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
管家端上飯後水果和消食茶。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招手讓歲歲過去。
「歲歲啊，今晚就別回學校了。」
老爺子說，「老宅客房多，我讓人給你收拾一間。明天周末，留下來陪老頭子下下棋。」
歲歲剛想答應，手腕被人拉住。
程驍庭站在她身後，把她拉了起來。
「我們還有事。」程驍庭看著老爺子，「今晚不住這。」
老爺子瞪眼：「大晚上的能有什麼事？外面天寒地凍的。」
程驍庭沒鬆手。
今天周五。過年前到現在。
好不容易把這丫頭從學校接出來，留在老宅陪老頭下棋？
他二十九，不是九十二。
「送她回學校。」程驍庭找了個正當理由。
歲歲聽到回學校，眼睛亮了。
「對對，爺爺，我得回去複習。」歲歲順著台階往下走。
老爺子看這兩人一唱一和，心知肚明。
他自己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這孫子看歲歲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了。回學校？回景璽大平層還差不多。
「行吧。」老爺子沒強留，轉身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大紅包。
紅紙包著，很厚。
老爺子把紅包遞給歲歲。
「第一次來家裡，按規矩，爺爺得給見面禮。」老爺子笑眯眯的。
歲歲看著那個厚度，嚇得直擺手。
「爺爺，我不能要。」歲歲往後退，「我就是來吃頓便飯。」
「拿著。」老爺子把紅包硬塞進她手裡，「不多。十萬零一。圖個吉利，十萬里挑一。」
十萬？不多？
歲歲手裡紅包差點掉地上。
她家一年的存款可能也就這麼多。這叫不多？
「爺爺，這太貴重了！」
歲歲把紅包往老爺子手裡推，「我真不能收。我們家有規定，不能隨便收別人的大額現金。」
兩人在客廳里推脫。
程驍庭站在旁邊看著。他沒插手。
他知道歲歲的脾氣。這丫頭連他給的黑卡都不敢刷，更別說拿老爺子十萬塊錢。
拉扯了五分鐘。
歲歲死活不要。
「爺爺，您要是再給我，我以後都不敢來吃飯了。」歲歲急得冒汗。
老爺子沒轍了。他把紅包收回來，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脾氣真倔。」老爺子轉身，把厚紅包放回抽屜，重新拿了個薄紅包出來。
他從兜里掏出幾張鈔票塞進去。
遞給歲歲。
「這個你總得收下。」老爺子說，「一千零一。千里挑一。壓歲錢。」
一千塊。
歲歲鬆了口氣。這個數字她能接受。
她雙手接過紅包，彎腰鞠躬。
「謝謝爺爺。」
老爺子樂呵呵地擺手：「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程驍庭拿過沙發上的大衣，穿在身上。
他直接把自己的羊絨圍巾摘下來，繞在歲歲脖子上。纏了兩圈，把她下巴都遮住了。
「走。」程驍庭拉著她的手，往門外走。
邁巴赫停在大門外。
周放已經走了。車鑰匙留在中控台上。
程驍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歲歲塞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上車。
車子啟動。
暖氣開得很足。
歲歲把脖子上的圍巾扯鬆了一點。她摸了摸口袋裡的一千零一塊錢，心裡踏實了。
「程老師，你送我回宿舍吧。」
歲歲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明天周末，我得早早去圖書館占座。」
程驍庭單手打方向盤，車子拐上主路。
歲歲摸著口袋裡的一千零一塊鈔票。
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複習計劃。她看著車窗外，這下是真的沒心思了。
程驍庭打著方向盤。車子拐上主路。
「回學校？」程驍庭問。
「對。」
歲歲點頭。
程驍庭手搭在檔把上，手指敲了兩下。「你今天穿那件三十六個盤扣的衣服出來，可不是回學校的打算。這我可不能不懂事。」
歲歲臉發燙。她轉頭看程驍庭。「那衣服是林佳佳弄的。我根本不知道那麼難脫。是個意外。」
「別人費盡心思準備的節目，我總得配合演完。」
程驍庭目視前方，「半途而廢不是我的工作作風。」
歲歲急了。「衣服都被你撕了。沒節目了。」
「沒衣服，節目也能做。」
歲歲閉嘴。她發現外面的路標不對。
「你開錯了。」歲歲指著窗外，「前面路口該掉頭了。」
「沒開錯。」程驍庭沒減速。
車子拐進景璽地下車庫。
歲歲看著窗外的減速帶。她沒再提回學校的事。明天周末。不用早起。半個寒假沒見，她其實也想他。
成年人談戀愛，順其自然，矯情沒什麼意思。
邁巴赫停穩。程驍庭拔下車鑰匙。轉頭看副駕駛。
歲歲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了。
動作利索，沒拖泥帶水。
程驍庭挑眉。這丫頭今天轉性了。
兩人走進電梯。數字跳動。歲歲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程驍庭站在她身後。空間密閉。他不自覺的抬手捏了捏她的後頸。
歲歲縮了縮脖子，沒躲。
指紋鎖滴的一聲。門開。
玄關燈亮起。歲歲換上自己的粉色拖鞋。程驍庭把車鑰匙扔在柜子上。吧嗒一聲。
歲歲把帆布包掛好。「我渴了。」她往裡走，直奔廚房。
程驍庭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跟過去。
廚房很大。
中間是一個黑色大理石中島台。歲歲拉開雙開門冰箱。
裡面全是進口礦泉水和氣泡水。她拿了一瓶水。擰了一下。沒擰開。
程驍庭走過來。從她手裡抽走瓶子。單手擰開。遞迴去。
歲歲接過來，仰頭喝水。程驍庭靠在島台邊緣，看著她吞咽的動作.......
「喝完了？」程驍庭問。
歲歲點頭，這一口還沒咽下去。
嘴巴鼓鼓的，想個充氣的小河豚。
「我也想喝。」
程驍庭直接親上去。
他伸手，掐住她的腰。
往上一提。歲歲整個人被抱起來，放在大理石島台上。
大理石台面很涼。歲歲瑟縮了一下，但不是因為冷。
程驍庭擠進她腿間。雙手撐在她身側。兩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錯。
歲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長得真帥。
自己不虧。而且半個寒假沒見，她確實也憋得慌。林佳佳說得對，談戀愛就是要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