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酸甜口?
喬曼曼看向廚房那邊,心裡泛起嘀咕。
本來肉菜就做了糖醋鍋包肉,她剛才還點了醋溜土豆絲兒。
這人怎麼都不說呀。想到這兒,她索性朝廚房走去。
譚錦川正站在案板前切土豆,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餐廳那邊的說話聲他聽的一清二楚。
喬曼曼已經站到他旁邊。
「要不然做咸口的吧,我又想吃鹹的了。」
譚錦川垂眸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繼續切菜。「我切的細絲,咸口不好吃,就做醋溜的。」
喬曼曼不由得看向菜板子。
只見他他手起刀落,根根分明如絲的土豆絲兒順著著菜刀滑落下來,動作快的刀都揮出殘影。
這刀工真精細啊…
他給的理由看聽起來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實際上半點說服力都沒有。旁邊明明還放著好幾個沒切的土豆。
喬曼曼指了下他正切的那半個。
「可是你才切了半個,剩下的那些切粗一點不就好了。」
譚錦川立刻停下,生怕刀碰到她的手指,抬手輕輕將她的手撥開。
「我不會切粗的。」
說完,又繼續切那個破土豆。
喬曼曼才不信,切得那麼細,不會切粗的?
騙鬼呢。
她眼睛在灶台上溜了一圈,瞄住醋瓶子,眼疾手快的拿過來,抱在懷裡溜了。
沒有醋,看他拿什麼溜。
譚錦川看著她飛快逃離的背影,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等她跑回餐廳,他才彎腰打開下面的櫥櫃,又從裡面取出一瓶醋。
譚錦成剛去洗了把臉,這會兒回來臉倒是乾淨了不少,就是頭髮還亂著。
一進餐廳,就見喬曼曼急匆匆的跑回來,把懷裡的瓶子往餐桌上一放。
他把瓶子拎起來一看。
醋?
譚錦成詫異地抬眼,「你把醋瓶子拿來幹嘛?」
喬曼曼無奈地解釋,「我和他說別做醋溜的了,做鹹的。
他不干,我就把醋搶走了。」
譚錦成噗哧一下笑出聲,又趕緊憋了回去。
「他就這樣兒,習慣了就好了。」
說到這兒,譚錦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廚房那邊,隨後歪過腦袋捂著嘴,用極小極小的聲音跟喬曼曼說道:
「我哥是我爺爺帶大的,他不大點兒的時候,還在打仗呢,我爺爺就把他放筐里,再把筐馱馬上行軍,就這麼帶大的。」
「所以吧,他這個人有點古板,可能是在軍營里呆久了,帶兵打仗拿手,但你要是讓他說點別的——」
譚錦成咂了下嘴,「他不太會說。」
喬曼曼明白他說的意思。
她多少能看出來,譚錦川並不擅長表達,從他說話做事的方式就能看出來。
他不太會解釋,也不太會把自己地想法說清楚。
很多時候只是默默做了。
「而且我跟你說。」譚錦成又神神秘秘地湊近些。
「其實他可挑嘴了,不吃甜的不吃酸的,也不吃辣,太咸太油也不喜歡,跟廟裡的老和尚似的。」
喬曼曼好奇起來,「你哥還挑食?」
不應該呀,雖然她和譚錦川同桌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吃飯速度快,有什麼吃什麼,沒見他挑食呀。
譚錦成看出她臉上的疑惑,繼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
「也不算挑食,只是不喜歡,但他啥都吃,當兵的習慣,能吃飽就行。」
「所以呀——」
「所以什麼?」
喬曼曼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呢,就見譚錦成迅速地瞄了眼廚房那邊,以拳抵唇咳了一聲。
喬曼曼疑惑地回頭,譚錦川已經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把盤子放在餐桌上,還看了譚錦成一眼。
「去盛飯。」
譚錦成立即站直,「好嘞!」然後屁顛屁顛跑去廚房盛飯。
譚錦川把盤子放下,「還有菜沒做完,你先吃。」
他跟喬曼曼說完就回了廚房。
喬曼曼聞著那股濃郁的醋香,扯了扯嘴角,她不是都把醋拿走了嗎……
譚錦成捧著三碗大米飯跑回來,「我哥讓咱倆先吃!」
說著他把碗放下,看喬曼曼正一臉困惑地看著桌上的醋溜土豆絲兒,咧嘴笑了。
「你看,我都說了吧,他就這樣~」
他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壓低聲音,「一根筋!」
喬曼曼掀起眼皮看他,「你說話那么小聲幹嘛?」
她剛才就注意到了,譚錦成一直在用氣音說話,就差跟她打手語了。
譚錦成趕緊朝她使了個眼色,又捂住嘴巴隔音。
「他—能—聽—到!」
譚錦成幾乎是用口型在和她講,「以前偵查兵出身的,距離不遠,他都能聽清楚!」
喬曼曼蹙了下眉,雖然不解,但也學著他放小聲音。
「咱倆又沒說他壞話…你怕什麼?」
譚錦成撓撓頭。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小被他哥訓到大的,對他哥有天然的恐懼吧。
「他脾氣不太好,總是訓我……」
不止訓,還罰他呢。
小時候是罰站牆角、扎馬步,當兵了以後是負重跑、伏地挺身做到手抖,五公里別人跑一趟他跑兩趟……
廚房裡的炒菜聲突然又響了起來,鍋鏟相撞,霹靂乓啷的。
喬曼曼看著譚錦成,抱起手臂,一本正經為譚錦川說起話。
「那為什麼訓你啊,他怎麼不訓別人呢,他不是為了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