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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這筆拆遷款成為了救命錢

2026-09-06 02:08:52 作者: 奶酪先森

  病房的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推便開,一股濃重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溫嶼安的腳步驟然頓住,呼吸瞬間一滯。

  純白的病床上,小小的溫懷靜靜躺著,模樣脆弱得讓人心頭髮顫。

  才兩歲的孩童,應該是被父母呵護著長大,愛笑活潑的年紀,可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感受過家人的照顧。

  雖然院長對他疼愛有加,和孤兒院裡其他小朋友也其樂融融,但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如今才兩歲,或許暫時什麼都不懂,但是再長大一點呢?

  會不會被同齡的小朋友欺負和笑話。

  病床上的溫懷,小臉泛著病態的慘白,兩頰卻異常潮紅,是低燒反覆不退的症狀。

  小小的身子陷在寬大的被褥里,單薄得幾乎看不見輪廓,一隻細細的手腕露在外面,正在輸液,透明的藥液正順著輸液管,一滴滴緩慢注入他的身體。

  他沒有熟睡的安穩,或許是因為身體實在不舒服,他的眉頭始終微微蹙著,小巧的唇瓣乾澀起皮,無意識地輕輕翕動。

  「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童欣站在身側,壓低了聲音,語氣滿是沉重,不忍心卻不得不如實告知,「原本只是普通呼吸道感染,拖了幾天病毒往下蔓延,轉成了重症支氣管肺炎,昨晚一度呼吸急促、心率紊亂,醫生緊急搶救過一次,才穩住體徵。」

  溫嶼安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溫懷才這么小,如果持續這種情形,必定是有生命危險的。

  溫嶼安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自己這個災星,給溫懷帶去了災難。

  不然,怎麼在見了自己一面之後,就病得這麼嚴重……

  在面對至親的生命安危時,溫嶼安止不住變得悲觀起來。

  他可以出事,但溫懷不可以。

  

  他還那么小,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溫嶼安一路趕來,滿心惶恐,只知道溫懷發燒感染,卻從沒想過,病情已經危重到這個地步。

  「現在……還反覆發燒嗎?」溫嶼安的聲音乾澀,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

  「退得不徹底。」童欣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心疼,「藥效一過就會反覆低燒,夜裡最嚴重。醫生說孩子太小,肺部炎症擴散得快,免疫力太差,最怕引發缺氧和心衰,必須二十四小時盯著監護。」

  「這兩天他幾乎沒怎麼吃東西,水也喝得少,昏昏沉沉睡不醒,偶爾清醒一會兒,也不哭不鬧,就安安靜靜躺著,他一直好乖……」

  這么小的孩子,連生病的時候,也乖巧得不可思議,不吵不鬧,不給大人添麻煩。

  溫嶼安一步步挪到病床邊,膝蓋微彎,蹲下身,視線平視著病床上的孩童。

  他一直在控制眼淚,不讓它在這個時候脆弱地落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不能增加童欣的心理負擔,也要做溫懷堅強的後盾。

  溫嶼安緩緩抬手,小心翼翼貼上溫懷的額頭。

  額頭還是燙的。

  是他太自私,為了躲避過往的愛恨糾葛,為了求一己安穩,躲在偏遠的鄉下,將年幼的溫懷獨自留在孤兒院裡。

  他自以為是地攢錢,卻忘了年紀尚幼的溫懷,或許最需要的從來不是存款,不是過好生活,而是親人的陪伴,是危難時刻可以依靠的港灣。

  溫嶼安這個時候心裡的自責,毫無保留地泄露了出來。

  天光大亮,病房裡的氣氛依舊壓抑沉鬱。

  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單走進病房,神色嚴肅,徑直走到兩人面前,語氣凝重地開口。

  「孩子肺部炎症擴散範圍太大,靠單純輸液消炎已經壓制不住了,痰液淤積堵塞氣道,還反覆引發缺氧,繼續保守治療風險太高,拖下去很容易損傷心肺功能。」

  溫嶼安的心瞬間沉到谷底,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怔怔望著醫生,聲音發緊:「醫生,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唯一穩妥的方案,是儘快安排微創手術清理病灶,疏通氣道,把淤積的積液和炎症組織處理乾淨,才能從根源上控制病情,避免留下終身病根。」

  醫生頓了頓,說出最現實的難處:「孩子年紀太小,手術難度不小,術後還要進重症監護室觀察幾日,全程下來,各項手術費、耗材費、監護費用加在一起,數目不小。」


  童欣在一旁聽得心頭一緊,悄悄側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溫嶼安。

  溫嶼安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啞聲追問:「大概……需要準備多少?」

  醫生報出一個具體數額,字字清晰地落入耳中。

  他這段時日在鄉下起早貪黑辛苦做工,省吃儉用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攢下的全部積蓄,只是九牛一毛。

  平日裡他一人清貧度日,從無大額花銷,從未覺得錢財如此迫在眉睫。

  可如今為了救溫懷,這筆巨款成了橫在眼前跨不過去的天塹。

  他孤身一人,無親無故,平日裡連個能張口借錢的人都寥寥無幾。

  鄉下的鄰里皆是普通農戶,家家日子平淡拮据,根本無力伸出這般大額援手。

  童欣家境普通,自顧尚且勉強,能日常幫襯照料已是傾盡心力,更是拿不出這麼一大筆救命錢。

  一時間,萬般無助席捲全身。

  可在恍惚間,溫嶼安想起了最近拆遷的這個項目,他總時不時聽村民們說,負責這個項目的總裁為人大方,會爭取給村民們多一點的賠償。

  之前溫嶼安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當下,他卻迫切地想要知道,這筆拆遷款最後能落實到多少錢。

  童欣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她這一次幫不上忙,心裡又心疼溫懷,在一旁忍不住著急落淚。

  溫嶼安不想影響童欣的心情,反而安慰起她來,他說:「別擔心,我們那條村準備徵收了,據說可以賠不少錢,能救溫懷的。」

  童欣抬手擦了擦眼淚,倒是燃起了一點希望,她追問道:「真的嗎?那什麼時候能下來呢?具體能賠多少,夠不夠手術費……」

  她心裡也著急,所以和溫嶼安一樣,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這筆救命錢的具體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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