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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流鼻血

2026-09-06 02:09:41 作者: 奶酪先森

  段允山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周身冷戾沉沉的段凜,總用一副上位者的理所當然訓斥對方:「為了一個外人,不務正業意氣用事,鬧得滿城笑話。段凜,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麼?」

  段凜靜靜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這副總是以父親之名想要掌控自己的態度。

  他已經極力想要克制自己的衝動,可是一想到溫嶼安傷痕累累,他的心就痛到鮮血淋漓。

  在這一刻,段凜已然忍無可忍。

  下一瞬,段凜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他的眼底出現了殺意。

  他要動手。

  對著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第一次生出了動手,甚至不惜決裂的念頭。

  段凜奪去段允山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了酒桌上,杯子四分五裂。

  他上前掐住段允山的脖子,兇狠地質問他:「誰讓你動他的!誰讓你動溫嶼安的!」

  這時,身旁的保鏢立刻上前,準備制止段凜的做法。

  段允山卻抬手示意他們不要上前。

  

  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段凜用力收緊五指,似乎真的要將這個人置於死地。

  直到段允山幾乎喘不上氣了,他才猛地鬆開了手。

  段允山大口大口喘著氣,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飾地溢了出來,他緩和之後,拔高語調:「段凜,我是你父親!你為了一個差點害死你的外人,如今要忤逆我,還對我動手?!」

  段凜的臉色平靜得駭人,他聽到段允山這句話,突然笑出了聲,他說:「你得慶幸你是我父親,不然,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只要遇到溫嶼安的事情,段凜就變得失控,有時候甚至比段允山還要殘暴。

  他咬牙警告段允山:「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不准動溫嶼安,不准碰他一根頭髮,否則,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身敗名裂。」

  看著段凜的表情,段允山知道他是動真格了。

  他不明白,區區一個溫嶼安,為什麼就能讓段凜大動干戈。

  而段允山這個人,一輩子最好面子,身敗名裂這件事對他來說,比讓他死還要具有威懾力。

  所以,段允山暫時不準備輕舉妄動。

  父子倆難得見面,再一次不歡而散。

  段凜重新趕回醫院,童欣還在,她期間去看了溫懷一下,得知段凜真的安排了權威醫生幫溫懷治療,童欣的心口大石暫時鬆了下來。

  溫嶼安這會兒睡著了,期間醒了一次,一看到童欣就問溫懷的情況。

  一聽到童欣的陳述,溫嶼安才勉強安心了些,如今他還是相信段凜的為人,他答應自己的事不會食言的。

  要多愛一個人,才能在遍體鱗傷的時候,還只看到對方曾經的底色和優點。

  段凜走進病房,在床邊坐下,他沒有動作,只是這麼看著溫嶼安而已。

  半個小時後,溫嶼安才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他第一時間看到了段凜,嘴角擠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如今,他心中沒有什麼其它雜念了,只希望孟焰和段凜,不要為難他,不要傷害無辜的溫懷。

  他輕聲喊道:「凜哥。」

  對於幫溫懷安排專家做手術這件事,溫嶼安對段凜還是心存感激的。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不計較這個男人對他帶來的傷害,還是只盼著他好。

  但畢竟還有矛盾橫在兩個人中間,所以,當段凜聽到溫嶼安這般若無其事喊他的時候,還是有幾分不適應。

  他表情淡淡的,說:「醒了?肚子餓不餓?」

  溫嶼安搖了搖頭,說:「不餓,就還是有點困。」

  段凜說:「那就再睡會兒。」

  但溫嶼安躺在床上太長時間了,這會兒感覺腰酸背痛,還是想起身動一動。

  他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段凜見狀,連忙上前去扶住他。

  只是,當他坐好靠在床頭的時候,突然間,兩滴溫熱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溫嶼安抬手隨意地抹了抹,段凜看到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更加被刺痛心臟。

  「你流鼻血了!」段凜比當事人還要著急。


  溫嶼安卻淡淡笑了笑:「沒事,可能是天氣乾燥。」

  說著便想拿紙巾擦掉就算了。

  卻把段凜嚇得立刻抬手按鈴呼叫醫生。

  短短片刻,值班醫生和護士快步來到病房,快速檢查情況。

  檢查結果是:是外力撞擊引發的腦部輕微出血反應,腦震盪後遺症加重,患者體質太差,炎症和低燒一直沒退,引發了併發症,必須立刻加急監護。

  護士快速拿來紗布和止血工具,熟練地為溫嶼安止血、清理血跡。

  溫嶼安全程虛弱無力,任由醫護人員操作,他的腦袋昏沉得厲害,連難受都無力掙扎,只能淺淺靠著床頭。

  鼻血被止住,可那抹刺目的紅色,卻深深烙在了段凜眼底。

  他站在一旁,看著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看著溫嶼安毫無生機的模樣,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是他的錯。

  全是他的錯。

  要不是他較勁,也不會把事情鬧大,讓段允山有機可乘。

  這件事,他的的確確後悔了。

  片刻後,溫嶼安是被腦袋裡昏沉的脹痛拽回意識的。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段凜湊上前來,問:「還哪裡難受?」

  他直接忽略了段凜這句話,滿腦子都是他的拆遷款。

  他忘記段凜已經答應了,又再次重複道:「凜哥,求求你,把拆遷款撥給我好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

  他又激動起來。

  段凜看到他無助的模樣,忍不住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抬手輕輕順了順他的後背,他溫柔道:「已經撥到你帳戶了,你忘了麼?溫懷也安排了權威的專家親自幫他做手術,你只管好好養身體,什麼都不要操心……」

  面對段凜久違的溫柔,溫嶼安一時之間有點無措。

  但段凜的安撫讓他漸漸拉回了記憶,想起了那款項已經劃到他的帳戶了。

  段凜答應他了,沒有繼續為難他了。

  溫嶼安這才鬆了口氣。

  「我記得了……記得了……」

  段凜還抱著他,溫嶼安也沒有推開他。

  不知怎麼的,哪怕段凜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對他,可面對這個人時,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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