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眼前的畫面開始聚焦,周遭的聲音也清晰起來。
醫院過道里,許鳶正站在最裡邊的病房門口,目光透過視窗看清裡面的場景。
正值正午時分,病房裡窗戶透過的陽光斜進屋內,靜謐又明亮。床上的男人安靜的躺在床上,床邊坐著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子。
【正在為您傳輸劇情。】
病房裡面躺著的男人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沈景遲,而坐在床邊的人也就是女主楚棠。
至於她,就是等會要去趕走女主,冒領這份救命之恩的心機女配。
系統:【宿主,你需要完成劇情,欺騙男主感情,讓男主主動表白,再拿到錢離開。】
咔噠一聲,病房門從裡面被打開,楚棠從裡面走出來,撞見面前的人,稍稍頓住腳步。
好不容易將人送來了醫院,可對於她來說,高昂的治療費用成了問題,暫時又不清楚裡面男人的家人在何處。
楚棠防備的問了句:「你是?」
面前的女孩生得很漂亮,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她圓溜溜的眼睛浸著濕潤,扎著低低的馬尾。
整個人看上去慌亂無比,恨不得立馬衝進病房。
本書首發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鳶視線越過她,落在病房裡面,緊緊皺著眉毛。
「我是他的女朋友,謝謝你送他來醫院,」許鳶紅了眼眶,嗓音也帶上幾分哽咽。
「我們就分開了五天,怎麼突然間就這樣了。」說著,她抽噎了下。
楚棠愣住,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你別擔心,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她從包里拿出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
「只是,他的眼睛暫時失明了,不過醫生說了,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你不用害怕。」
她的擔心不作假,大概真的是女朋友。
瞎了好啊,瞎了她才好趁虛而入。
「我來照顧他就行了。」
楚棠鬆了口氣,那筆高昂的費用正愁著沒辦法負擔,既然如此,那這裡就不需要她了。
許鳶抬手擦了擦眼淚,調整情緒,「謝謝你的照顧,你先走吧,我在就行,他醒來見不到我會擔心的。」
楚棠對上他濕潤的眼睛,安慰的話說盡了,好像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她一定很擔心,很害怕。
簡單的從楚棠那裡了解到救人的全過程,許鳶目送她離開。
-
消毒水的味道在整間病房瀰漫,心跳檢測器在一側發出短促的滴滴聲。
許鳶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單手托著下巴仔細打量著床上的人。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顯地有些清瘦,那張蒼白的臉依舊好看,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
昏迷了太長時間,嘴唇沒了血色,甚至有些乾裂。
他頭上還纏著紗布,微微敞開的領口,也可以看見衣服裡面纏繞著紗布,傷得有些嚴重。
床上的人沒有要醒來的趨勢,許鳶靠坐著椅子,接受完劇情。
她的家庭並不在乎她,唯一的作用,不過是為了彩禮,再用到他們的小兒子身上。
不願意接受命運,她開始了尋找足以利用的目標。
屢屢受挫,最後的目標盯上了剛被設計陷害的沈景遲身上,天才畫家,又作為沈家的繼承人。
在他失明最虛弱的時刻,趁虛而入,是最有效的辦法。
只是謊言總有被戳破的那一天,是沈夫人率先找到了她,給了一筆錢讓她離開。
她離開後,沈景遲得知了一切真相。
後知後覺,她分開後又後悔了,發現自己對他不只是利用,可一切都完了。
終於認清了真正的救命恩人,他們斷開了聯繫,最後她將那筆錢還了回去。
被抓回去後,依舊沒有逃脫被嫁出去的命運。
許鳶晃了晃腦袋:「停停停,那筆錢為什麼要還回去?」
系統:【因為她突然有了點良心。】
許鳶忍不住抓狂,「就當我良心被狗吃了,我不還行不行。」
系統:【宿主,這個劇情你只需要表面走一下就好了。】
暗示的很好,許鳶秒懂。
意思就是對方不收,她就不用還回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際邊泛起橘黃色,只剩下淡淡的光傾灑進病房內。
今天快要過去了。
如果不是知道沈景遲今天會醒,許鳶早就離開了。
她得保證,沈景遲醒來聽見的第一道聲音是來自她的。
她百無聊賴得盯著他看,試圖將人「盯」醒,但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許鳶嘀咕:「你是不是故意不想醒?」
等了一陣,沒有等來沈景遲清醒,反倒是等來了醫院的繳費提醒。
許鳶兩眼一黑,她現在身上哪有多少錢啊。
能不能把人直接搖醒?男主身上應該有男主光環吧,不會搖一搖就出事吧?
五分鐘後,許鳶放棄了這個打算,畢竟搖壞了又是另外的價格。
-
晚上八點,沈景遲醒了。
聽見動靜的許鳶,幾乎是從衛生間衝出去,語氣難掩的激動。
「你終於醒了!」
沈景遲抬手摸到頭上的繃帶,又揉了下眼,黑暗讓他有些不適應的微微擰眉:「怎麼不開燈?」
許鳶走過去,「開燈了,只是你的眼睛……」
她話沒有說盡,想必沈景遲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至於他可以恢復正常的事情,許鳶不打算告訴他。
總會有知道的一天,反正不是現在。
床上的人陷入了沉默,他低著頭,手在眼前晃了晃,那雙眼睛卻始終無法聚焦。
沈景遲終於意識到,他真的看不見了。
許鳶湊過去,輕聲安慰他:「沒關係的,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完善,你一定可以恢復的,而且你長得這麼好看,就算是瞎了也不影響你的顏值。」
她肆無忌憚得盯著那張臉,仗著他看不見。
沈景遲循著聲音的方向轉頭,「你是醫生嗎?」
「不是,」許鳶坐下,和他解釋:「我把你從車子裡面拖出來之後,送你到了醫院,你還記得嗎?」
沈景遲印象不算深刻,只是隱約記著自己徹底昏迷前看見一道身影,是個女孩。
「謝謝你。」沈景遲說。
「你想要什麼報酬,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都能給你。」沈景遲不想欠人情。
許鳶歪頭笑了笑,尾調揚起,「想要你也可以嗎?」
聽見她大放厥詞的話,沈景遲顯然是愣住了,偏頭蹙眉。
「開玩笑的,你別當真。」許鳶來了些逗弄他的興致,只是想到那筆還沒有繳納的費用。
她抬手戳了戳沈景遲的胳膊。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我要什麼,你能先去把費用繳了嗎,已經催幾次了,」對於現在窮得叮噹響的許鳶,這就是一筆巨款。
床上躺著的人鬆了口氣,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