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庭坐下。
「小程。」姜軍業開口，「你和歲歲的事，我本來不想多管。但你們現在住在一起，這不合規矩。」
程驍庭看著姜軍業。「叔叔，定西這邊條件有限。我把歲歲放在別處，我不放心。」
「那也不能睡一張床。」姜軍業聲音拔高。
程驍庭沒反駁。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A4紙。遞給姜軍業。
「這是什麼？」姜軍業沒接。
「程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協議書。」程驍庭語氣平穩，「還有幾套別墅的產權證複印件。以及一個私人信託基金的受益人變更聲明。」
姜軍業愣住。
林萍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
姜歲歲也傻了。她只知道程驍庭有錢，但不知道他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你這是什麼意思？」姜軍業沒去拿那張紙。
「聘禮。」
程驍庭說，「叔叔，我對歲歲是認真的。等她想結婚了，我們就領證。這些資產，是給她的保障。」
百分之五的股份。程氏集團的盤子有多大，他心裡有數。這百分之五，換算成現金，是個天文數字。
林萍反應快。她走過去，把那張紙拿起來。
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最下面是程驍庭的簽名和私章。
「小程，你這……」林萍聲音發顫，「這太多了。」
「不多。」程驍庭回答，「程氏的規矩，當家主母的份額。這是她應得的。」
當家主母。
姜軍業看著程驍庭。他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程驍庭不是在玩玩。他是在用整個身家在表態。
「你家裡人同意？」姜軍業問。
「我說了算。」程驍庭回答得很乾脆。
姜軍業沉默了。他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人家把全副身家都擺在桌子上了，他再拿規矩說事，就顯得矯情。
「行了。」姜軍業擺手，「這東西你先收回去。財不露白。等你們結婚那天，再拿出來。」
姜軍業站起來。「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他看著程驍庭。「今晚，我睡這間板房。歲歲和我老婆睡那間。」
程驍庭沒動。
他看著姜軍業。
「叔叔。」程驍庭開口，「我在那間瓦房裡，裝了恆溫系統和加濕器。歲歲晚上睡覺挑環境。她在這邊睡不好。」
姜軍業瞪大眼睛。
十平米的土瓦房，裝了恆溫系統和加濕器？
這是在黃土高坡，不是在四九城的五星級酒店。
「你什麼時候裝的？」姜軍業問。
「前天。」程驍庭報時間，「工程隊連夜弄的。」
姜歲歲在旁邊捂臉。這男人為了把她留在床上，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林萍一聽，馬上倒戈。
「老薑，歲歲這孩子從小就有點鼻炎，這邊太干。既然小程那屋有加濕器，就讓她回去睡。咱們也別折騰了。」林萍拉著姜軍業。
姜軍業看著程驍庭。
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千億總裁面前，毫無勝算。人家用錢和效率，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行。」姜軍業咬牙，「你們回去睡。但門得開著。」
程驍庭點頭。「沒問題。」
兩人走出板房。
回到瓦房。
程驍庭把門關上。落鎖。
姜歲歲看著他。「老薑說門得開著。」
「風大。」程驍庭走到床邊，脫下衝鋒衣，「吹感冒了，他更心疼。」
黃土高坡的夜風在外面刮。瓦房裡沒風。
恆溫系統發出極輕的運轉聲。屋裡溫度維持在二十四度。
床頭柜上的加濕器噴著冷霧。
姜歲歲坐在兩米寬的席夢思上。她看著那扇木門。
程驍庭把腰帶抽出來，扔在桌子上。金屬扣砸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姜歲歲往床里側挪了挪。她抓著被子。
「板房離這隻有二十米。」
姜歲歲壓低聲音，「中間就隔著一堵土牆。我爸起夜能聽見。」
程驍庭上床。
他單腿跪在床沿，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往自己這邊一拖。
姜歲歲整個人滑了過去。
「板房的隔音材料是我讓工程隊特批的。」
程驍庭把她壓在身下，「軍工級別。他在裡面聽不見外面任何聲音。」
姜歲歲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摸到結實的肌肉。
「那也不行。我心虛。」姜歲歲偏過頭。
程驍庭沒理會。他單手把她的雙手按在頭頂。低頭去親她的脖子。
他的呼吸很重。帶著侵略性。
姜歲歲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男人的力氣太大。
「程驍庭。」姜歲歲喘氣。
「小點聲。」
程驍庭順著她的脖頸往下親，「你叫大聲了，他真能聽見。」
姜歲歲咬住下唇。她不敢出聲。
程驍庭的手探進她的灰色T恤下擺。指腹粗糙，帶著這幾天在工地上磨出來的薄繭。刮過她腰側的皮膚。
姜歲歲打了個哆嗦。
他把她的T恤推上去。低頭。
房間裡只有加濕器噴霧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呼吸聲。
兩米寬的大床很穩。席夢思很厚。程驍庭買這張床的時候就考慮過承重和靜音問題。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姜歲歲出了一身汗。她趴在枕頭上，手指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程驍庭下床。他光著腳走到桌邊，拿紙巾擦了擦手。去後院打了一盆溫水進來。
他擰乾毛巾，走回床邊。掀開被子，給她擦身上的汗。
姜歲歲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
擦完。程驍庭把毛巾扔在臉盆里。他靠在床頭，拿過床頭柜上的煙盒。抽出一根。沒點。就拿在手裡把玩。
「什麼時候結婚。」程驍庭突然開口。
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姜歲歲正迷糊著。聽到這，睜開眼。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剛才在板房裡，老薑讓你把那些股份轉讓書收回去。你沒聽懂？」姜歲歲問。
「他讓我收回去，沒說不準結婚。」
程驍庭抓著邏輯漏洞，「他只是覺得財不露白。只要你點頭，明天我們就領證。」
姜歲歲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肩膀。
她看著程驍庭。
「程總，你是不是有什麼年底結婚KPI指標？」姜歲歲問，「完不成要扣獎金？」
程驍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