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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段凜得知溫嶼安並沒有死

2026-09-06 02:08:56 作者: 奶酪先森

  北城段氏集團的項目部。

  到了夜幕降臨,段凜也沒有離開辦公室。

  此時,他坐在辦公桌後,手上握著鋼筆,垂眸審閱徵收補償款的撥付流程與村民信息備案表。

  這件事其實不是到了非要他親自處理的程度,可冥冥之中似乎有種牽引,讓他總把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面。

  乾脆放下了手頭其它項目,專注處理這一次的徵收收尾。

  不多時,助理將一疊現場勘測照片放在桌角,低聲匯報:「段總,這是下鄉補拍的老宅實景和村民院落登記照,方便後續核對產權與補償標準,您過目一下。」

  段凜沒有抬頭,淡淡應聲:「放下。」

  他打算處理完手頭文件便隨手翻閱,這類實景登記照千篇一律,皆是老舊院落和土路田埂,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直到手邊工作暫告一段落,他隨手拿起那疊照片,漫不經心地一張張翻過。

  灰撲撲的土牆、空曠的田地、斑駁的木門、村民閒談的側臉……全是毫無新意的鄉村景象,看得他眉眼愈發淡漠。

  心底那股莫名的沉悶又悄然泛起,他微微蹙眉,只想快速翻完結束這項無關緊要的工作。

  可就在翻到倒數第二張時,段凜的目光驟然停住。

  整張照片的取景,是村里最偏僻的一戶老宅院落,正是溫嶼安隱居數日的小院。

  鏡頭是助理遠距離拍攝的,本意是拍下院落產權邊界,並未刻意對準任何人。

  畫面邊緣,卻無意間捕捉到了一道匆匆離去的身影。

  

  很模糊,很單薄,只拍到了半側背影與一截側臉。

  洗得發白的素色舊衣,清瘦得近乎孱弱的身形,微微垂著的脖頸,連走路時微微收斂的肩線,都與段凜刻入骨髓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照片裡的人,似乎正急著出門,腳步匆匆,只留下一個倉促的側影,便要走出鏡頭之外。

  段凜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照片裡那道模糊的身影,心跳快得不像話。

  怎麼可能。

  怎麼會那麼像!

  哪怕一直堅信溫嶼安還活著,可當真正出現一絲希望的這一刻,段凜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畢竟,失望的次數真的太多了。

  那種好不容易出現一絲期盼,卻期盼落空的無力感,段凜每體驗一次,就難過得想死去。

  助理被他驟然失態的模樣震驚到了,連忙上前:「段總,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段凜充耳不聞,他需要強行克制住自己當下心頭的波動。

  片刻後,他向助理髮出了清晰的命令:「查。」

  「立刻去查。」

  「這處院子的產權人是誰,現在住的是誰,立刻,馬上,給我查清楚。」

  「我要這個人的全部信息,現在。」

  段凜的語氣聽著似乎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但從他猩紅的眼底,可以捕捉到他當下一步步接近失控的邊緣。

  助理不敢耽擱半分,立刻著手去調取徵收區域的備案信息和居住登記資料。

  他的效率極快,不過半個小時就整理完畢,遞到段凜的面前。

  「段總,查清楚了,戶主登記信息是溫兆翔,但早年出意外已不在人世,現在這棟房子是他的兒子居住,但沒有登記具體信息,只是打聽到他從兩個月前開始獨居在此,平日裡極少與人往來,靠零活謀生。」

  姓溫!

  戶主姓溫!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段凜垂眸盯著屏幕上調取的院落實景,腦海里飛速拼湊起所有被他忽略的細節。

  或許那次親自下鄉勘測,有股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那從來都不是他思念成疾的幻覺。

  或許是他真的離溫嶼安,只有一步之遙。

  他真的沒事。

  真好。

  可這份極致的狂喜,僅僅存續了短短數秒。

  下一秒,無數被刻意掩埋的細節和被悲痛蒙蔽的疑點,如潮水般瘋狂席捲腦海,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歡喜。


  溫嶼安向來水性不差,當日墜落的位置近岸,根本不是必死的絕境。

  偏偏那場意外發生得恰到好處。

  還有這數月憑空消失的蹤跡、鄉下隱姓埋名的獨居、刻意斷絕所有聯繫、連一絲痕跡都不肯留給他……

  一個殘酷的真相,猛地鑽進段凜的腦海里。

  不是意外。

  不是不可抗力。

  是算計。

  如果溫嶼安還活著,卻藏了起來,那麼,他一定是有意的。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段凜要親眼看到溫嶼安,一切才作數。

  眼底猩紅未退,理智卻在一點點回籠。

  他沒有僅憑一個姓氏和一道模糊的側影就妄下定論。

  段凜需要繼續深入調查,獲取更多的信息。

  他坐立不安,始終在等新的消息。

  直到負責核查的人員傳來了消息:「段總,您打聽的住戶名叫溫嶼安,但他目前不在村子裡了,據說是連夜去了市區的兒童醫院,具體是哪家醫院我們不太清楚。」

  是叫溫嶼安!

  一模一樣的姓名,一字不差。

  這回,段凜越來越不相信這是巧合了。

  只要有大概的方向,接下來的調查就簡單多了。

  段凜立馬讓人開車前往南城,在這過程中,他讓人調查南城每一家兒童醫院,爭分奪秒找尋溫嶼安的痕跡。

  在人力物力充足的情況下,段凜很快就得到了新的線索。

  「查到了,在「市中西結合婦幼保健院」,有一名兩歲男童重症肺炎緊急入院,姓名登記溫懷,目前在重症觀察病房。」

  溫懷?!

  顯然,段凜對這個名字是陌生的,他並不知道,溫嶼安還有什麼親人,才兩歲。

  兩歲這個年紀,讓段凜心中的寒意一點一點變得濃重。

  是……溫嶼安的孩子麼?

  因為相愛的時候,他只聽溫嶼安提過自己的父母,他是家裡的獨子,他還沒來得及去拜訪溫嶼安的家人,他們就分開了。

  還是親戚家的孩子?

  溫嶼安平安無事,沒有墜海出事,段凜自然有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激動。

  但隨即而來的是無數個疑問,溫嶼安消失的這段時間,他悲痛欲絕,而溫嶼安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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