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麼快嗎……
喬曼曼心生疑問,不過短暫過後便為林小夏高興起來。
「真的呀?你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呀?」
既然叔叔說了他來解決,那肯定沒什麼問題,就是這效率實在太驚人吧!不到一周就搞定啦?
「後來借錢給他的同事找到家裡來了,就被秀英姨知道了,她怕人家再鬧到廠里,把我爸工作鬧沒了,沒辦法就把家裡的存款拿出來先給還上了。」
喬曼曼忙晃晃她的胳膊,「那他欠了多少錢呀?」
她這幾天也在猜。總不能是幾十塊,幾百塊就能讓林慶文急成那樣吧?怎麼也得上千吧。
林小夏撇撇嘴,一副你絕對猜不到的表情,「五百。」
喬曼曼還真沒想到。五百塊錢當然不少。
可……就為了五百塊,也不至於那樣兒吧?
林小夏看出她臉上的不解,「不光因為欠錢。」
「我爸主要是怕丟人。」
過年那陣兒,林慶文早就在廠里把女兒要帶對象回家的事跟人說了個遍。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女婿是軍官,年輕,有本事,家裡條件也好。
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找了個多牛逼的女婿。
廠里領導同事當面自然都是恭喜,總不能張嘴就潑涼水,背後怎麼說誰知道。
林慶文當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新進廠的年輕人不知道,待得久的老同事還能沒聽說過?
三兩句閒話傳進他耳朵里他哪受的了啊。
偏偏後來林小夏不但沒把對象帶回去。
還當著他的面揚言自己和譚錦成已經分手了,讓他們別再惦記那五千塊,更別指望著能從譚家撈好處。
林慶文當場就拍了桌子,連馮秀英都被嚇了一跳。
至於他到底舍不捨得女兒和對象分手,沒人知道。
反正他絕對接受不了自己前腳剛把牛吹出去,後腳就在廠里成了笑話。
「他就怕別人背後笑話他。」
林小夏低垂著眼睛,聲音也輕了,「後來跟人借錢,隔三差五請同事領導下館子,買煙,送禮品。」
總之就是死撐,愣是沒承認那個所謂要上門的女婿已經沒影了,這樣別人就沒資格笑話他。
喬曼曼若有所思得聽完,覺得有那麼點不可思議。仔細一想吧,這倒很林慶文兒。
他死要面子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外頭要臉。回到家在馮秀英跟前一樣裝大尾巴狼。
不然也不能為了充大方,證明自己有本事把自己一半工資都給馮秀英娘家。
至於那五百塊錢……喬曼曼琢磨著,林慶文未必跟小夏說實話。
如果普通借錢,同事之間多少有個情面,有可能是熟人介紹的民間借貸帶著利息的那種,或者幾筆湊到一塊去了。
怪不得對小夏那樣呢,被找上門臉面可不都丟光了,還鬧的人盡皆知。
「那錢都還上了,你還回家幹嘛?」喬曼曼還是不放心,「萬一他們又問你跟譚錦成呢?」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呢!」林小夏臉上又有了笑,「我明天回去,是拿錢的。」
「拿錢?」喬曼曼眼睛一下瞪大。
「嗯!」林小夏自己說起來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我爸說,他跟秀英姨商量過了。」
「之前要五千塊,確實是他們太過分。如果譚錦成是真心想跟我處,他們要一千塊彩禮。」
「那這錢——」喬曼曼剛想問錢是林家留下,還是給小夏帶回來,林小夏已經笑盈盈地接了話去。
「錢他們留著。」
「不過我爸說,會給我準備五百塊錢陪嫁。錢明天就給我。」
喬曼曼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
「他說是這麼說的。」林小夏自己也有點不敢相信,「所以我明天回去看看。」
「他們要是真把錢給我,我就把那五百給譚錦成。」
這樣的話就算譚錦成真給他們家一千塊,她把五百還回去,至少也不至於讓他拿出去那麼多。
畢竟一千塊錢的彩禮也是很大一筆錢。
林小夏不想欠他,也不想因為自己家裡讓他白白被占這麼大的便宜。
喬曼曼半天沒說話。
這哪叫事情解決了。這分明是天上掉大餡餅了吧。
林慶文和馮秀英啥時候有這麼高覺悟了?
彩禮從五千降到一千,就已經很驚人。居然還願意從家裡拿五百出來給小夏當陪嫁?
喬曼曼覺得稀奇壞了。甚至有一瞬間在懷疑這倆人在給小夏畫大餅。
先把人騙回去,到了家再另一套說辭。
不過轉念一想,那五百塊債能還上,說明家裡多少還是有些積蓄的。再拿五百出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就是……
太突然了。
前幾天還恨不得把小夏當五千塊錢賣出去,然後突然就想通了?
喬曼曼覺得自己的認知遭受了一點衝擊。
「估計想巴結我吧。」林小夏抿了抿唇,「怕我真跟譚錦成分手了。」
這話說出來,她其實也沒底。
也許林慶文真怕了,也許馮秀英也想通了?真把她逼走反而什麼都拿不到。
到底是哪種她也說不好,反正明天回家就知道了。
喬曼曼又道:「我已經跟譚錦成說好了。」
「明天我自己上樓,他就在樓底下等著。」
「真有事我就喊他。」
喬曼曼一聽,這才稍稍放下心。
這樣還行。譚錦成不直接跟著上去,省得林慶文和馮秀英看見他又臨時變卦。
人就在樓下,至少小夏不會一個人挨欺負。
「那行。」喬曼曼站起來,順手拎起她收拾好的包,「走吧。」
林小夏抬頭,「幹嘛?」
「送你回宿舍呀。」喬曼曼把包往肩上一甩,「你還是傷員呢。」
林小夏笑了,「我手又沒受傷。」
「那也不行。」喬曼曼給小夏拉起來,「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