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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段凜越來越貪心,想要知道溫嶼安的全部

2026-09-06 02:11:16 作者: 奶酪先森

  段凜回到住處,溫懷已經被護工照顧著入睡了。

  段凜不習慣家裡有太多人,所以除了照顧溫懷的護工以外,客廳里一般不會有別人。




  看到這樣的溫嶼安,他心裡一開始產生的猜忌已經被心疼掩蓋。

  他回顧起種種,似乎每次和溫嶼安重逢,這個人都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

  空腹一整天,胃裡空蕩蕩的泛著鈍疼,可這點身體的不適,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酸澀煎熬。

  對於溫嶼安,段凜是貪心的,一開始想要從周世岳口中得到他零星的消息就夠了,到現在擁有了照片,又想擁有更多。

  他想打電話給周世岳,甚至讓他開啟視頻通話,可以讓他看看溫嶼安。

  就一眼。

  於是,段凜就這麼向周世岳要求了。

  當然,周世岳再習慣性當好人,如今也會把溫嶼安的健康放在第一位,他思索了片刻,然後拒絕了段凜的要求。

  【阿凜,暫時不可以,他的情況剛有好轉,我怕刺激到他了】

  得到周世岳這樣的回覆,段凜更是坐不住了。

  他還是沒辦法接受,陪在溫嶼安身邊的人是周世岳。

  要求無果後,段凜又想到了另一個計劃。

  他翻出靳成風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里傳來靳成風慵懶隨意的聲音:「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有何貴幹?」

  段凜沒有多餘寒暄,直奔主題:「幫我個忙。」

  靳成風瞬間聽出他狀態不對,語氣正經幾分:「怎麼了?」

  「明天去一趟永安路那間醫院的精神科住院部。」段凜抬手揉了揉疲憊的眉心,但語氣絲毫沒有鬆懈,「悄悄去,別讓人發現,不要驚動溫嶼安,也別讓周世岳發現。」

  靳成風一愣,還沒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向段凜確認道:「去醫院?看誰?」

  「溫嶼安。」

  聽筒那頭沉默幾秒,靳成風的倦意全無,語氣滿是詫異:「溫嶼安?他回來了?還住院了?這又是什麼情況?關世岳什麼事?」

  一堆問題接踵而至,段凜卻無暇解釋過往糾葛。

  他只想要溫嶼安的現狀。

  「細節我之後再跟你說。」段凜壓沉語氣,「你明天過去,遠遠看一眼就行,幫我確認他的狀態,傷口有沒有上藥恢復,吃飯睡覺是不是正常,有沒有持續應激。」

  他克制又偏執,不能親自露面,只能托最靠譜的朋友代為探視。

  他不敢隨意打擾溫嶼安,卻又必須知道他最真實的狀態。

  周世岳的文字彙報終究太過片面,他需要另一個人的匯報加持。

  靳成風聽出他語氣里的焦灼和沉重,不再玩笑,認真應下:「行,我知道分寸。我明天上午過去,低調點,就在走廊外看看,不進病房,不露面,看完第一時間把情況和照片都發給你。」

  

  「別讓他看見你。」段凜再三叮囑,「他現在心理狀態極差,看見生人容易受驚。」

  「放心,我懂。」

  掛掉電話,客廳重新陷入死寂。

  段凜將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椅背,閉上雙眼。

  次日一早。

  靳成風特意換了一身普通休閒裝,沒有開豪車,只開了一輛低調的代步車,九點準時抵達溫嶼安所在的這間私立醫院。

  他提前查過樓層,精神科住院部在最內側獨棟病區,人流量少,管理嚴格。

  他順利打聽到了溫嶼安所在的病房,沿著指引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安靜乾淨,地面一塵不染,兩側病房大多房門半掩。

  靳成風記得段凜叮囑,儘量保持低調行事,眼睛餘光快速掃過每一間病房。

  很快,他來到了溫嶼安所在的那間病房。

  那房門虛掩,留著一條縫隙。

  他刻意放慢腳步,裝作路過,視線順勢落了進去。

  病房內光線明亮卻柔和。


  溫嶼安半靠在床頭,後背墊著軟枕。

  看到溫嶼安的狀態,靳成風不由地嘆了口氣,然後呢喃:「怎麼每次見面不是生病就是受傷……」

  溫嶼安的臉色似乎從來沒有好看過。

  他左手手腕貼著一層薄薄的無菌紗布,蓋住了那道深淺不一的劃傷。

  周世岳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小碗,裡面裝著小米粥,他用小勺舀起小米粥吹涼,動作十分嫻熟。

  他低聲說著話,靳成風聽不清內容,但能從其中看出周世岳的耐心十足。

  不是靳成風偏袒哪一方,他突然覺得,溫嶼安和周世岳在一起,似乎才是正確的選擇。

  認識周世岳的人,沒有一個覺得這個人不好。

  但……

  哎,靳成風嘆了口氣,這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溫嶼安全程乖乖聽著周世岳說話,沒有太多表情,他安靜順從,卻沒有半點鮮活氣。

  偶爾周世岳抬手想挪開位置拿紙巾,溫嶼安都會瞬間緊張,然後跟平時一樣,抬手抓住他的袖口。

  直到周世岳立刻停住動作、回頭安撫,他才一點點鬆開,重新放鬆下來。

  短短几秒的應激緊繃,看得靳成風心頭一沉。

  他站在走廊外側,隔著門縫靜靜觀察了五六分鐘。

  溫嶼安全程話極少,吃得很慢,看上去大概是食欲不振,吃幾口就會微微失神,胸口輕輕起伏,像是習慣性心慌氣短。

  不過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崩潰的跡象。

  片刻後,靳成風不再多留,怕停留太久引起周世岳警覺,他轉身緩步離開這片區域,走到樓下無人的花壇邊。

  他點開和段凜的對話框,先傳了兩張隔著門縫悄悄拍下的照片,照片清晰拍到溫嶼安手腕的紗布和蒼白的臉色。

  隨後,他一字一句如實打字彙報。

  【狀態看著比想像平穩,不鬧不哭,能進食。】

  【但整個人沒精神,手上的傷口已經上藥包紮。】

  【有明顯的應激後遺症,世岳一動,他就緊張起來了】

  【全程沒有笑,話極少,看著特別怕事。】

  【總之,情緒很低沉,整個人很虛。】

  靳成風此刻像一個記者那樣,不想辜負段凜的交代,和他多分享了幾句。

  手機另一端,段凜一整夜未合眼。

  手機響起的時候,他立馬去查看消息。

  他先看到了照片,凝神看了看溫嶼安的情況,再一字一句看完靳成風的所有匯報。

  情況有好有壞,但總體來說,還是不容樂觀。

  段凜遲遲沒有回覆消息,只把兩張照片保存下來,反覆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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