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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溫嶼安求生意識極低

2026-09-06 02:16:16 作者: 奶酪先森

  靳成風繼續在醫院待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得不先行離開。

  醫院那些人的說辭,似乎都在逼著他接受這場鬧劇的定論。

  可心底那股怪異的違和感,始終散不去。

  那片樓層嚴密封鎖的陣仗,那樣緊繃絕望的氛圍,根本不像是對待一個輕微受傷、毫無危險的人。

  驅車返程的路上,靳成風反覆回想整件事。

  感覺處處透著刻意,處處不對勁。

  但他一時抓不到破綻,只能暫且壓下疑慮。

  靳成風去忙著處理自己的事,等再次去找段凜時,已經到了晚上。

  進門後,靳成風看到段凜拿了行李,一身鬆弛的休閒裝束,正準備出門。

  見靳成風進門,段凜抬眸淡淡開口:「怎麼了?確認清楚了?」

  靳成風斂了斂紛亂的思緒,點頭應聲:「嗯,沒事了,確實是我想多了。」

  他沒有再多提醫院的蹊蹺,一來無從求證,二來不想再戳段凜的逆鱗,徒增爭執。

  然後反問道:「你這是……準備出門?去哪兒?」

  段凜隨意扣著行李箱拉杆,語氣平緩:「我準備去外婆那裡待一段時間。」

  這期間,其實段凜時不時有回去看望外婆,但每次都沒有待多久,時常是確認外婆安好就匆匆趕回來。

  外婆心思敏感,段凜生怕她發現蛛絲馬跡反而擔心,所以不想影響她。

  而這一次不同了,段凜認為自己已經放下那些糾葛,心態完全不同,所以想回去好好陪外婆一段時間。

  靳成風微怔:「你這時候回去?」

  「剛好散心,」段凜語氣淡然,「城裡太吵,瑣事太多,清淨幾天。」

  糾纏數年的執念已經斬斷,他只想遠離所有紛爭,徹底卸下心頭重擔。

  靳成風稍一思索,當即開口:「我跟你一起。」

  段凜看向他,反問:「你不用忙自己的事?」

  「沒什麼要緊事。」靳成風聳聳肩,語氣認真,「你一個人回去太冷清,我陪你一趟,剛好也避避城裡的亂七八糟,讓我也好好度度假。」

  實際上,靳成風心底始終懸著那點說不清的疑慮,不放心讓段凜獨自待著,也想借著遠離鬧市的空檔,慢慢梳理整件事的漏洞。

  段凜沒有拒絕,微微頷首:「隨你。」

  

  靳成風回去簡單收拾了一番,然後和段凜一起啟程。

  車子一路向南,漸漸遠離了城市的霓虹與喧囂。

  抵達外婆住處的時候已是深夜,山村寂靜無聲。

  段凜沒有提前和外婆打招呼,此時外婆早已睡下,院內只留一盞昏黃的夜燈。

  家裡有負責照顧外婆的傭人,見到他們後連忙招待兩人進屋。

  兩人輕手輕腳搬行李進屋,簡單收拾客房。

  因為來得突然,這麼晚了也不方便收拾另一間客房,靳成風和段凜也不可能睡在一張床上,所以靳成風打算打地鋪。

  鄉下的房子打地鋪反而舒服,是個不錯的體驗。

  靳成風擦著桌面,隨意開口:「你這次倒是難得,打算踏踏實實住一陣子?」

  段凜推開窗,任由晚風灌入屋內,神色鬆弛平和:「嗯,以前心不定,總待不住。」

  從前心裡拴著人,牽掛萬千,不管走多遠,心裡永遠繃著一根弦,時時刻刻想回城、想確認、想奔赴。

  如今執念斬斷,愛恨歸零,他終於能沉下心,安安穩穩落腳。

  靳成風看著他難得舒展的眉眼,心底輕輕一嘆,嘴上只打趣:「也好,你能想通也是一件好事。」

  「早應該想通了。」段凜淡淡應聲。

  夜深人靜,山村安寧無波。

  兩人洗漱休息,一夜安穩無夢。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鳥鳴清脆。

  外婆早起開門,看見院裡停放的車子,又瞧見走出房門的段凜,瞬間笑彎了眼。

  「阿凜回來了?怎麼突然有空過來?」外婆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細細打量他的模樣,「看著瘦了點,但是氣色比以前好一點了。」


  段凜任由老人握著手臂,眼底染著淺淡的笑意:「最近沒事,回來多陪您幾天。」

  「好好好。」外婆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看向一旁的靳成風,「阿風也來了?正好,留下來多吃幾頓飯。」

  靳成風笑著應聲:「謝謝外婆,打擾您了。」

  然而,外婆又在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

  可是,沒有,外婆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沒有追問。

  清晨的小院煙火氣十足。

  外婆進廚房熬粥、蒸糕點,忙前忙後。

  段凜搬著竹椅坐在院裡曬太陽,安靜閒適。

  靳成風坐在他身側,看似閒聊,手指卻時不時劃開手機。

  頁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關於市中心醫院的消息。

  同一時間,市中心醫院搶救中心,那片樓層到處縈繞著壓抑的氣息。

  孟焰寸步不離守在門外,一直不肯離開去休息。

  他的眼底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臉色憔悴得嚇人。

  孟浩又過來了,因為擔心孟焰出事,所以他再看不慣他這種堅持,也放心不下自己最重視的弟弟。

  此時,主治醫生過來匯報溫嶼安的情況:「傷情再度惡化,顱內二次出血壓制不住,患者自主呼吸極其微弱,多次靠儀器輔助維持。」

  「肺部感染加重,加上體質本就孱弱,還有藥物後遺症疊加創傷,各項器官機能持續走低。」

  孟浩不是想關心溫嶼安,而是想要掌握具體情況,他低聲問:「撐得住嗎?」

  「不好說。」醫師如實回答,「能不能熬過今天,是關鍵期。隨時會出現心跳驟停。」

  一旁的孟焰聽見這番話後突然失控,紅著眼質問:「為什麼會惡化?!不是一直在搶救嗎!」

  「患者頭部撞擊創口太深,淤血頑固,加上溺水缺氧造成的腦組織損傷不可逆。」醫師壓著沉重的語氣,「我們一直在全力止血、維穩,但患者求生意識極低,身體本能在放棄生命。」

  孟焰渾身發抖,嗓音破碎:「不可能……他不會有事的……」

  他一直在重複這句話。

  孟浩看著瀕臨崩潰的弟弟,依舊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訓斥道:「穩住情緒,別在這裡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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