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公館的大平層是開放廚房, 靠牆是水池和吊櫃,中間放著一張長長的島台,三分之一是燃氣,剩下的是餐桌。
裴一誠洗完菜就被秦洛趕了出去,跟多動症似的摸來摸去主打一個影響發揮。
兩人一個站在島台裡面,一個坐在島台外面,互不干擾,炒菜效率直線飆升。
秦洛做菜還是一如既往的狂野,火苗轟一下竄的老高,裴一誠在對面看的連連皺眉。
「你就不能小心著點。」
「爆炒咸香脆。」
話是這麼說,下一秒還是拿蓋子擋了煙火氣。
重新拆了一顆糖放進嘴裡,他做飯的時候其實更喜歡抽菸,但是裴一誠易感期對氣味特別敏感,所以這幾天一直只能咬糖。
裴一誠單手支著下巴,無所謂道:「隨便吃點就行,我不挑。」
秦洛調整了一下糖的位置,塞到腮幫的小角落:「剛是誰在嫌全是素菜?」
裴一誠覺得這人對自己有偏見:「說歸說,我哪次不是你做什麼就吃什麼?」
秦洛回頭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那是我冤枉你了?」
裴一誠喝了口飲料,表情又開始屌屌的:「知道就好。」
當然他只是不挑秦洛做的而已。
其他誰做的都要挑,包括他親爹。
「你還真是........」幼稚的有點可愛。
秦洛沒把話說完,而是在頃刻咬碎了嘴裡的糖。
剛才有那一瞬間,他竟然又有點想親裴一誠。
看來這易感期紊亂的毛病混久了也會傳染。
裴一誠指尖轉著杯子,抬頭看向秦洛,黑白分明的瞳孔格外的招人:「我真是什麼?」
秦洛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沒理他。
裴一誠卻不依不饒:「你這人怎麼說話老說一半?」
秦洛淡淡掃他一眼:「沒什麼。」
裴一誠顯然是不信,單手托住下巴,微微歪著頭,小手指在唇邊若有似無的勾扯。
那張臉既帶著少年人的朝氣又有些介於成年男人的成熟性感。
斜斜瞪他一眼:「十有八九又是我的壞話。」
秦洛舌尖卷著糖,甜到整個口腔都發澀,挑眉:「想知道?」
裴一誠收起手,交疊在桌子上:「別賣關子。」
秦洛關掉天然氣,把菜盛出來,隨手把鍋子放進水池,朝他招了招手:「靠過來點告訴你。」
裴一誠不明所以,但也聽話的站了起來,懶得多走路,直接身形往桌子前面湊過去。
秦洛手臂一伸勾住他的後頸把人拽向自己,然後隔著一道不足一米的料理台親上去。
乾乾淨淨的親吻。
不慌不忙的追逐。
然後加快彼此的『進』度。
變成慢慢沾染情慾的噬齧。
裴一誠踮著腳尖,一手撐在料理台穩住自己,一手緊緊攥在秦洛胸口的衣服。
因為酥軟,
幾乎站不住。
裴一誠現在對接吻這件事很上癮,只要跟秦洛待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好,總是不由自主的貼上去,甚至只需要一個吻就能神魂顛倒,不能自己。
秦洛的吻總是綿長,挑逗勾撩,怎麼舒服怎麼來。
當唇瓣已不足以滿足他的時候,便從廚房繞了出來,將人一把抱到桌子上,指尖便開始游離。
裴一誠在家又總愛穿寬鬆閒適的衣服,隨著掌心摩挲,衣領鬆散,露出大半的肩頸。
他歪著頭。
秦洛埋首於那片白皙的皮膚。
留下一個又一個獨屬的刻印。
裴一誠無意識舔舐嘴角,垂著眼瞼,睫毛在燈下煽動,那張平日冷冽清雋的臉上滿是欲色。
一手扣在秦洛的後腦勺,一手抵在他的肩膀,脖頸拉出一道乾淨利落的線條。
偶爾頭髮觸碰到皮膚,便忍不住瑟縮起肩膀。
緊接著便會被秦洛掐住腰,
在一點一點的親吻中揉開來。
「秦洛......」
裴一誠感覺到信息素隱隱又有亂竄的趨勢,連忙按住他亂動的腦袋。
秦洛磨了磨他凸起的喉結,然後留下一個不甚明顯的印。
反正這人最近都出不了門。
「該死.......」
裴一誠被迫仰著頭,直到吃痛用力拽緊了他額前的碎發。
秦洛沒好氣的探入他的衣角,往裡面兇巴巴的捏了把。
「我這頭髮遲早被你拔光。」
裴一誠雙手按在胸口,眼角溢出些生理鹽水,喘著粗氣罵得綿軟無力:「你在亂掐.......我晚上咬死你。」
秦洛從口袋拿出一顆糖拆了放進嘴裡,大大方方的扯開領子:「來。」
按照他這狗德行等下肯定還要啃個舒服才肯睡覺。
裴一誠看著他脖子上的創可貼撇了下嘴:「怎麼不用繃帶?」
「這都快好了還用什麼繃帶?」
「好看。」
秦洛咯嘣——再次咬碎,笑著往前湊了湊:「怎麼你還有這種癖好?」
裴一誠扯了扯滑落的衣領,將一片繁花遮擋:「什麼癖好?」
「喉結罩。」
秦洛好歹是個博覽群書的審核員,一聽就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
裴一誠第一次聽說這東西,單純只是覺得那個樣子的秦洛很性感罷了。
「你帶?」
秦洛單手撐到桌子上,傾身壓過去,裴一誠不自覺的往後,可惜人就在桌子上無處可逃,被他另外一隻手勾住腰:「你怎麼什麼都要沾一沾。」
裴一誠指尖刮擦過他凸起的紋路,微微眯起眼睛:「想看。」
秦洛淺淺笑起來:「喜歡啊?」
「嗯。」
秦洛勾住裴一誠的褲腰,然後用力一扯,棉麻褲子上的抽繩被整根拽下來,繞過他的脖子,系了一個側邊的蝴蝶結。
退後兩步,
雙手抱胸,
點著頭誇獎道:「確實很好看。」
裴一誠好笑摸了摸脖子,卻沒有拆。
反正在家裡也沒別人看見。
秦洛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走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吃飯。」
裴一誠這回沒在鬧,重新坐回椅子。
兩個人吃飯,秦洛沒有做很多,就三個菜,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蝦仁豆腐湯,外加一個紅燒牛腩。
哦,
那把豇豆最後還是被裴一誠給悄悄扔進了垃圾桶,因為切的太碎秦洛也懶得撿。
「給。」
裴一誠看著碗裡小半碗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特別熨帖。
「謝謝。」
秦洛朝他看了一眼,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狂拽炫酷的反派居然會說『謝謝』,明天是不是要下紅雨啊。
「攏共這點米飯,一粒都不許剩。」
裴一誠嘖了一聲:「裴一誠快速撤回一個『謝謝』。」
秦洛白他一眼:「多吃飯少說話。」
然後自顧自也盛了一碗飯,拿著筷子在他旁邊坐下。
秦家別墅偏的很,早上急急忙忙過來江景這邊還沒吃上一口又被秦嘉熙叫了出去,現在餓的要命。
裴一誠見人家吃的這麼香,拿著筷子在碗裡戳了戳,有種想吃又吃不下的感覺,於是放下了筷子,面露苦色:「秦洛。」
秦洛挑了兩塊品相最好的牛腩塞進自己嘴裡,啊嗚啊嗚咽下去後才回道:「我沒空。」
忙著吃飯。
裴一誠才不管他有空沒空,筷子一放,把碗往前一推,二郎腿一掛,雙手一抱胸,直接耍無賴。
秦洛一手端著碗,一手捏著筷,嘴裡還塞著一口飯,看他做完一系列動作,眼皮狠狠抽了兩下,總覺得沒好事。
果不其然,裴一誠一向最會利用自身優勢,側過頭,表情綿軟無害:「餵我吃。」
「........」
秦洛:現在撒把糯米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