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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那我就做你一輩子的噩夢。」

2026-09-06 02:15:27 作者: 奶酪先森

  可孟焰壓根不管溫嶼安眼底的抗拒,無視他渾身豎起的防備與厭惡,像是積攢了整整數月的思念終於找到出口,自顧自地低低開口:「我真的好想你。」

  孟焰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著溫嶼安蒼白憔悴的眉眼,不放過分毫細節,眼底的貪戀幾乎要溢出來,給人深情款款的錯覺。

  「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

  「我蹲在你的直播間,看了你一場又一場直播,盯著屏幕里的你,一看就是整夜。我不敢打擾,只能悄悄看著,可就算這樣,也不夠。」

  他緩緩往前挪了一步,依舊克制著所有觸碰的欲望,不敢嚇到溫嶼安,他的語氣里夾雜著些許傷感:「我見不到你,我哥把我困在這裡,不讓我出去見你。」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一次次回到段凜身邊,看著你們重歸於好。」

  每說一句,孟焰眼底的落寞就重一分,可那份扭曲的愛意,也愈發濃烈滾燙。

  孟焰這種人,不會認為自己手段卑劣,不認為用溫懷的性命要挾是最下作的做法。

  相思熬骨,執念成疾。

  再不見溫嶼安,他真的會瘋。

  「我救了溫懷。」孟焰輕喃道,語氣帶著一絲祈求的委屈,「我用我自己的血救了你最疼的弟弟,我沒有害他,我只是……想換一次和你獨處的機會。」

  「我只想安安靜靜和你待一天,好好看看你,好好和你說說話,僅此而已。」

  他給自己的所作所為找了一個完美的外衣,不知情的旁人,倒是會真的以為他的這份愛有多偉大。

  而這番掏心掏肺的訴說,落在溫嶼安耳中,只覺得荒謬又噁心。

  他沒有半分動容和心軟。

  溫嶼安垂著眼,大概是很反感視線里落入眼前這樣一個人,再抬眼時,眼裡只有毫不掩飾的恨意。

  「所以這就是你威脅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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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山間未化的冰雪,字字戳碎孟焰所有的溫柔痴念。

  「孟焰,你救小懷,不是心軟,不是善意。」

  「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滿足你一己私慾,為了逼我妥協。」

  「你從來都只會用這種陰私、極端、不擇手段的方式靠近我。拿凜哥和我弟弟的命做籌碼,還要裝作一副無私的樣子。」

  溫嶼安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全是諷刺:「我雖然記性不好,但對你的憎惡卻是牢牢刻在骨子裡,只是在直播間看到你的ID,我就覺得可怕和厭惡。」

  他乾脆且絕情。

  孟焰臉上的溫柔終於裂開一絲縫隙,難以置信的酸澀與刺痛出現在他複雜的情緒里。

  溫嶼安還是這樣,對他仍裹挾著一成不變的厭惡。

  「厭惡?」孟焰低聲重複這兩個字,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眼底卻泛起病態的紅,「還是厭惡,對吧?」

  「是。」

  溫嶼安沒有半分猶豫,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態度冷硬又決絕。

  「從以前到現在,從來都是。」

  「我厭惡你的窺視和糾纏,厭惡你一次次打亂我的生活,更厭惡你每次拿我最重要的人威脅我,你對我來說,從來都是擺脫不掉的噩夢。」

  偌大的空間瞬間死寂。

  窗外的晨光落在孟焰清俊的臉上,卻照不進他暗沉下去的眼底。

  他望著眼前人滿心憎嫌、分毫不肯施捨他一點在意,胸腔里涌動著酸澀的疼,混著瘋魔的妒意瘋狂滋生。

  孟焰低聲笑了一下:「噩夢是嗎?」

  「沒關係。」

  他重新抬眼,目光牢牢鎖著溫嶼安,堅定不移道:「那我就做你一輩子的噩夢。」

  「只要能讓你注意到我,就夠了。」

  話音落下,溫嶼安只覺得身心俱疲,連一絲波動都懶得再有。

  他根本不想聽孟焰訴說自以為是的深情,更不想深究他扭曲病態的愛意。

  對他而言,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全都是拿捏他的枷鎖。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熬過這一天,兌現承諾換取溫懷平安,爭取早點離開。


  溫嶼安斂去眼底所有冰冷的憎嫌,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我不想聽這些。」

  他抬眼直視孟焰,字字清晰:「你說過,我單獨陪你一天,你就放過我,放過小懷。」

  「既然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一個人過來赴約了,希望你信守承諾。」

  「就一天,一天結束,你再也不許糾纏我,不許再拿任何人威脅我。」

  這段話似曾相識,溫嶼安似乎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但孟焰每次都食言。

  他這種惡人,從來不會把承諾放在心上。

  孟焰定定看著溫嶼安。

  看著眼前這個人明明身處被動,卻依舊挺直脊背、冷靜自持的模樣,他越這樣,孟焰便越無法自拔。

  那層裂開的溫柔假面,被他不動聲色地重新粘合、撫平,他的眼底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柔軟。

  孟焰緩緩頷首,順從得不像話:「好。」

  「我答應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刻意收斂了身上的壓迫感,語氣輕柔哄誘:「我信守承諾,只要你安安分分陪我好好待完這一天,天黑我就放你回去。」

  「再也不逼你,再也不嚇你。」

  每一句話都說得懇切至極,溫柔得無可挑剔。

  溫嶼安緊繃的神經微微鬆了一瞬。

  哪怕心底仍戒備叢生,他不信孟焰的人品,可此刻這句承諾,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只能選擇暫時相信。

  孟焰將他細微的鬆懈盡收眼底,垂下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深沉狡黠的暗笑。

  放他回去?

  怎麼可能。

  或許原本是這樣想的,可是見面後,孟焰貪心了。

  他好不容易才換來這一次久違的獨處。

  既然人已經落到他手裡,他就不想再放溫嶼安回到段凜身邊。

  所謂的信守承諾,不過是他安撫獵物的假意說辭。

  是為了讓溫嶼安放下戒備待在他身邊,心甘情願陪他過完這一天的偽裝。

  他要的從不是短短一天的陪伴。

  他要的是留人,是占盡,是徹底將這個人從段凜身邊剝離,從此只屬於自己。

  可孟焰藏得極好,他輕聲道:「剛準備了早餐,一起吃點東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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