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曼曼手上一停,「見人?」
「嗯。」
那幾個人爭執時,那中年男人曾指責過王翠娟。
非要見。就這一句話就足矣說明很多。
譚錦川低聲道:「王翠娟貿然出現在那家餐廳,很可能就是為了和什麼人見面,或者當面傳遞消息。
保衛部還在進一步核查今晚出入餐廳的人員。
等抓回來的兩個人審訊有結果,應該還能找到新的線索。」
只是能找到多少,還不好說。
那名年輕的明顯不是核心人物,心理素質差,臨場慌亂,出事就被自己人拉過去擋槍。
這樣的人,知道的恐怕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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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絡腮鬍……
譚錦川眸色微沉。那人在幾人中擁有更多決策權,可王翠娟並不像被他挾持,也不像被控制。
反倒更像是——被保護的目標。
喬曼曼若有所思的聽完。傳遞消息……如果只是紙條、物件,或者什麼事先約定好的暗號,好像都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非要見面。
既然是「非要見」,那就還是繞不開人。
這樣的話。喬曼曼手上的動作停下。
那家餐廳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啊,他們還是大哥帶著才能進去。
王翠娟呢?他是自己來的呀,還一進門就說要找人。
想到這,喬曼曼拿毛巾擦乾淨手上的藥油,順手把綠色毛巾被往譚錦川腰上一甩,人已經撲到他面前。
「她一定是來找人的。」
喬曼曼兩條胳膊墊在下巴底下,眼睛也亮晶晶,「而且她很可能不認識她要找的這個人。」
譚錦川看著近在咫尺的笑顏,唇角也跟著輕揚了一下。
她趴得急,頭髮全甩到了臉前。他抬手替她撥到背後,「然後呢?」
喬曼曼板起臉,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個人也大概率不認識她,不然在外面見就好了啊,幹嘛非得跑到餐廳里見?」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也有可能和王翠娟接頭的人也沒想到她會直接進來。」
「還有!」喬曼曼加重語氣,「見面的地方是誰定的,這個很關鍵!」
說完,還朝譚錦川挑了挑眉,讓他回答。
譚錦川沒想到還有提問環節,思忖了片刻保守道:「不一定。」
喬曼曼打了個響指,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沒錯!」
照她以往對王翠娟的印象,這女人見財眼開,在家裡對喬大財唯命是從。
可今晚得王翠娟讓她刮目相看!
她是帶著偽裝來的,而且偽裝的那叫一個到位。
小裙子一穿,小皮鞋一蹬,頭髮一收,連標準普通話都說上啦,一個連學都沒上過的農村婦女搖身一變成大城市體面人啦。
就算有人指點她,光靠別人臨時教幾句能做到這種程度?
喬曼曼不信。
單憑這一點就可以表明王翠娟絕對不是任人擺布的主。
「但這個地方絕對不是王翠娟選的,如果是她選的,她不會不知道這種涉外場所非相關人員不得出入。」
譚錦川看她越說越激烈,兩隻腳不知道什麼時候翹起來,跟著一晃一晃的。寬鬆的褲腿順著小腿滑下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譚錦川眸底暗了暗,將被她甩過來的毛巾被扯過去,蓋住。
隨後低聲道:「見面的地點,大概率是接頭的人定的。」
這也是總政治保衛部目前初步傾向的判斷。
乍一看把地點定在涉外餐廳並不聰明,太顯眼。
可換個角度看,又未必。
這種地方出入的人身份相對固定。外事人員、外賓、僑務相關人員以及隨行家屬居多。
無關人員本就很少進去。只要身份和來由經得起查,混在裡面反倒不會引人懷疑。
更何況,案子如今就在總政治保衛部手裡。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在找王翠娟。沈市、京市公安,沈市軍區,總政治保衛部,敵特組織大概率也在找。
誰又會想到一個失蹤這麼久的嫌疑人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京市,甚至出現在涉外場所。
今晚如果不是曼曼和他恰好也在,又恰好都見過王翠娟本人,她很可能根本不會暴露。
「對呀!」喬曼曼一聽,嗖地爬起來,往下盤腿一坐。
「哎呦嗬!」
譚錦川立即撐起身子,「怎麼了?」
「你這床板子咋這麼硬啊。」
褥子也薄,硌死她了。
譚錦川連忙就把毛巾被扯過來,疊了幾下往她屁股底下塞。
「墊著坐。」
喬曼曼哪有心思管屁股,胡亂坐好,又把剩下半截被子給他蓋到小肚皮上。
「所以王翠娟肯定沒聽話!她可能該在附近等,或者還沒到約好的時間,結果她著急了,就自己跑進來找人了。」
「嗯。」譚錦川扯過被角重新蓋在她腿上,「追到郊外以後,她和同夥吵過幾句,從他們說的話來看,這次見面確實是王翠娟執意促成的。」
「哎呀。」喬曼曼低頭一看,被子又蓋上了。
已經夠熱了還給她蓋什麼被子,這人怎麼跟個老年人似的。
為了防止譚師長再瞎獻愛心,喬曼曼乾脆捉住他的手,「對了。」
「晚上你追出去的時候,高新言正好過來打招呼,還被你撞了一下,你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