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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溫嶼安完全喪失了求生意識

2026-09-06 02:16:25 作者: 奶酪先森

  段凜轉身回了房間,關上房門後,隔絕了院外和煦的日光與靜謐。

  屋裡安靜得過分,可他心裡半點安穩都留不住。

  原本認為已經完全放下的執念,帶著釋然的心境來這裡度假,可在靳成風走後,便一點點面臨崩塌潰散。

  段凜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嘴裡剛剛才冷嗤出的那句嘲諷,此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反覆砸在心頭。

  他明明認定是假的,他懶得理會這種把戲。

  可心口沉甸甸的發悶,越來越重,壓得他呼吸都不順暢。

  窗外風輕輕吹過樹梢,蟬鳴溫柔依舊,可段凜周身的寒意卻不斷蔓延。

  那種感覺熟悉又陌生,也很恐慌。

  像是有什麼極其重要、再也抓不回來的人或物,正在悄無聲息地從他生命里慢慢流失。

  他攥緊胸口的衣料,驟然一陣尖銳的刺痛席捲心臟。

  不是錯覺,是真實劇烈、猝不及防的疼。

  段凜悶哼一聲,脊背微微繃緊,手掌用力抵在心口處。

  他活了這麼多年,熬過無數拉扯煎熬,早已習慣心累和麻木,卻從未體會過這樣猝不及防的絞痛。

  顯得荒謬又可笑。

  他認為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只是決定放下一段折磨他數年的糾纏。

  可心臟的悶痛翻湧不止。

  段凜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一遍遍自我平復。

  是錯覺,是緊繃太久突然放鬆後的紊亂,是靳成風臨時離開帶來的煩躁。

  僅此而已。

  可無論他怎麼自我暗示,心底的慌亂只增不減。

  那種即將失去一切的預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段凜睜開眼,眼底已經沒了剛才的鬆弛安逸。

  他站不住,再也待不下去了。

  鄉下的環境再安逸,也壓不住他此刻翻天覆地的心慌。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消息頁面,乾乾淨淨,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人刻意給他發消息,就連靳成風,也不再說服他了。

  於是,越是平靜,就越是詭異。

  

  段凜刻意想要忽視心臟劇烈跳動的感覺,可卻第一次忍不住動搖了自己堅持許久的判斷。

  如果……不是演戲呢?

  如果墜江和病危,全是真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口的劇痛瞬間翻倍。

  他不敢深想,卻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也顧不上散心。

  很快,他拿出行李箱,動作迅速地重新收拾行李。

  外婆聽見屋內的動靜,推門進來,看見他匆忙收拾的身影,微微愣住。

  「阿凜,你這是幹什麼?剛回來怎麼又要收拾東西?」

  段凜動作未停,語氣壓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倉促:「外婆,我臨時有點急事,要先回城。」

  外婆滿臉擔憂,快步上前:「怎麼突然有事?不是說好留下來住一陣子好好休息嗎?你臉色這麼差,哪裡不舒服?」

  「沒有。」段凜壓下心口翻湧的慌亂,勉強穩住語氣,「就是城裡一點急事,必須回去一趟。」

  「很急?」

  「嗯。」

  外婆看著他藏都藏不住的心神不寧,嘆了口氣。

  「那你路上慢點,別著急,注意安全。」

  「好。」

  段凜快速收拾完畢,拎起行李箱。

  沒有多餘停留,此刻的他,滿心都是壓不住的恐慌與不安。

  他總覺得,再晚一步,會徹底來不及。

  會徹底……失去什麼。

  臨上車的時候,外婆突然欲言又止地提了一句:「還有,好好對待小安,他是個好孩子,要好好疼他。」

  外婆總是輕易就忘記很多事,卻唯獨沒有忘記溫嶼安。

  段凜愣了一下,最後還是肯定地應了一聲,然後告別外婆,驅車駛出山村。


  原本閒散的歸途,逐漸變成了急迫的返程。

  車子一路提速,朝著城市方向疾馳而去。

  段凜坐在駕駛座上,心口的疼痛遲遲不散。

  他嘴上依舊不肯承認自己動搖,可心底早已瘋狂預警。

  他好像……錯得徹底。

  此時,千里之外的市中心醫院,搶救室的紅燈,依舊刺眼長亮。

  溫嶼安的生死倒計時,也從未停止。

  不多時,靳成風已經到達醫院。

  他提前聯繫了身邊靠譜的人手,車子剛停穩,數名身形幹練的專業人員便立刻跟上,一起到溫嶼安所在的那片樓層。

  周世岳調查清楚之後就一直在這裡等著靳成風的援助,看到靳成風來了,他終於看到了希望。

  他忍著腿傷的酸痛,快步迎了上來:「阿風,你終於來了。」

  靳成風淡淡示意,隨即來到入口。

  走廊入口的黑衣保鏢依舊秉公辦事:「止步!孟先生下令,禁區不得擅闖!」

  靳成風腳步未停,氣場凜冽,直視為首的保鏢:「讓開。」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人直接上前,態度強硬卻守著分寸,沒有過激衝突,只穩穩抵住保鏢的防線。

  保鏢人數有限,面對此番陣勢,瞬間被逼得節節後退,嚴封數日的走廊入口,漸漸被破開。

  最後,周世岳和靳成風順利進入,他們首先看到的是頹然的孟焰。

  靳成風來到他面前質問道:「溫嶼安怎麼樣了?」

  孟焰抬眼,他沒有心思趕他們走,此時心底記掛著的都是溫嶼安的安危。

  他頓了一會兒,啞著嗓音回答:「很糟。」

  一旁的孟浩面色沉沉,見封鎖被破,也無心再僵持管控。

  主治醫生此刻剛好從搶救室里走出來,他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凝重。

  見走廊闖入外人,他沒有避諱,直接據實告知。

  「患者目前情況極其兇險。」醫生語氣沉重,「後腦粉碎性撞擊導致的顱內出血反覆不止,兩次止血手術都未能完全控制淤血擴散。」

  周世岳心口一緊,一時之間發不出聲音。

  只聽醫生繼續說道:「最致命的是患者主觀求生意識完全喪失,全程靠呼吸機和升壓藥物維持生命體徵,自主生命機能在持續衰退。」

  靳成風握了握拳頭,沉聲確認:「兩次病危是真的?」

  「嗯。」醫生點頭,「剛剛才搶救回來,隨時有第三次風險,我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預案。」

  孟焰靠著牆壁,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他的聲音哽咽:「那藥有副作用……為什麼要騙我……」

  孟浩強行注射在溫嶼安體內的藥劑最終還是產生了副作用。

  雖然當時醫師擔保,但任何事情都無法做到萬無一失。

  他們忽視了溫嶼安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倔強,起到了反噬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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