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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嫌疑人目標鎖定在段允山

2026-09-06 02:11:08 作者: 奶酪先森

  段凜從醫院出來後,並沒有馬上坐車離開。

  助理開車停在路邊等候,溫懷已經做完檢查先被送回家休息,段凜卻不想回去。

  仿佛繼續留在這裡,他就能離病房裡的溫嶼安近一點。

  他沒有上車,整條街邊只剩下他一人立著。

  剛剛溫嶼安的反應太過激烈,以至於他措手不及,沒辦法第一時間消化自己的情緒和情感。

  現在冷靜下來,心都是痛的。

  腦子裡反反覆覆迴蕩的,全是周世岳剛剛說過的話。

  他說撿到溫嶼安的時候,他倒在路邊、渾身冰涼、意識混亂、精神失常。

  還有更刺骨的那一幕:溫嶼安崩潰大哭、瑟瑟發抖,看見他如同看見惡鬼,拼了命往被子裡縮,撕心裂肺地喊著別過來。

  種種場景太過衝擊,生生鑿碎了段凜這一個月以來所有的怨懟與篤定。

  這一個月,他活在自我編織的受害者劇本里。

  他認定溫嶼安狠心和薄情,悄無聲息抽身離開,拋下過往的所有情深,獨自遠走高飛。

  留他一人困在原地,日夜不甘、夜夜難眠。

  

  他憋著怒意和委屈,一遍遍告訴自己,是溫嶼安先不要他的。

  然而,事實卻變成了這樣。

  如果當時周世岳不是恰好路過,把溫嶼安帶了回來,那又會是什麼樣慘痛的下場?

  段凜抬手扯了扯領口,胸腔越來越悶越來越疼,呼吸都跟著滯澀幾分。

  他停留在原地,表情沉重,腦海里一遍遍拼湊畫面。

  他想不通。

  段凜閉了閉眼,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無力。

  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誰,把他逼到絕境、丟到路邊?

  他不敢深想。

  只要一想到溫嶼安在無人知曉的日子裡,獨自承受未知的傷害,段凜心口的鈍痛便蔓延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段凜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卻無法稀釋心頭的痛楚。

  但沒辦法,他還是得回去。

  這一天,他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段凜連早餐也無心顧及,就直接開車去找了段允山。

  他從來不主動找段允山,除非是找他算帳。

  昨晚,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名字,就是段允山。

  身邊那些嫌疑人,有手段、有動機、敢背著他動手、敢私自處置溫嶼安的人,除了他父親,再無第二個。

  溫嶼安憑空消失一個月,變成如今這樣不正常的模樣,段凜不會放過背後的始作俑者。

  到了段允山的臨時住處,段凜身上的戾氣越來越明顯。

  門口的保鏢不敢隨意阻攔他。

  他踏入客廳時,段允山正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神態閒適,一如往常的沉穩威嚴。

  聽見腳步聲,段允山抬眸,語氣平淡從容:「怎麼突然想到來看我了?公司有事?」

  父子倆相見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段凜站在客廳中央,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是壓不住的冰冷與暴怒,他一開口還是質問:「是不是你做的?」

  段允山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淡淡反問:「什麼是我做的?」

  「溫嶼安。」段凜喉間發緊,聲音沉得駭人,「他消失的這一個月,是不是被你帶走了?是不是你把他丟在路邊?」

  段凜沒有拐彎抹角。

  這句話落下,客廳的空氣微微凝滯。

  可段允山臉上沒有半分破綻,沒有慌張和心虛,只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不悅,像是被無端污衊的長輩。

  「阿凜,」他放下茶杯,語調沉下來,端足了大家長的姿態,「你說話要有依據。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海外項目,半個月前才回國內,全程有秘書、團隊、行程記錄佐證,我哪來的時間去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條理清晰,提前鋪好的退路滴水不漏。

  段凜眸光發冷:「除了你,沒人有這個能力。」


  「能力不代表事實。」段允山神色坦蕩,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訓斥,「你向來公私不分,被感情沖昏頭腦,那孩子心思敏感、性子執拗,當初不告而別是事實。如今出事,你不先查清楚緣由,反倒第一時間疑心到我身上?」

  他微微蹙眉,故作無奈:「我承認,從前我確實不贊同你和他在一起,也提點過你數次,讓你理智一點。但我段允山行事光明,從不背地裡做欺負弱小的齷齪事。」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行程、查我的出行記錄、查家裡所有司機助理的動向。」

  段允山早料到有東窗事發的一天,早早抹平了所有痕跡。

  囚禁溫嶼安的地點是私人隱秘的位置;

  丟棄溫嶼安的那晚,他藉由出差為由,製造了不在場證明;

  所有指令都是單線傳達,層層隔絕,不留半點證據。

  如今的他,乾淨得毫無瑕疵。

  段凜盯著他平靜無波的臉,胸腔怒火翻湧,幾乎要克制不住。

  他百分百確定,這件事絕對是段允山的手筆。

  只有他,厭惡溫嶼安和輕視溫嶼安,覺得溫嶼安拖累自己,不惜用極端手段拆分他們;

  只有他,有權力、有手段、有底氣,悄無聲息關押一個人那麼長時間。

  可他沒有證據。

  一字一句的指控,都撞在了段允山完美的偽裝上。

  段允山看著他隱忍暴怒卻無從辯駁的模樣,心底瞭然,面上卻依舊一派端正,甚至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那孩子如今狀態不好,我也惋惜,但你不能胡亂遷怒家人,與其在這裡質問我,不如好好查查,他是不是在外得罪了什麼人,才落得這般下場。」

  這番話,假意關切,實則徹底撇清所有關係,還順勢把髒水潑向未知的人。

  段凜胸口劇烈起伏,滿心的戾氣與愧疚堵在喉嚨,吐不出和咽不下。

  他清清楚楚知道兇手是誰,卻偏偏抓不到半點把柄,只能眼睜睜看著始作俑者端坐此處,一臉無辜,道貌岸然。

  最終,段凜緊繃下頜,冷聲道:「我會查。」

  「我一定會查清楚。」

  說完,他再不多留,轉身大步走出段允山的住處。

  門外天光清亮,卻照不進他心底半分光亮。

  他後知後覺和束手無策,連為溫嶼安討一句公道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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