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8章 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第218章 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2026-09-06 02:15:58 作者: 奶酪先森

  似乎生怕孟浩臨時反悔,又或者是因為迫切想要讓溫嶼安出門散心,所以孟焰立馬安排出門的計劃。

  孟焰特意挑了人少清淨的路段,怕喧鬧吵到身體剛恢復的溫嶼安。

  他陪在溫嶼安的身側,一路都在認真製造話題。

  「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或者想去的餐廳,我都可以陪你去。」

  「等會兒我們沿著江邊走一走,那裡風景好。」

  溫嶼安跟隨著孟焰的腳步,像個提線木偶一般,對周遭一切沒有什麼反應。

  藥性剝離了他所有愛恨情緒,表層的順從麻木騙得了孟焰,騙不過本能刻進骨血的執念。

  他的理智空空蕩蕩,可深埋在潛意識裡的依賴、歸屬、求救本能,從未消失。

  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孟焰。

  司機開車負責把他們送到了目的地,就留兩人獨處。

  兩人沿著步道緩步往前走,一路上,孟焰都在和溫嶼安說話,面對溫嶼安的時候,孟焰才覺得,原來和一個人閒聊普通的日常,都能感覺到幸福。

  即便溫嶼安沒怎麼熱情回應他,他也心滿意足。

  孟焰也太過相信藥劑的療效,以為需要一個過程,自以為是地認為溫嶼安跑不了的。

  然而就在此時,兩人轉過觀景長廊的拐角。

  一道修長冷冽的身影,站在江邊欄杆旁。

  他微微偏過頭的時候,剛好和溫嶼安四目相對。

  孟焰臉上的笑意當即僵住,下意識收緊掌心,將溫嶼安往自己身側帶了帶,眼底快速覆上警惕和占有欲。

  而一直麻木淡漠的溫嶼安,終於出現了情緒反應。

  那雙空洞的眼眸驟然聚焦,浮現出了一抹唯一的光亮。




  江邊的男人是段凜,溫嶼安一眼就認出來了。

  此時,他忽視身邊的孟焰,所有空空蕩蕩的思緒里,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想和段凜離開這裡。

  下一秒,溫嶼安猛地甩開孟焰的手。

  

  他罕見主動做出帶有強烈目的性的動作。

  「嶼安!」孟焰臉色驟變,伸手去抓,卻只撈到一片空氣。

  溫嶼安全然不顧身後的人,腳步踉蹌卻無比堅定,快步朝著段凜飛奔過去。

  剛醒的身體虛弱無力,跑得不穩,卻拼盡全力衝到段凜面前。

  不等段凜開口,溫嶼安伸手用力攥住了他的袖口。

  這是刻在骨血里的依賴,是他僅剩的、最純粹的求救。

  「凜哥,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裡。」

  身體的本能記得,他只願意親近段凜,他討厭孟焰。

  而對段凜而言,身前的人鮮活急切、滿眼依賴,是他無數個日夜期盼的模樣。

  可如今,段凜只是垂眸看著攥在自己袖口的那隻手,眼底沒有一絲動容。

  數年拉扯,無數次的失望和心碎,早已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累了,不想再過患得患失的日子了。

  這會兒,孟焰快步追上來,站在溫嶼安身後兩步的距離,他握緊拳頭,滿眼不敢置信。

  他以為藥性能控制溫嶼安,以為這人會安分留在他身邊。

  可這一刻他才看清,情緒可以被剝離,本能永遠無法馴服。

  江邊涼風拂過,寂靜無聲。

  段凜靜靜凝視著眼前這個求救欲極強的人,良久,才動了動嘴唇,冷漠道:「鬆手。」

  溫嶼安猛地一怔,攥著他袖口的手指無意識收緊,眼底的光亮也凝住了。

  他感受到了段凜的疏離。

  他還想開口,還想再求一句。

  可下一秒,段凜抬手,指尖稍稍用力,極其乾脆且冷漠地,一點點掰開了溫嶼安攥著他衣袖的手指。

  力道不重,卻決絕到底,沒有絲毫遲疑和留情。

  他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所有距離,像是在劃清界限。


  段凜垂眸看著溫嶼安,很淡地說了句:「溫嶼安,別再演戲了。」

  如果不是藥物使然,或許溫嶼安不會想要求救,當初瞞著段凜獨自去找孟焰談判,他就想過後果,他從來沒有既要又要的想法。

  溫嶼安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如果段凜願意就此放手,他可以遠離對方的世界,從此各自安好。

  只是如今,孟浩強行給他注射的藥劑影響了他的思維和行為。

  讓他本能地想要跟著段凜離開。

  此時,他呆呆站在原地。

  眼底剛燃起的唯一一點光亮,悄然熄滅,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而刻進骨髓的本能不會騙人,他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段凜,心底唯一的歸宿,就只剩這個人。

  段凜撇清關係的動作,讓他茫然無措。

  短暫的呆滯過後,溫嶼安不管不顧,又想往前湊。

  他執著地再次抬手,想要抓住段凜,無措地哀求道:「凜哥,我想走。」

  可這份遲來的、笨拙的求救,落在早已心死的段凜眼裡,只剩無盡的疲憊與厭煩。

  段凜早已不敢信,也不願信了。

  看著溫嶼安不死心湊上來的模樣,段凜眼底最後一絲細碎的柔軟徹底湮滅。

  不等溫嶼安靠近,他突然乾脆利落地抬手一推,吼道:「別碰我!」

  溫嶼安根本扛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推力,身子往後踉蹌,失去平衡摔在了地面上。

  他的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掌心也蹭出一片紅痕。

  他趴在地上,微微睜著眼,一動不動。

  孟焰原本對藥劑還存在信心,想等溫嶼安自己想清楚。

  可沒想到,卻面對這樣的結果。

  見溫嶼安摔倒,孟焰低吼了一聲,快步衝上前,將溫嶼安扶起來。

  他赤紅著眼盯著面前冷漠的男人,斥責道:「你瘋了?!你推他幹什麼!」

  段凜神色未變,眼底平靜得可怕,沒有愧疚和動容。

  他淡漠地看著溫嶼安,決絕地說道:「溫嶼安,我說最後一次。」

  「我不稀罕了,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這句話,不是氣話和試探,是多年的執念落幕,徹底的一刀兩斷。

  溫嶼安聽見了,也聽懂了。

  段凜看起來十分厭棄自己,他很生氣,溫嶼安不想繼續惹他不高興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