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程總要的救急物資

  「咔噠」一聲輕響。

  歲歲背對著他，根本沒注意他進來了。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脫！

  「熱死我了！」

  歲歲一把扯開拉鏈，從領口直接拉到底。那件能抵禦極地嚴寒的超長款白色羽絨服順著肩膀滑落，掉在地毯上。

  呼——

  歲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她伸手扯了扯貼在身上的布料，試圖讓空氣流通一下。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程驍庭靠在門背上，視線定格在前方。

  黑色絲綢。修身剪裁。

  從領口一路蔓延到大腿根的，是整整一排的手工盤扣。

  側邊開叉極高，隨著歲歲扯衣服的動作，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根部若隱若現。

  

  最要命的是，因為出了太多汗，絲綢布料緊緊吸附在皮膚上，將少女姣好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連腰窩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程驍庭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終於明白，她死活不脫外套，所謂的「體寒」，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姜歲歲。」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啞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歲歲渾身一僵。

  她猛地回頭，看見程驍庭正靠在門上，眼神暗得嚇人。

  那目光像是有實質，一寸寸從她的鎖骨掃到腰身，最後落在那截開叉處。

  「你……你怎麼進來了！」歲歲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在床沿上。

  程驍庭沒說話。他站直身體，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卻踩得歲歲心驚肉跳。

  「你別過來啊！」歲歲慌了，伸手去撈地上的羽絨服。

  程驍庭動作更快。長臂一伸，直接扣住歲歲的手腕，將人往前一帶。

  歲歲撞進他懷裡，堅硬的胸膛磕得她鼻尖發酸。

  「穿成這樣。」程驍庭單手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住她領口的第一顆盤扣，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鎖骨，「來見我爺爺？」

  「不、不是！」歲歲急得舌頭打結，「我不知道要來老宅！我以為是去你那裡……」

  「去我那裡，就穿這個？」程驍庭低頭，鼻尖湊近她的側頸，聞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混著少女特有的清香。

  他手指一挑。

  第一顆盤扣解開。

  一抹細膩的白皙露了出來。周福福的金星星項鍊在鎖骨間晃蕩。

  歲歲頭皮發麻，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你別解！這衣服很難穿的！」

  「難穿？」程驍庭冷笑一聲，手指往下移，捏住第二顆盤扣，「我看看有多難解。」

  第二顆。第三顆。

  歲歲感覺到胸口的布料鬆開，涼意滲進來。她徹底慌了，這男人瘋了，這是在老宅！爺爺就在前麵茶室喝茶！

  「程驍庭！」歲歲壓低聲音，急得快哭了，「你瘋了！這是你家老宅！」

  程驍庭動作停住。

  他當然知道這是老宅。他從小在這裡長大，規矩比天大。

  但他是個正常男人。

  他視線越過歲歲的肩膀，看到了她背後的設計。

  極其複雜的交叉綁帶。

  程驍庭氣笑了。

  「誰給你挑的衣服。」程驍庭鬆開手，退後半步，強行拉開距離。

  「林、林佳佳。」

  歲歲趕緊把解開的三顆扣子重新扣上，手指直哆嗦，「她說……她說這樣能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什麼叫看得見，吃不著。」

  看得見，吃不著。

  程驍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很好。林佳佳。這筆帳他記下了。

  他睜開眼，看著面前像只受驚鵪鶉一樣的小姑娘。




  這飯沒法吃了。

  程驍庭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程總。」周助理的聲音傳來，背景音里還有撕膠帶打包的聲音，「我正在打包行李，您一句話我就準備隨時的航班飛非洲……」

  「別打包了。」程驍庭語氣冷硬，「去商場。買一套女裝。里外都要。」

  周助理愣住：「現在？」

  「對。現在。十五分鐘內送到老宅。」

  周助理低頭看著手裡的膠帶。

  他手臂猛地向後一揮，啪的一聲，膠帶砸在牆角。護照被他一腳踢進沙發底下。

  不用去非洲了。

  老闆在老宅急需女裝，還是里外都要。

  這說明什麼？老房子沒塌，直接在親爺爺眼皮子底下燒連營了。

  老闆的腰腎健全，打工人的前途一片光明。

  周助理踩著皮鞋沖向門廳，一把抓起車鑰匙。

  歲歲把羽絨服扔在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站在原地，伸手扯了扯貼在身上的絲綢布料。

  程驍庭放下手機，看著她。

  「你別過來。」歲歲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上牆。

  「你這衣服，自己能脫？」程驍庭問。

  歲歲反手去夠背後的交叉綁帶。林佳佳打的是個死結，她扯了兩下，紋絲不動。

  她又低頭去解領口的盤扣。手指頭摳了半天，第一顆扣子都沒解開。

  她放棄了。

  「林佳佳說這叫情趣。」歲歲小聲嘟囔，滿臉懊惱，「她騙我。這根本就是刑具。」

  十五分鐘。

  距離老宅最近的高端商場裡，周放像一陣風一樣衝進女裝店。

  三分鐘後，周放提著兩個大購物袋，衝出商場，鑽進車裡。

  一腳油門，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里左穿右插。

  十五分鐘，他老闆在老宅急需這套衣服。這說明什麼？說明戰況激烈，衣服已經不能穿了。

  他絕對不能去非洲挖銅礦。

  老宅大門外傳來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周放提著購物袋，一路小跑穿過前院。他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管家迎上去，看著他手裡的女裝袋子。

  「周特助，這是……」管家問。

  「程總要的救急物資。」周放把氣喘勻，「客房在哪？」

  管家指了指走廊深處。

  周放走到客房門口，抬手敲門。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程驍庭伸出手，把袋子接過去。

  門關上。

  周放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十三分鐘，他超額完成任務。非洲銅礦，誰愛去誰去。

  客房裡。

  程驍庭把袋子放在床上。「去洗手間換。」

  歲歲抓起袋子，鑽進洗手間，反鎖了門。

  她把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一件白色棉質T恤，一條淺藍色直筒牛仔褲。

  畢竟真的很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