雲霓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懷孕了,她暈暈乎乎地被蕭景堯護著回到永安宮,太后也沒多攔,甚至眸色深深地盯著她的肚子叮囑了一聲讓她好好養胎。
躺到永安宮的榻上,雲霓在心裡詢問系統。
「系統,你怎麼沒和我說,我會懷孕?」
系統也驚訝得不行,理論上宿主的身份是不可能有孕的,但若對象是男主,這種事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宿主,正常來說你懷孕的概率的確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那現在怎麼辦?我任務還做不做,真要安安穩穩把這胎生下來?而且懷孕好辛苦的……」
[宿主,任務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這胎髮現得早,應該不會影響最後的死遁劇情,生完再死也一樣的。]
[而且你放心,懷孕的痛楚我這邊會幫你屏蔽掉,不會讓你難受的。]
「好吧。」
聽到系統這麼說,雲霓暫時放下心來。
蕭景堯見她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擔憂什麼,抬手輕柔地撫平她眉心,語氣關切,溫柔至極,「雲霓,你在擔心什麼?」
雲霓回過神,她看向滿臉擔憂的男人,心裡忽然有了壞主意。
她肚子裡如今可是揣著一塊免死金牌,她不由又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那晚,被蕭景堯狠狠欺負了一頓。
原本還以為他們如此懸殊的身份,恐怕找不到機會報復回來了,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突然。
想到這,雲霓立即紅了眼眶,露出個難受又委屈的表情,張開手臂摟住他的腰,臉埋進他懷裡哭訴,「陛下,臣妾難受。」
蕭景堯被她這一摟,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便抬手覆上她的後腦,輕輕拍了拍。
「哪裡難受?太醫方才說了,喜脈安穩,沒什麼大礙。」
「哪都難受。」雲霓聲音帶著哭腔,「腰也酸,腿也疼,心裡還慌得很。臣妾頭一回有身子,什麼都不懂,怕得很。」
蕭景堯低頭看她,她埋在他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瞧著是真委屈。
他將人攬緊了些,語氣放得極柔,「怕什麼,有朕在。太醫往後每日來請一次脈,你有什麼不適,隨時傳人。」
雲霓在他懷裡蹭了蹭,「可是臣妾不想要太醫,臣妾想要陛下多陪陪臣妾。」
蕭景堯並未察覺出不對,反而對女人懷孕後滿心依賴他的舉動感到無比滿足,靈魂的空缺仿佛都被填滿了。
他滿口承諾道:「那朕往後每日下朝後都過來陪你。」
雲霓這才破涕為笑,她埋著臉,唇角悄悄翹了一下,又飛快抿平。
秋棠服侍她換了身輕便舒適的衣服,鞋子也換成了薄底的軟緞繡鞋,又安排人把寢宮裡有尖角,容易磕碰的地方都包起來,地上也鋪滿了柔軟的毯子。
蕭景堯更是直接讓德安把他的奏摺都搬到了永安宮,顯然是一副打算長住的架勢。
忙完這些,才開始傳膳。
鑑於白日裡雲霓聞了奶味便反胃想吐,午膳特意讓小廚房做了些酸爽開胃的菜。
雲霓坐到膳桌前,看著滿桌的菜,她嘴上饞得很,可還是表現出一副懨懨的樣子,拿起筷子在幾道菜上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嚼了兩下便放下了。
蕭景堯坐在對面,原本也準備用膳,見她這副模樣,眉頭便蹙了起來。
他擱下筷子問:「不合胃口?」
雲霓拿帕子按了按唇角,抬眸可憐巴巴道:「胃裡堵得慌,吃不下。」
蕭景堯白日裡還聽太醫特意叮囑過,懷了孕的女子孕期需適量補充營養,更何況她身子本就弱,若吃這麼點,後面很容易營養不良。
他抬手按住她準備起身的動作,拿起筷子,夾了一筷醋溜白菜放進她碗裡,語氣輕哄,「再吃點。這個酸口,應當合你胃口。」
雲霓瞥了碗裡那筷菜,抿了抿唇,「不想吃。」
蕭景堯沒再勸她,而是端起她面前的玉碗,夾了一小筷子米飯和菜,遞到她唇邊,一副她不張嘴便一直舉著的架勢。
雲霓到底還是張嘴接了,咽下去之後,他又夾了一筷別的菜送過來,她偏頭去躲,他就跟過去,耐心得很。
就這麼一口一口地哄著,哄半天她才吃一口。一頓午膳下來,蕭景堯自己沒動幾筷子,光顧著餵她了。
雲霓吃了小半碗飯,又喝了幾口老鴨湯,便說飽了,站起身,也不搭理人,懨懨地朝榻邊走去,說要午睡。
秋棠連忙跟過去服侍她躺下,替她蓋好薄毯。
蕭景堯坐在膳桌前,看著滿桌已經冷了的菜,到底還是拿起筷子,就著冷菜勉強吃了半碗飯。
他用完膳,讓人撤了膳桌,走到紫檀案前坐下,翻開奏摺開始批閱。
不過,他批了沒幾本,榻上又傳來一陣動靜。
他側頭看去,雲霓正從榻上坐起身,捂著嘴乾嘔,眼圈紅紅的,淚汪汪的。
他擱下筆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輕輕拍她的背。
雲霓嘔了兩下,沒吐出什麼,緩了緩才舒服了些。
可剛緩過勁來,她抬手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邊掉眼淚邊罵他。
「都怪你,我都說了吃不下吃不下,你還偏要我吃,害我現在這麼難受……」
蕭景堯被拍開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地復又垂下,捉住她還要打過來的手腕。
她力氣不小,可他也不敢硬攥,只輕輕攏著,低聲下氣地道歉,「好了好了,都怪朕,你彆氣了,氣壞了對身子不好,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雲霓打人的力氣更大了,另一隻手也拍過來,還直往人臉上扇,「都這個時候了,你只念著孩子!」
蕭景堯都要被她無奈笑了,他將她兩隻手腕都攏在掌心裡,低頭看她,語氣認真,「朕哪裡念著孩子了?朕擔心你把自己氣壞了。」
「便是念著孩子,也是因為這是你生的,若不是你生的,孩子於朕沒有任何意義。」
雲霓假模假樣的哭聲一頓,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一時間不知道接什麼好,索性把臉埋進他胸口,裝作哭累了的樣子,悶聲悶氣地說困了。
蕭景堯見她說不哭就不哭了,也摸不清她是真困還是裝的,但還是將她輕輕放回榻上,給她手腳都蓋好被子,才回到案前繼續批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