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4章 不想接受治療了

第164章 不想接受治療了

2026-09-06 02:12:11 作者: 奶酪先森

  溫嶼安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就從醫院跑出來了。

  此刻,他的腦子難得一片清醒,剛剛電話里周世岳無奈且疲憊的質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刻在他心上。

  他太愧疚了。

  周世岳純粹好心幫他救他,從未虧欠任何人,卻無端因為他,被段凜惡意針對,連累家裡的產業動盪,不得不親自去操持。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

  他如何還能心安理得地待在醫院裡……

  溫嶼安憑著僅剩的一點清醒,一步步摸索著走出醫院大門,打車去往段凜的公司。

  到了目的地之後,前台看見一身病服和面色虛弱的溫嶼安,立刻上前攔住他:「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不能上樓。」

  溫嶼安氣息不穩,輕輕搖了搖頭,著急地解釋道:「我找段凜,我有急事找他。」

  「抱歉,沒有預約一律不予通行,還請您離開。」前台看著他蒼白病態的樣子,擔心是鬧事或者身體不適的外來人員,態度堅決地攔住他的去路,「我們總裁不接待無預約訪客。」

  溫嶼安心急上前,還微微踉蹌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懇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麻煩你們通融一下,讓我上去見他好不好?就幾分鐘。」

  可公司規矩森嚴,前台不敢破例,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真的不行,請您配合,不然我們只能請安保了。」

  溫嶼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色愈發慘白,眼底湧上一絲無措的慌亂。

  他身體本就虛弱,幾番拉扯僵持下來,呼吸愈發紊亂。

  就在這時,剛從外面處理完工作,準備回辦公室的江文經過。

  他的目光掃過前台時,腳步驟然一頓,他一眼認出這是溫嶼安。

  江文心頭大驚,立刻快步上前,對著兩名前台沉聲開口:「讓他進去,這位是特殊客人,無需預約。」

  前台一愣,見是總裁身邊的特助親自發話,立刻撤了阻攔的姿勢,連連道歉退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江文轉頭看向搖搖欲墜的溫嶼安,禮貌道:「溫先生,您怎麼過來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在醫院休養?」

  溫嶼安沒有多餘的力氣解釋,只低聲道:「我找段凜,麻煩帶我上去。」

  他當下這副狀態,是這段時間以來,難得清醒的模樣。

  江文不敢耽擱,他連忙引著溫嶼安走進專屬電梯,一路直達段凜的辦公室。

  偌大奢華的辦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光景。

  段凜一身黑色正裝,手上夾著鋼筆,正垂眸看著桌上的文件。

  聽見敲門聲,他以為是江文匯報工作,頭也沒抬,聲線冷沉:「進來匯報。」

  但是遲遲沒有動靜。

  段凜眉心微蹙,不耐地抬眼。

  下一秒,他所有的動作驟然僵住。

  鋼筆從指尖滑落,砸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段凜難以置信,呼吸微微停滯。

  因為他看到,門口靜靜站著的人,是溫嶼安。

  是他日日思念想見不敢見的人。

  溫嶼安就那樣孤零零站在門口,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可眼神看起來卻異常清醒澄澈。

  驚喜轟然落在眼前,猝不及防,滾燙得讓段凜心口發麻。

  他做夢都不敢想,溫嶼安會主動來找他。

  無論是因為什麼,至少,他肯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這份極致的驚喜,僅僅持續了幾分鐘。

  因為溫嶼安開口就給了段凜深深的打擊。

  他說:「可以不要為難周世岳麼?」

  溫嶼安來找他,不是因為想他,而是為了周世岳。

  為了那個可以日夜陪在他身邊,被他全然信賴依賴的人。

  巨大的落差,當即撕扯著段凜的五臟六腑。

  溫嶼安明明虛弱到連走路都費勁,明明需要靜養和陪護,卻獨自一人跑出醫院,奔波這麼遠的路程,只為求他放過另一個男人。

  憑什麼。


  周世岳不過受了一點牽連,就能讓他拖著殘敗的身體,卑微主動來找自己低頭求情。

  段凜眼底的驚喜迅速褪去,覆上一層又冷又沉的陰翳,他的眼底猩紅暗涌,愛恨交織。

  他盯著溫嶼安,故作冷靜地問:「你來就是跟我說這些?」

  溫嶼安抬著澄澈又疲憊的眼眸,此刻的他,格外清醒,也格外卑微。

  他往前走了兩步,嗓音孱弱得厲害:「凜哥。」

  這是他昏迷醒來後,第一次好好地、完整地叫呼喚段凜。

  段凜的心口猛地一顫,酸澀剎那間漫遍全身。

  可下一秒,溫嶼安接下來的話,又將他打入萬丈深淵:「求你了。」

  溫嶼安微微垂眸,脊背稍稍彎著,帶著十足的懇求姿態,卻字字扎心。

  「放過周世岳吧。」

  「所有的事,都是我和你的恩怨,和他無關。」

  「你不要針對他的家人,不要搞垮他的公司,可不可以?」

  他難得清醒,難得有力氣求人,可全部的主動和卑微,都是因為別人。

  段凜頓在原地,渾身僵冷,心疼和妒忌快要將他撕裂。

  心疼溫嶼安不顧身體病痛、形單影隻奔波過來,心疼他這般卑微低頭。

  可妒火又瘋狂灼燒著他的骨血,嫉妒周世岳能被他這般偏袒,嫉妒那個男人能讓他心甘情願放下所有尊嚴來求情。

  驚喜是真的。

  心疼是真的。

  可蝕骨的嫉妒,更是真的。

  段凜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眼底翻湧著無人看懂的狼狽與偏執,他冷笑著開口:「溫嶼安,除了這件事,還有沒有別的事?」

  當然,溫嶼安沉默了。

  想段凜嗎?

  清醒時候的溫嶼安自然是想的。

  但他能怎麼辦?

  這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況一天不如一天,在混沌的時候,對段凜避之不及。

  說想他,是不是一個可笑的措辭?

  溫嶼安頓了片刻,又上前兩步,更加靠近段凜。

  和上次求他撥款的時候一模一樣。

  「凜哥,你不喜歡我和旁人接觸,我可以答應你,從今往後,不和任何一個人產生交集。」

  「我答應你,立刻辦理出院手續,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我可以恢復以前的生活,去打工,去自力更生,只要你能夠解氣。」

  不接受治療了,如果會讓段凜難受的話……

  可下一秒,段凜卻更加暴怒,他突然站起來,怒視著溫嶼安,質問道:「你威脅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