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也不是亂來的,之前把脈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人腦子裡有舊傷。
「你腦袋以前被開瓢過?」
德曼疑惑:「開瓢是什麼意思?」
顧瑾把金針拿了出來:「就是受過傷,被人砍過,做過手術縫合。」
德曼點點頭 :「是啊,頭上的傷疤還在呢。」
哈恩在一旁解釋:「早年我們被追殺過,德曼受了傷,當時差點就救不回來了,就他頭上的傷,躺了大半年,好了之後還經常頭暈,不過這些年倒是好了很多,傷還沒好嗎?」
「大毛病沒了,小的毛病還有,你這小毛病年輕的時候沒什麼問題,老了可就難受咯。」
「那倒不是,會頭疼,記憶力也會越來越差,不過遇到我你是有福了,這些問題保管不是問題!好了,別動,我給你扎針了。」
德曼聞言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兒,頭上傳來金針進入頭皮的觸感,不疼,有點酸麻。
「有點酸麻,有點脹。」
顧瑾聞言點點頭:「正常,等會兒還有點疼。」
顧瑾剛說完,德曼就哎喲一聲。
「很疼?」一旁的哈恩有點擔心。
德曼哈了兩口氣,搖頭:「那倒沒有,是酸疼,脹疼!有點難受,但也能忍受。」
顧瑾把針扎完:「不用緊張,就閉眼睡覺,完全放鬆,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說著使用異能開始疏導。
那細如牛毛的金針在顧瑾的操作下,就這麼顫動起來。
「金子那麼軟,能扎入皮膚我就不說了,顫抖起來居然也不彎曲!厲害啊!」哈恩佩服地看向顧瑾。
陳院長也是驚嘆:「確實,在以前,是需要內力控制才行,顧瑾沒有內力居然也可以,當真是厲害!」
顧瑾驚訝:「以前真的有內力啊?」
陳院長頷首:「有的,道醫就會。」
顧瑾眼睛一亮:「那我能學不?」感覺挺神奇的!
「不能!」陳院長還沒說,一旁的墨老出聲了。
顧瑾疑惑:「為什麼?你們有仇?」
墨老搖頭:「那倒沒有,你繼承墨家,就無法再學另外的,你還是繼承人,更加不能學了,道醫比我們還嚴格,不是他們那邊的人,不能學,外面學到的那些,都是皮毛,對於你來說沒用。」
懂了,門派之間,除了自己門派的絕學,不能學別人的,別人也不可能給外人學,更別說繼承人了。
「行吧,夠用了,不學了。」
「顧瑾,我感覺有點暈,是正常的嗎?」
德曼的聲音虛弱地傳來。
顧瑾嚇了一跳,立即查看:「沒事啊,應該起效果了,沒事,不用擔心!」
墨老伸手探脈,確實沒事,放下心來。
十分鐘後,德曼覺得好像不對勁啊,大冷天的,他居然流汗了!
不是那種細密的汗,而是可以掉落在地上的汗珠!
「顧瑾,顧醫生,你要不要再看看呢?我怎麼感覺不對勁了,好熱,我頭要炸了!」
顧瑾拿了紙巾給到他,安撫道:「沒事,正常的,你再忍忍,還有五分鐘就好了!擦擦。」
墨老坐不住了,立即上前查看。
墨老看見顧瑾:「脈搏怎麼那麼快?你幹嘛了?」
顧瑾搖頭:「我沒幹什麼啊!您自己看,針沒錯吧!我也沒動過吧!」
墨老看了看,確實沒動。
但德曼的情況確實不正常!
「拔針吧,再下去他頭得炸了。」
顧瑾立即搖頭:「不行!還有四分鐘!不能前功盡棄!」
四分鐘?他可以忍!
「沒事,我還行。」
看著衣領全部濕透了的德曼,哈恩搖頭:「我感覺你不太行啊!你真的沒事嗎?」
「謝謝王子關心,我還好,我就是有點頭有點重,可能我頭骨有點大吧,所以重重的,還有點熱,我感覺我要中暑了,呀,我流血了,是淤血嗎?是不是好了?我......」
「德曼!?」看著流出一串鼻血還暈了過去的德曼,哈恩驚呆了!
墨老眼一閉,他就說不對勁!
顧瑾連忙給德曼查看。
「哎呀沒事!流鼻血是正常的!暈過去也是正常的,睡一會兒就好!時間到了,可以拔針了!」
說著把德曼頭上的針一一拔了下來。
「讓他休息一會兒吧,等睡醒就好了。」
哈恩遲疑:「真的沒事嗎?他還流鼻血呢?」
顧瑾揮手:「沒事,流流更健康!」
真,真的是這樣嗎?確定不會有事嗎?
哈恩看向墨老。
墨老:「……沒事。」
墨老說完看向顧瑾:「你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麼東西?不然在沒亂動針的情況下,他怎麼會暈過去?還流鼻血?」
顧瑾驚訝:「我沒有啊!他不是吃了蜂蜜嘛,我見他吃得有點多,可能是上火了吧。」
墨老聽著她那無辜的話語,嘆氣:「你既然看到他吃多了,怎麼還用顫針給他扎?你也不怕把他弄傻了!補過頭了!!」
顧瑾搖頭:「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一次性給他弄好!不用後面來來回回扎針,我覺得我的方法挺好的,再說了他年輕,身強體壯的,沒事!」
墨老:「......」
哈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所以說,顧瑾的治療,有用還是沒用?」
時樾輕笑:「有用,而且效果很好很快,就是有點受罪,行了,忙完了,我們要去散步了。」
時樾說完,攬住顧瑾的肩膀,把人往外面帶。
哈恩:「??不是,就放著不管了?」
顧瑾揮手:「睡醒就沒事了,你要擔心,裡面兩個國醫兩個院長在呢!」
哈恩看向墨老。
墨老點點頭:「放著就行。」
怎麼那麼隨意?
「你們是不是過於鬆弛了?德曼還在流鼻血呢!」
墨老把紙巾遞給他:「看到了,你給他擦擦就行了。」
哈恩:「??我是這個意思嗎?」誰來救救他!誰來救救德曼!他怎麼感覺他們進入到詐騙園區了呢!!
「不用擔心,顧瑾的治療是霸道了一些,但效果比我們治療來得好,年輕人嘛,想法比我們大膽,你看看她那白髮,就自己給自己扎白了,德曼的流鼻血,應該也是這次治療的後遺症,就是像顧瑾那種白髮一樣的後遺症,過兩天就好了。」
哈恩直接氣笑了:「哈哈哈!不是,哈哈哈!顧瑾那白髮我問過了!她都白了大半年了!!你的意思是說,德曼得留半年的鼻血?那還是人嗎?那不得是乾屍了啊!哎喲!哈哈哈哈!我真是氣笑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是我錢給得不夠多嗎?要多少!我給你!一億夠不夠!兩億夠不夠!不夠?那三億呢!!!」
「還有沒有?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四億五億!最好是十億!」
門口傳來顧瑾興奮的聲音,眾人看了過去。
哈恩:「......一塊錢要不要?」
顧瑾癟了癟嘴:「算了,等德曼醒了,我問他要,你不用擔心,我這頭髮是因為我覺得白色好看,所以扎回來的,他那個鼻血,最多三天就停,停了喝點藥補補就好了。」
哈恩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一個王子,嘰嘰喳喳的成何體統!淡定!要學會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行了,你們聊吧,我回來拿個驅蟲香囊,大冬天的,居然還有蚊子,簡直不正常!」
拿了香囊,顧瑾揮了揮手,再次離開了。
哈恩重重嘆了一口氣坐下。
閔志忠笑著安撫他:「那丫頭你別看她咋咋咧咧的,做事可謹慎了,違法犯罪的事是半點不會做的,更別說拿著去世爺爺的絕學去害人了,您就放心吧。」
哈恩聞言直接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張老!!你是不是帶錯地方了!這裡真的不是詐騙園區嗎?!!什麼去世爺爺!老將軍不是在那好好坐著嘛!!我的天!我真的很像傻子嗎!!」
莫名被死掉的顧老將軍:「.......」
閔志忠連忙解釋:「不是不是,不是老將軍,是另外一個爺爺,這裡面故事比較長,我慢慢給你說!」
村道。
顧瑾帶著香囊,另外一個給了時樾。
看著路燈下兩人被拉長的身影,顧瑾哈氣:「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散步的,在家裡窩著烤火不舒服嗎?」
「不好,家裡人太多了,想說兩句話都不方便。」
顧瑾聞言抬頭看向他,笑道:「你想說什麼見不得人的話?來來來,說給我聽聽。」
時樾低頭看了她一眼,不說話,但放在肩膀上的手滑落到顧瑾的腰上,微微用力,顧瑾整個人就被他摟在了懷裡。
「哪有什麼話,就是想和你單獨多待一會兒。」
顧瑾聞言揚眉輕笑:「原來是這樣呀~可是我有話想和你說呢。」說完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一下時樾的臉。
時樾停住腳步,按在她腰間的手用力,低沉的聲音響起,眼裡滿是風暴,想要把她吞噬:「你,說什麼?」
顧瑾不說,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緩步往前走。
時樾:「.....你要說什麼?」
顧瑾:「你回來待多少天?」
時樾:「......」
「說話。」
時樾捏了捏眉頭:「回來五天,後天去大運河那裡,開通儀式結束後回來再待一天,就得走了,所以,你剛剛說的有話說,是要說什麼?」
顧瑾點點頭:「那時間還挺趕的,看你都瘦了,那邊飲食是不是不習慣?你不是會做飯?有時間的話,你自己買菜做飯吃,吃好點,我剛剛摸腰,腰都瘦了。」
時樾忍不住輕笑一聲:「摸一下能摸得出來,再摸幾次看看,沒有瘦。」
說完拉過顧瑾的手放入了貼身柔軟的打底針織裡面。
滾燙的觸感瞬間傳來,顧瑾臉色一熱,掙扎著想把手拿出來。
時樾緊緊按住了她想拿開的手,低頭靠近她耳邊:「說說,幾塊。」
顧瑾耳朵一熱,心臟一麻,感覺腳都沒力氣站了!
手按著的地方熱,耳朵熱,臉也熱,心也熱,顧瑾整個人火燒火燎的,腦子也熱了。
「數不清呢,我數數,一塊,兩塊,三塊~這塊比剛剛那塊大,四塊,五塊~我看看有沒有六塊~有六塊呢!」
那手像是要把他點燃了一樣,讓時樾渾身僵硬了起來。
「你,你快點。」
「快點?好呀!」
顧瑾的手直接往下滑:「八塊呢~我看看有沒有人魚線!」
感覺到顧瑾的手往下摸索,時樾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顧瑾!」
顧瑾抬頭,兩眼無辜:「我還沒數完呢~快放手。」
昏暗的路燈從四米遠的地方照射過來,時樾看不清顧瑾的眼神,但看到了她那紅潤的嘴唇在昏暗的光照下,亮晶晶的。
「你確定要繼續?」
危險的聲音傳來,顧瑾笑得彎了雙眼:「不繼續,怎麼得到答案。」
時樾微微眯眼:「如你所願!」
左手抓住顧瑾那不安分的手重重按在了某處,右手抬起她的下巴,抵了上去。
濕熱的呼吸撲在鼻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怎樣,滿意嗎?是你想要的答案嗎?」
顧瑾直接僵硬了!他怎麼敢!!
「你,你......」
顧瑾「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說你混蛋?這不是她自己惹的嗎?說你色狼?她好像更像吧!那她到底要說什麼?
此時的腦子和四肢是分開著的!
滿腦子都是怎麼辦怎麼辦!手卻很自覺的捏了捏。
「很滿意。」
顧瑾:「.....」完了,人設沒了!
時樾身子一抖,重重親了下去:「滿意就好,閉上眼睛。」
顧瑾立即閉上了雙眼,腦子亂鬨鬨的,但她很快就沒了其他心思,沉淪在時樾的溫柔里。
寒風瑟瑟,但兩人四周卻著了火一般滾燙!
「昂??」
「吼吼??」
腳邊傳來兩道聲音,打破了他們的美好。
顧瑾睜開雙眼,低頭看了看,看到大鵝站在黿的頭上,黿探著頭在他們腿中間往上看,滿眼的疑惑和好奇。
顧瑾:「......」
時樾伸手把顧瑾的帽子和圍巾整理好,把自己的大衣扣子也扣上,這才低頭看向那兩隻。
「你們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昂?」不懂。
黿眼睛提溜轉了兩圈,把頭伸了回來:「吼~~」
「你們怎麼出來了?」顧瑾無奈嘆氣,好好的氛圍,瞬間沒了!
「昂昂~!!」大鵝坐回黿背上,叫了兩聲,黿馱著它往前走了。
顧瑾無奈,牽著時樾的手跟著往前:「咳,那什麼,你需要處理一下嗎?」
時樾:「.....不用!」
顧瑾抿了抿嘴巴:「哦~~」
一直到回去,兩人想說的話都沒說出來,要對對方說的話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