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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注意到溫嶼安手部的傷痕

2026-09-06 02:11:12 作者: 奶酪先森

  段凜心事重重地走出段允山的私人住處,坐進車裡。

  司機在車上等他,見他上車後,便低聲詢問去向:「段總,接下來去哪兒?」

  段凜只抬手示意他安靜,沉默片刻,沒有立馬回應司機這個問題。

  這個時間,原本該回公司或者回住處,可段凜心煩意亂,根本提不起半點處理事務的心思,他更不想回家。

  腦子裡反覆盤旋的,只有醫院裡溫嶼安崩潰發抖的模樣。

  一遇到溫嶼安的事情,他就沒有辦法分出心思去處理其它事務了。

  段凜沉思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吩咐司機前往溫嶼安當下所在的醫院。

  約半個小時後,段凜的車抵達醫院外面的停車場。

  可是,到達了目的地後,段凜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車裡,搖下車窗,抬眼望向住院部高層的玻璃窗。

  樓層太高,看不清具體哪一間是溫嶼安的病房,只能看見一排排整齊的窗戶,有的亮燈,有的暗著。

  正午太陽升高,光線透過樹葉縫隙落在車窗上,晃出細碎光斑。

  

  不知道是車內悶熱還是段凜的心情煩悶,他抬手扯了扯領帶,感覺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

  來往的病人、家屬和醫護人員不斷從樓下經過,但沒人刻意去留意這輛停了許久的車輛。

  不知不覺間,段凜已經在車上坐了半個小時。

  司機不知道段凜會坐到什麼時候,但他不敢多言。

  過了一會兒,有護士推著一個身影出來外面透氣,剛好從段凜身邊經過。

  段凜一瞬間以為是溫嶼安,猛地集中了注意力,想要再看清楚一些。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看錯了,輪椅上的人不是溫嶼安。

  就這樣,段凜一直在車上待著。

  他不想回去,哪怕待在這裡見不到溫嶼安,沒有辦法靠近他,至少可以離他稍微近了一些。

  不知不覺間,段凜待到了傍晚。

  傍晚時分,天色轉陰,晚風漸涼。

  整棟住院部燈火逐一點亮,樓前人流量變少,環境漸漸安靜。

  段凜偶爾抬手看一眼時間,指尖反覆摩挲手機邊緣,始終沒有點開和周世岳的對話框。

  周世岳說有情況會第一時間聯繫自己,他相信周世岳的承諾,但……

  為什麼到現在一句反饋都沒有。

  溫嶼安這會兒在做什麼?

  他還好嗎?

  能吃下東西麼?

  夜色漸漸暗下來了。

  司機坐在車上太長時間,已經下車幾次,用抽菸和買水作為藉口去透透氣。

  但段凜始終心不在焉,卻也沒有下車。

  車廂里溫度越來越低,晚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明顯的涼意。

  段凜久坐未動,肩背繃得僵直,眼底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他心底的焦灼越積越盛,再也按捺不住。

  他終究還是打開了和周世岳的對話框,不想坐以待斃。

  沒有多餘鋪墊,沒有迂迴試探,他直接敲出一行字:【他怎麼樣了?】

  消息發送成功後,段凜的目光便一瞬不離盯著對話框,等待周世岳的回覆。

  而樓上病房內,周世岳正拿著溫水,一點點餵溫嶼安喝完。

  溫嶼安的情緒已經平穩了許多,只是依舊格外黏人,他總擔心周世岳會丟下他,周世岳有時候只是站起來,溫嶼安都會緊張地抓住他的衣袖。

  大多時間,他都是安靜地靠在床頭,眼裡還有些淡淡的失神。

  他的病床是靠窗的位置,時不時會目不轉睛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時,床頭櫃的手機震了一下。

  周世岳連忙把手機拿起來,雖然溫嶼安現在不會像上次那樣,懼怕手機振動的動靜,但周世岳還是在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周世岳低頭看了看簡訊內容,動作微頓。

  緊接著,他安撫似的拍了拍溫嶼安的手背:「我回個消息,馬上回來。」


  溫嶼安聽話點頭,終於鬆開了扯住周世岳袖子的手。

  周世岳起身走到病房的陽台,隨手拉上玻璃門隔絕室內動靜,才低頭回復。

  【情緒穩住了,傍晚吃了小半碗小米粥,剛剛睡了二十分鐘,現在醒著。】

  樓下車內,段凜收到了周世岳的回覆,認真地看著他發來的每一個文字。

  聽到溫嶼安的情況有所好轉,男人緊繃的下頜線條稍稍鬆動,胸口沉甸甸的悶痛也緩解了一絲。

  能吃東西,能入睡,情緒也穩住了。

  他遲疑了兩分鐘,然後打字:【屋內溫度合適麼?用不用添衣被?他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周世岳看著這行字,大概能感受到段凜的擔心,他沒有因為段凜的出現而擔心溫嶼安回到段凜身邊,沒有因此對溫嶼安的情況遮遮掩掩,他如實回覆:【溫度剛好,衣服和被子也帶夠了,醫生交代過暫時只能喝小米粥】

  段凜很想為溫嶼安做些什麼。

  他盯著屏幕里的文字,視線落定許久,喉間微澀。

  段凜原本已經聯繫了權威的心理醫生要為溫嶼安醫治,可周世岳也已經提前全部安排好了。

  是啊,周世岳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體貼周到的性格,有他照顧溫嶼安,每一個細節都會妥帖,還能有他段凜什麼事……

  明知道周世岳不會說謊,但段凜還是不放心。

  他多想上樓,多想推開那扇門,哪怕只是看一眼,親眼確認他真的安好。

  可他不能。

  段凜最終只敲出一句妥協的話。

  【那辛苦你了,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發送完畢,他收起手機,重新抬眼望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病房燈火。

  晚風掀起他微垂的黑髮,眼底藏著無人窺見的難受與隱忍。

  這時,司機終於忍不住提醒他:「段總,還要繼續在這裡麼?」

  因為一直待在這裡,段凜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飯了。

  終於,段凜願意鬆口:「回去吧。」

  司機這才發動車輛,將段凜送回住處。

  回住處的時候,段凜又收到了周世岳發來的照片。

  是拍的溫嶼安,他正在睡覺,但看起來狀態並不好。

  對著照片段凜才看清楚溫嶼安的手部狀態,其中一隻手上有明顯的傷痕,是在地下室的時候看不清環境而摔倒劃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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