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1章 段凜深藏的秘密被發現:手腕上的傷痕

第201章 段凜深藏的秘密被發現:手腕上的傷痕

2026-09-06 02:14:53 作者: 奶酪先森

  溫度好像降了些,冷風吹得人神志發沉。

  段凜最終抵不過心底鋪天蓋地的茫然與恐懼,也抵不過靳成風句句戳心的勸說。

  他太怕了,怕自己再失控一次,真的會毀掉溫嶼安。

  僵持許久後,他僵硬地點了下頭,嗓音沙啞:「好,回去。」

  但他沒有答應治療,也沒有鬆口妥協,只是勉強願意離開這裡。

  靳成風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卻依舊不敢鬆懈。

  他深知段凜此刻的狀態極差,情緒瀕臨崩碎,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獨處。

  兩人走到停車處,靳成風打開副駕車門,對段凜說:「我送你。」

  段凜沒有推脫,失魂落魄地坐了進去。

  車內的氣氛微微壓抑,倒是一下子暖和下來了,卻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段凜全程靠著車窗,做出了些許防備的姿態,化不開的死寂好像將他整個人包裹了。

  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映在他的眼底,卻沒有半點色彩。

  靳成風專注開車,餘光時刻留意著副駕狀態極差的男人,心裡反覆盤算著後續的心理干預方案,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說服段凜接受專業治療。

  而就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一束清亮的光線直直落進車廂內。

  靳成風恰好掃過段凜隨意搭在膝蓋上的左手手腕。

  他的袖口捲起來了,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腕骨。

  下一秒,靳成風的視線驟然一凝,心頭狠狠沉了下去。

  那截白皙的皮膚上,交錯橫亘著好幾道深淺不一的細小疤痕。

  那似乎……是刀割的痕跡,規整又猙獰地藏在袖口之下,若不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靳成風當即分了神,連綠燈亮起他都忘記啟動車輛。

  

  段凜提醒他:「可以走了。」

  靳成風這才回過神來,但腳下車速下意識放緩,他的胸腔湧上濃烈的震驚和擔憂。

  此時,他心中浮現出了可怕的猜疑。

  段凜是不是……

  被情緒折磨而痛苦到,悄悄傷害自己?

  這個想法出現後,又被靳成風猛地扼殺了。

  不會的……他根本不願意相信。

  這麼多年,段凜永遠把所有情緒藏得極好。

  在外永遠是冷靜自持、強勢凜冽的上位者姿態,他永遠驕傲,永遠不肯示弱。

  這種人,怎麼可能因為失控的躁意,最後全部發泄在自己身上。

  還用這種最極端的方法自我凌遲。

  靳成風微微握緊方向盤,心頭又悶又澀。

  他壓下驟然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避免刺激到本就情緒不穩定的段凜,他輕聲開口試探:「阿凜。」

  段凜聞聲,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

  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剛剛別墅里的畫面,全然沒察覺自己可能暴露了藏了許久的秘密。

  靳成風目視前方,故作隨意地問道:「你手腕上的傷,怎麼來的?」

  說出這句話後,副駕上原本渙散的男人,當即警惕了起來。

  如同被人猝不及防撕開了最隱秘和最不堪的軟肋。

  他下意識飛快抬手,將捲起來的袖口往下扯,嚴嚴實實地遮住所有疤痕,動作倉促又帶著一絲狼狽的慌亂。

  緊接著,他冷聲回道:「沒什麼,不小心劃傷的。」

  靳成風看著他躲閃的姿態,心底的猜疑更是清晰了。

  他哪裡會信這種敷衍的說辭。

  他心底沉甸甸的發疼,段凜和溫嶼安,還有周世岳,他們三個人都很苦,至少身為旁觀者的靳成風是這麼認為的。

  他沒有再直白戳破。

  他了解段凜的性子,驕傲刻進骨血,越是被人撕開隱秘的脆弱,越是會豎起滿身尖刺,從而封閉內心,反倒再也不肯溝通。

  靳成風壓下內心的波瀾,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淡淡周旋:「不小心劃傷?連著好幾道,倒是少見。」

  段凜下意識的防備絲毫未減。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腳邊漆黑的車墊上,淡漠道:「小事而已,沒必要深究。」

  他顯然不願多談。

  那些深夜裡無人知曉的煎熬和控制不住的躁意,傷害溫嶼安後的極致悔恨,那些快要將他吞噬的窒息和痛苦,他從不會對外人言說。

  唯一宣洩的出口,就只剩夜深人靜時,落在自己手腕上無聲的疼痛。

  疼一點,再疼一點,才能壓住心底更瘋狂的念想,才能逼自己記住,是他一次次親手傷了溫嶼安。

  靳成風看著他刻意冷硬的側臉,心底嘆息不止。

  他不再追問,只是放緩了車速。

  車廂重新陷入安靜,也比剛才更加沉悶。

  一路無話。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段凜公寓的樓下。

  段凜沒有立刻下車,他靠著座椅,腦中浮現的畫面,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凌遲著他所有理智。

  靳成風熄了火,沒有開車門,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段凜緩了許久,才側頭看他,嗓音低啞:「到了,你回去吧。」

  「我不急。」靳成風說,「我跟你上去。」

  段凜眉心微蹙,帶著慣有的不耐:「我沒事,不用盯著我。」

  「沒有盯著你的意思。」靳成風轉頭看向他,否認道。




  可段凜好像渾身透著固執的抗拒:「可是我要休息了。」

  「時間還早,」靳成風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堅持道,「怎麼?連朋友都不要了?」

  靳成風當下實在不放心就這麼回去了。

  段凜見他堅持,也沒有耐心再繼續和他糾纏,便默認讓他一起上去。

  兩人一同下車,搭乘電梯上樓。

  空曠的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腳步聲沉重,襯得四周愈發冷清。

  靳成風一路緊隨在段凜身側,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不敢有片刻鬆懈。

  直到段凜指紋解鎖,推開家門,屋內沒有半點溫度,空蕩蕩的房子冷冷清清,處處都殘留著溫嶼安住過的痕跡。

  可當下,卻唯獨沒有那個人的氣息。

  段凜站在玄關,身形驟然僵住。

  空蕩的屋子,像極了他此刻空洞荒蕪的內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