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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他居然還記得?

2026-09-16 20:03:55 作者: 莓莓小魚

  到了周正廷家,周正芳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朝喬曼曼比了個噓。

  「她睡著了。」

  喬曼曼點點頭,放輕了腳步跟著走進去。

  床上背對著這邊躺著一個女人,被子鼓起薄薄一條。

  喬曼曼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樣子。女人安安靜靜陷在枕頭裡,頭髮散開在上面,襯得臉愈發小。

  皮膚白淨細膩,眉眼生得清秀。

  哪怕睡著了,眉心也淺淺蹙著。兩片唇瓣時不時輕動一下,像是睡得不怎麼安穩。

  這不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美人兒嘛。

  難怪周政委這麼多年念念不忘,換她她也忘不了。

  喬曼曼偷偷驚嘆著,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方清如的額頭。

  溫熱,不算特別燙。她打開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醫務箱,小聲道:

  「我先給她量下體溫。」

  周正芳哦了一聲,幫著她把蓋到方清如下巴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掀開。

  這一掀不要緊,剛拿出體溫計甩動的喬曼曼倏地睜圓了眼睛,溫度計差點給甩飛了。

  方清如身上穿著件棉質的灰色睡裙,領口本來就有些寬鬆,這會兒人側躺著,自然就往一邊滑下去不少。

  

  大片雪白的肌膚上布著細細碎碎的紅痕。

  有深有淺。一路連到衣領裡面。

  喬曼曼:「……」

  小。

  草。

  莓。

  !!!

  她腦子裡瞬間蹦出各種畫面,硬生生把它們摁回去。

  不能亂想!!

  她是來看病的!

  喬曼曼一臉鎮定的將被子重新拉上去,嚴嚴實實蓋到方清如下巴,嘴裡還十分專業地解釋。

  「別掀這麼大,別著涼了。」

  見周正芳好像沒注意到的樣子,喬曼曼甩了幾下體溫計,搓熱了手探到被子裡,把體溫計夾在女人腋下。

  「等五分鐘。」

  話音剛落,剛被她蓋回去的被子又被掀開一條縫。

  周正芳一臉擔心的扒著被子縫朝裡面瞅,「曼曼姐,你看清如姐的脖子這裡起了好多疹子啊,她是不是過敏了?」

  ……

  喬曼曼沉默兩秒,隨即猛地點頭。

  「沒錯,就是過敏了!」

  說完飛快奪過被子,扶正周正芳的肩膀,很鄭重的肯定。

  「你觀察的很仔細!」

  周正芳一點沒懷疑,還因為得到曼曼姐的專業認可,有點高興。

  「我就覺得像過敏了!」

  嗯。喬曼曼在心裡點頭,不出意外,這過敏原姓周。

  喬曼曼努力把八卦的心思按捺回去,看著手錶等時間。

  周正芳則趴在床邊,下巴墊在手背上,一張小臉都皺成一團。

  「曼曼姐,清如姐是不是很難受啊,剛才她一直在說夢話,我叫了她好幾聲。她也不太醒。」

  「我就摸了下她額頭,才發現熱熱的。」

  她小時候發燒生病好像也是這樣,整個人迷迷糊糊。

  別人跟她講話都聽不清,有時候還會說些自己第二天完全不記得的話。

  所以一聽清如姐開始說夢話,她第一反應便是。

  壞了。

  不會燒糊塗了吧。

  喬曼曼俯下身子去,耳朵側過去貼在女人臉邊。

  她聲音真的很小,斷斷續續。特別仔細的去聽才能隱約分辨說的是什麼。

  「別……」

  停了好一會兒,又輕輕呢喃。

  「別碰……」

  「走開……」

  喬曼曼身體瞬間一僵,虎軀猛猛一震。

  這台詞……

  莫名其妙的好熟悉啊。


  再聯繫脖子,鎖骨,小草莓。以及失蹤一天一夜的周正廷。

  難道——

  喬曼曼猛地打住,慢悠悠坐直了,表面若無其事地將體溫計取出來,漫不經心地問起,「你什麼時候發現她燒起來的?」

  「之前幹什麼去了你知道嗎?」

  喬曼曼頓了頓,貌似十分隨意地補上一句。

  「是跟你哥在一塊兒?」

  一連好幾個問題,周正芳只能一條一條回答。

  「也沒多久,就剛才。」

  「我聽見清如姐說夢話,就叫她,她沒醒。我摸她額頭才知道發熱了。」

  「之前……」

  周正芳認真回憶。

  「之前是我哥送她回來的呀,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我哥後來出去了,我和清如姐聊了會兒天,然後我們就睡覺了。」

  一起回來的,還能正常聊天。那至少應該不是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那種……

  不道德,違法,違背婦女意願的惡劣行為。

  很好。




  喬曼曼低頭看體溫計。

  三十七度六。

  「低燒。」

  她把方清如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輕輕托起來,三根手指搭上去。

  沉細。

  略弦。

  尺部偏弱。

  寸關稍數。

  喬曼曼指尖換了個位置,又仔細摸了一會兒。

  「她平時是不是睡眠不太好?」

  感冒反倒不是特別嚴重,更明顯的是底子虛。

  肝鬱脾弱,氣血也不足。這不是單純一場外感造成的。

  更像是長期睡不好,憂思過重,心神不寧。

  旁邊的周正芳正一臉崇拜的看著喬曼曼。

  沒想到曼曼姐就這麼按著清如姐的手腕就能診斷病情呀,還能看出來睡的不好!

  不過她也不知道清如姐是不是睡不好。

  剛到家時清如姐還好好的和她有說有笑,兩人鑽進被窩睡覺就開始燙起來了。

  她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身上帶了什麼病毒病菌,傳染給清如姐了,正好這幾天學校宿舍的同學就感冒了。

  周正芳真覺得有這個可能,便把自己的懷疑跟喬曼曼說了。

  喬曼曼被逗笑了,「你自己都沒症狀。哪那麼容易就斷定是你傳染的。」

  不過也不是沒可能,沒有症狀也不代表百分之百沒有攜帶病原體。一些呼吸道感染存在潛伏期。

  不過從方清如眼下的表現和脈象來看。更像是像是外感風寒加內傷情志。

  喬曼曼把體溫計放在床頭柜上,一條一條囑咐。

  「三十七度六,不算高。」

  「今晚先不用著急吃退燒藥。你拿條乾淨毛巾,用溫水濕一下別用太涼的,給她敷額頭上。」

  「床頭放杯溫水,她半夜醒了就讓她喝兩口。別捂太厚,也別吹風。」

  「如果夜裡溫度繼續往上升,超過三十八度多。或者人怎麼叫都叫不醒,喘得厲害。你就去叫我。」

  周正芳點點頭,認真記下來。

  喬曼曼繼續道:「等明天我去醫院,抓副藥回來。」

  她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的女人,「感冒問題不大,但她有些肝鬱氣滯,氣血不足。」

  怕周正芳聽不懂,喬曼曼用通俗的說法給她解釋,「就是可能常年睡眠不好,或者多思傷神,身體底子就虛了。」

  周正芳一聽虛了,瞬間緊張了,「那、那怎麼辦呀?」

  肝鬱氣滯她確實不懂,也不知道清如姐是不是睡眠不好。但氣血不足,多思傷神她是明白的!

  要她是清如姐,她肯定也會想很多傷了神經的!

  喬曼曼看她那副操心的不行的樣子,忍不住摸摸周正芳的發頂。

  「沒事噠。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喬曼曼站起來,「明天我把藥送過來,到時候教你怎麼煮。」


  -

  與此同時,師部辦公樓那邊,譚錦川剛撂下電話,臉色冷冰冰的讓李向東去叫參謀長過來頂一晚上。

  「是!」李向東剛轉身,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

  譚錦川一抬眼,便看見那個失蹤了兩天一夜的男人。

  他插著褲兜走進來,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坐,長腿一搭。

  像是此刻坐在辦公桌後,替他開會、處理家屬問題、跑前跑後找人,再到深更半夜撬政委抽屜蓋章的譚錦川根本不存在似的。

  「你回去吧。」周正廷靠進沙發,「不是還要和喬曼曼商量事兒嗎?」

  他居然還記得?

  譚錦川很想提醒他。那是昨天。

  但他沒說這種廢話。盯著周正廷看了一會兒。

  很快注意到他臉上多出兩道新鮮的小口子,一看就不是刮鬍子刮的。還有那顆恨不得繫到下巴上去的風紀扣。

  再想到剛才的電話。

  電話那邊,周叔的嗓子都啞了。開口第一句就是問他周正廷回沒回師部。

  譚錦川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得如實說沒有。

  那邊足足沉默半晌,細微的電流聲里,隱約還能聽見什麼東西被挪動,收拾碎片的聲音。

  聽那動靜,估計家裡都被砸得稀巴爛,沒剩什麼完整的。

  再看面前這人,臉上掛彩,領口嚴實,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譚錦川心裡大概有數,「你回家了?」

  「回了。」周正廷指節輕叩著膝蓋,語氣懶散,「我爸給你打電話了?」

  「嗯。」譚錦川低低應了一聲,猶豫再三還是低聲問道:

  「傷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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