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不喜歡泡澡,待了不到五分鐘就要出去,倒是裴一誠因為身體上的酸懶躺著沒動。
「別待太久。」
秦洛調了調熱水提醒。
「嗯。」
裴一誠沒了他當肉墊,往上坐了坐,手臂撐在浴缸的邊沿,眯著眼睛仰起頭,一副松鬆散散的樣子。
秦洛沒再管他,翻了翻地櫃,沒找到浴袍,便拿了一塊大的浴巾臨時先用。
裴一誠扭了扭脖子,視線下移瞥了眼碎成兩半的T恤,微微勾起一抹淺笑,狀似不經意的提醒:「衣帽間有新的衣服,隨,你,挑。」
哪一件都比羊駝的貴。
哪一件都比羊駝的好。
秦洛展開浴巾圍在腰上然後脫掉裡面濕透的褲子放在旁邊的衣簍,輕聲懟了句:「幼稚。」
裴一誠斜了他一眼,抬手撐在耳後,語氣桀驁:「我就是幼稚,你要是再隨便收那些不知名生物送的東西,來一樣我丟一樣,來一雙我丟一雙。」
他現在各種屬性無縫切換,唯獨占有欲這點不變。
秦洛聽了這話原本慢悠悠找吹風機的手下意識加快了速度,真是剛治完瘋病又來癔症。
這不像PO文大反派,更像校園中二病小王子。
而且是各種什麼愛,什麼絲,什麼學院風,出場自帶花圈光環以及BGM的那種頂配版。
秦洛拿出吹風機插上電,頭也沒回:「停止你的幻想。」
也不知道對秦嘉熙哪來這麼大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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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里明明愛得恨不得直接埋進去。
裴一誠輕哼一聲並不接話,顯然秦家兩兄弟的關係沒有傳聞中的那麼惡劣,他可沒那麼傻給自己找不痛快。
看秦洛站在不遠處吹頭髮, 原本挺正常的動作落在他眼裡就變了味,竟然覺得性感到不行,便大咧咧的欣賞起來。
裴一誠舔了舔嘴唇,他確實很饞這副身子,標準的九頭,寬肩窄腰大長腿。
在彼此不熟悉的情況下,欲望的根本無非就是那點稱心的外在條件。
這張臉過去不在自己的審美點,現在看久了硬是慢慢變成了自己的審美。
裴一誠承認自己俗,也慶幸秦洛不爛。
秦洛吹個頭髮的功夫,背後就開始火燒火燎,透過鏡子朝那人看過去,果然又咬起了小手指,一副眼波蕩漾,欲求不滿的樣子。
秦洛抿著嘴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收回視線,隨手抓了兩下頭髮,拔掉插頭,收好吹風機。
開門,
關門,
一氣呵成。
衛生間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流水聲,裴一誠原本克制的呼吸忽然亂了一瞬,仰面靠倒,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秦洛剛才斜靠在洗手台,線條分明的脊背上時不時有水珠滑落,慵懶隨性的姿態。
臉上泛起一片妖冶的色澤。
他重新睜開眼睛,垂落的暖黃色吊燈光影曖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緩緩下滑,直到整個人沒入浴缸。
許久之後又猛地躥出水面,脫力的俯臥在浴缸邊上,單手垂落在地,水珠順著指尖滴滴答答落下,積成一窪小坑。
因為窒息間使得泛紅的臉更加瀲灩,眼神失焦的看著某處,直到起伏不定的胸口漸漸平息才低聲咒罵了句:「該死.........」
秦洛出來直奔衣帽間,然而看了一圈帶商標的衣服,標價簽從五萬到一百萬不等,最後繃著臉全都默默放了回去,翻翻找找從抽屜里拿一套舊的上下兩件式睡衣換上。
他一窮光蛋這輩子穿的最貴的衣服大概是某年某月,波X登羽絨服搞活動買二送一。
依稀記得那年的冬天寒風刺骨,於是忍著痛,斥巨資1099元背了兩件回家,這一穿就是五年。
實在不敢碰這些金貴東西。
裴一誠離不開秦洛太久,等再次平息之後拿起浴巾圍上也走了出去。
兩人正好迎面相遇。
裴一誠看到秦洛身上的衣服是自己之前過來留宿時穿過的,整顆心燙的要命。
他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心裡很無奈,生理很想要,直接放棄掙扎認命的撲了過去,手腳並用的糾纏。
秦洛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身形止不住的往後踉蹌了幾步,下一秒特大號人形掛件已經整個在他身上。
身上光不溜秋,就在腰間圍了條浴巾,連個下手的位置都不好找,最後只能托在大腿根,以免人掉下去。
白眼都已經懶得翻:「你要閒得沒事就去睡覺。」
膠水都沒他這麼黏。
裴一誠雙手緊緊環抱在秦洛頸後,側頭聞了聞,跟他一模一樣的味道,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現在覺得哪哪都覺得特別。
聲音悶悶的,呼吸熱熱的,心跳快快的。
「睡不著。」
秦洛表示不慣著:「那你自己去玩,我去睡。」
他昨天睡多了,今天睡少了,現在感覺累慘了。
裴一誠現在已經處於人格分裂期,完全放飛自我,晃了晃腿:「不高興。」
秦洛又被這兩下勁帶著往後退了兩步,沒好氣的拍了兩下他的屁股:「我希望你別忘記自己是個猛A。」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當自己是什麼一六一七的嬌俏Omega!
人都差點被他給晃翻。
裴一誠好笑的抬起頭,圈起腿勾住秦洛的腰,自己穩住身形,抵住他的鼻尖:「你怎麼這麼菜?」
兩人的距離相當曖昧,只要稍微動一動就吻上對方。
秦洛瞥了裴一誠一眼, 壓根沒放在心上:「嫌我菜你找別........」『人』還沒說出口就被快速捂住了嘴。
裴一誠凶神惡煞的警告:「閉嘴!」
秦洛心裡咯噔了一下,不好意思,說快了嘴瓢。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一誠現在說變臉就變臉。
上一秒還是香香軟軟小奶狗。
下一秒直接化身齜牙咧嘴烈性犬。
「不管什麼意思都不許說。」
「唔——!」
秦洛的嘴被咬個正著,舔了舔唇角,淡淡的血腥味漫開。
嘖。
這狗東西。
裴一誠咬了人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那雙圈抱的手臂卻在一點點收緊,像是要生氣又拼了命的在克制。
秦洛思忖片刻,把人往上託了托,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聲音戲謔,可若是細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嘖嘖,我們小狗毛怎麼又炸了。」
為了晚上睡個好覺,該哄還是要哄哄。
裴一誠身形微微發僵,隨即又重新軟下來,他覺得自己很不爭氣,可又沒有辦法抗拒。
只能動作親昵的貼上對方的額角,語氣滿是埋怨:「秦洛,別總說那些話惹我生氣。」
起碼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