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傻了。
這可能是自己老闆的未來岳父啊！！！
歲歲給了個眼神
周助理看了一眼歲歲，又看著姜軍業遞過來的二維碼。
他只能硬著頭皮掏出手機，掃碼。
「叮。」
好友添加成功。
「姜主任，我平時跑單比較忙，回消息可能不及時。」周助理打預防針。
「沒事，年輕人拼事業是好事。注意身體。」姜軍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助理落荒而逃。
走到樓下。
長出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給程驍庭發信息。
【周助理】：【程總，年貨送到了。姜主任收下了。】
【。】：【他沒懷疑？】
【周助理】：【沒有。我給他講了一套社區團購加供應鏈金融的商業閉環。他很認同。還加了我微信。】
周助理前腳剛走，歲歲後腳就溜回了房間。
她反鎖上門，整個人癱在床上。昨晚折騰得太狠，現在腰酸得連翻身都費勁。
她摸出手機，給程驍庭發微信。
姜歲歲：【今天上午我哪也不去，我要在床上回血。你自己玩吧。】
【。】：【行。那我下午去接你。】
歲歲剛把手機扔到一邊準備補覺，屏幕又亮了。陳冰的語音通話彈了出來。
「歲歲，救命！」
陳冰在那頭嚎，「那個學長約我中午吃飯，我一個人不敢去，你陪我一起！」
「不去。」歲歲果斷拒絕，「我腰疼。」
「你年紀輕輕哪來的腰疼！一頓飯的事，你幫我把把關，我心裡真沒底。」
陳冰軟磨硬泡，「吃完請你喝奶茶！」
歲歲嘆氣。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不能真不去吧。
她爬起來，從衣櫃裡隨便翻了件寬大的衛衣套上，下半身穿了條寬鬆的運動褲。主打一個低調，絕對不搶閨蜜風頭。
出門前，她給程驍庭發了條消息報備。
姜歲歲：【冰冰非拉著我去見她那個相親對象，中午陪她吃飯把關。晚上再陪你。】
對面回得很快。
【。】：【定位發我。】
歲歲沒多想，把定位發了過去。
中午十二點。
西餐廳門口。
歲歲和陳冰站在路邊吹冷風。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Macan轟著油門，停在兩人面前。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男人按了按喇叭。
陳冰拉著歲歲走過去。
「學長，這是我閨蜜姜歲歲。」陳冰介紹。
學長推開車門下車。他穿著一件印著巨大Logo的古馳衛衣，手腕上戴著一塊綠水鬼。
視線落在歲歲臉上時，明顯眼神就不對了。
歲歲今天雖然穿得隨意，但那張臉實在出挑，素麵朝天也壓不住底子裡的明艷。
「你好，我叫王浩。」
學長伸出手，袖子刻意往上擼了一截，露出綠水鬼的錶盤。
可惜我們歲歲不認識啊！！！
歲歲沒伸手，只點了點頭：「你好。」
王浩也不覺得尷尬，熱情地招呼兩人進餐廳。
這家西餐廳人均消費上千。王浩挑了個靠窗的卡座，把菜單遞給歲歲。
「隨便點，今天我請客。」王浩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腕上的表。
歲歲把菜單推給陳冰。
點完餐，王浩開始了他的表演。
「陳冰，你們現在大一了，過幾年就畢業了吧。」
王浩切著服務員端上來的牛排，「現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不過對我來說無所謂，我爸那個五金廠，一年流水也有大幾千萬。我畢業直接回去接班就行。」
陳冰配合地點頭：「挺好的。」
「昨天晚上我還跟我爸去跟市裡的李局長吃飯。」
王浩喝了一口紅酒，「那個李局長跟我爸是拜把子兄弟，在梁溪這地界，不管什麼事，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歲歲低頭吃沙拉。四九城那些真正的二代，蘇亭楓那種級別的，見著程驍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王浩開個入門級保時捷，在這吹得天花亂墜。
王浩見歲歲不接茬，主動把話題往她身上引。
「歲歲妹妹在哪裡上大學？」王浩問。
「京大。」歲歲咽下嘴裡的生菜。
王浩眼睛一亮：「京大好啊。我認識好幾個京大畢業的朋友，現在都在大廠做高管。你加我個微信，以後畢業了想去哪個大廠，我幫你打招呼。」
他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直接遞到歲歲面前。
歲歲沒動手機。「不用了，我才大一，不著急找工作。」
王浩的手舉在半空，有點下不來台。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冰，陳冰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明明是約陳冰出來，這人卻一直盯著歲歲獻殷勤。
王浩收回手機，為了挽回面子，決定放出大招。
「其實去大廠打工也就那樣，一年累死累活掙個幾十萬。」王浩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你們知道四九城的程氏集團嗎？」
歲歲手裡的叉子頓住了。
陳冰搖搖頭：「沒聽過。」
「千億級別的跨國集團！國內頂尖的資本。」
西餐廳內。
一排茂密的龜背竹綠植後方，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坐著兩個人。
程驍庭靠在沙發椅上，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和腕骨上的手錶。
周助理坐在他對面，正在吃一份番茄肉醬意面。
半小時前，程驍庭在快捷酒店待得無聊。
看到歲歲發的定位，直接讓周助理開車過來。兩人剛在隔壁桌坐下，就聽到了王浩那番高談闊論。
「周助，我們集團在梁溪有五金零件的供應商嗎？」
「沒有。」
程氏集團的供應鏈門檻極高，這種一年流水幾千萬的小作坊，連給程氏旗下最底層的子公司供貨的資格都沒有。
周助理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綠植那邊的王浩。
這小子不僅當著老闆的面吹牛，還暗戳戳地撩老闆娘。活膩了。
綠植那邊，王浩還在繼續吹噓。
「程氏集團的門檻特別高，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們的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