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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溫嶼安出現了自殘的行為

2026-09-06 02:11:24 作者: 奶酪先森

  周世岳繼續低聲細語哄了溫嶼安一會兒,才勉強壓住他驟然繃緊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遲遲不肯離開的段凜一眼,眼底第一次褪去所有溫和,染上明顯的冷意和慍怒。

  這是周世岳為數不多的動怒。

  等溫嶼安的情緒漸漸平和下來,周世岳照顧他重新躺回病床上,幫他蓋好被子,然後起身快步走出病房。

  走廊十分安靜,周世岳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段凜和跟在身後的靳成風。

  他沒有顧及靳成風,而是把全部注意力落在段凜身上。

  空氣里,似乎只剩兩人對峙的低氣壓。

  周世岳克制不住火氣,語氣變得稍微尖銳了起來:「阿凜,你太過分了。」

  段凜明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當面對周世岳用這副態度指責自己的時候,他心頭的火氣莫名地跑了出來。

  因為周世岳這個樣子,很像是溫嶼安的什麼人。

  這是段凜最沒辦法接受的。

  他故意回擊道:「我只是看一眼。」

  「看一眼?」周世岳氣極反笑,他很少會露出這樣的一面,這一次,是真的生氣和失望了,「阿凜,他是什麼情況我提前告訴過你,也答應你會如實匯報後續的情況,可你還要刻意試探?你這不是探望,是在逼他和折磨他。」

  周世岳句句都是質問。

  段凜胸口翻湧著酸澀與戾氣,他本就不喜歡任何一個旁人守在溫嶼安身側,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對溫嶼安有其它意思的周世岳。

  這讓善妒的段凜根本沒有辦法真正說服自己接受。

  此刻,火氣便上來。

  他往前踏出一步,氣場強勢壓來,目光銳利地鎖住周世岳,不甘示弱地質問:「所以呢?」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守在他身邊,把自己當成他什麼人了?」

  周世岳眉心微蹙:「我只是照顧他。」

  「照顧?」段凜低笑一聲,帶著情不自禁的醋意,「日復一日陪著他,他只對你安心、只對你放鬆、只黏著你,所有人里唯獨不怕你。周世岳,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霸占著他?」

  這句直白的質問,撕破了兩人一直以來心照不宣的微妙對峙。

  周世岳看著眼底滿目猩紅、又瘋又痛的段凜,神色平靜也坦蕩:「我沒有霸占他。」

  「我從來沒想過要當他的什麼人。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他能好好的,不用怕任何人,包括你。」

  「可你做不到。」周世岳看著他,態度清醒,「你帶給他的陰影,是刻在骨子裡的,你剛剛也看到了,我並沒有誇大其詞。阿凜,你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遠離他,讓他養病。」

  這些道理,段凜自然是懂的。

  

  但他不甘心啊。

  走廊的對峙愈發緊繃,兩人的爭執好像沒有停止的意思,靳成風站在旁邊左右為難,幫誰都不是。

  因為段凜好像什麼都聽不進去。

  在他的眼裡,周世岳自然而然成為了那個趁虛而入的人。

  段凜還想說什麼,病房內突然傳來異常的動靜。

  周世岳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沒力氣再和段凜繼續僵持,他顧不上身前的段凜,猛地轉身推開病房門沖了進去。

  段凜的神經也緊繃了起來,想要緊隨其後進入病房,卻被靳成風攔住了,他提醒道:「不要衝動。」

  於是,段凜只能停留在窗口的位置,透過玻璃觀察溫嶼安的情況。

  而眼前這一幕,讓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溫嶼安不知什麼時候從床頭坐起,整個人歪靠在雪白的牆壁上。

  他突然用自己的腦袋撞了牆面。

  一下,兩下,結結實實地撞上去。

  周世岳猛地抱住了他,阻止他這種突然失控的自殘行為。

  「別這樣,乖,別害怕……別害怕……」

  少年白皙的額角迅速泛紅,浮出一片刺眼的紅印,隱隱透著青紫。

  他雙目失神,瞳孔渙散,整個人處在極度的驚恐錯亂里,他的牙關死死咬著,不哭不鬧,卻比崩潰大哭更讓人膽寒。

  他感覺自己很痛苦,讓他本能地用自殘來逃避和宣洩。


  「聽話,別傷害自己。」周世岳抱著他,用儘量溫和的言語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溫嶼安渾身僵硬,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腦袋還微微往後仰,下意識想再次往牆上撞。

  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語:「頭好疼……我頭好疼……」

  這樣的反應,讓段凜的心臟好像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是他導致的麼……

  溫嶼安對他的恐懼,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麼?

  他剛剛對周世岳的質問,在此刻顯得多麼的可笑。

  不是巧合,溫嶼安就是怕他。

  說到底,段凜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溫嶼安到底有多愛他。

  他越不自信,就越質疑,從而把自己逼得越來越暴躁。

  隔著一層玻璃,段凜清清楚楚看著病房裡的光景。

  周世岳抱著失控自殘的溫嶼安,一遍又一遍低聲安撫著他,用盡耐心平復他極致的慌亂。

  而溫嶼安埋在周世岳懷裡,渾身發抖,額角的紅印刺眼奪目,嘴裡反覆呢喃著頭疼,空洞的眼神里盛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無助。

  但看得出,他十分依賴周世岳。

  靳成風身為旁觀者,看到幾人都痛苦,不由地抬手,輕輕按住段凜緊繃僵硬的肩膀,他勸道:「阿凜,會好起來的。」

  段凜身形未動,一言不發。

  靳成風繼續說道:「這不是誰的錯,更不是世岳趁虛而入,是事實就擺在面前。」

  「你不甘心守在他身邊的人是世岳,可你有沒有想過?」

  「現在只有世岳能讓他安心。」

  靳成風的語氣染上濃重的無奈:「你也不想他的情況越來越惡劣,是吧……」

  段凜心在滴血,他張了張嘴,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我……只是想看看他。」

  「我知道。」靳成風輕輕嘆氣,勸道,「再等等,再等等吧,會好起來的。」

  不知何時,病房裡的溫嶼安窩在周世岳的懷裡睡著了。

  周世岳這才輕輕扶著他躺回床上,然後讓醫生進來查看他的傷情。

  周世岳所有的細節都安排得周到,讓段凜找不到一絲可以挑刺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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