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的天氣愈發古怪,是冷是熱,明明前一天還是烈陽高照,第二天就冷得打哆嗦。
當然,這一切和許鳶無關,是冷或者是熱她都感覺不出來。
鐵柱裹著大花棉襖雙手揣在袖子裡,冷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陸岷更是蹲在火爐旁,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半步。
大家恨不得里三層外三層,唯獨許鳶穿著一條長裙露著胳膊,一點沒感覺到降溫。
梁燼從二樓下來,看見穿得單薄的許鳶,微微蹙眉,抬腳走向她。
不等她反應,人已經被梁燼牽著手腕往二樓走了,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蔣喜喜看了一眼,收回視線,走進廚房準備下一頓的伙食。
鐵柱和陸岷面面相覷。
陸岷不解:「鐵柱哥,他們倆又吵架了?」
這個又用得很奇妙,短短的時間裡,倆人避免不了吵架,不過看起來更像是許鳶單方面沖梁燼宣戰。
鐵柱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裹緊身上的衣服。
「你還是太年輕了,看不懂梁燼,他哪能和許鳶妹妹吵架啊。」
陸岷啊了一聲,還是沒懂。
鐵柱抬起一條腿,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背靠著椅子,搖搖頭,「換句話說,許鳶妹妹就算是打他都不帶還手的,咬一口都不會生氣。」
陸岷:「我去,心胸這麼寬廣!」
鐵柱扭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談過戀愛嗎?」
陸岷搖頭。
「有喜歡的女孩子沒?」
陸岷抿了抿唇,眼神飄忽,甚至朝著樓上看了一眼。
嚇得鐵柱一秒起身,驅魔似的在他面前手舞足蹈,「使不得啊!梁燼那狗不會打許鳶,可不代表不會打你!」
他壓低聲音,「你要想活著就少說點話,讓梁燼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越來越不對勁的話,陸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讓他誤會了。
他慌忙否認,急地滿臉通紅。
「不是不是,我不是喜歡許鳶姐,我喜歡的人是我同學,不過她好像已經變成喪屍了。」
聽到這個答案,鐵柱又放心坐下了,再度翹起腿。
「早說嘛,嚇我一跳。」
他深呼吸,「年輕人做事就是沒輕沒重。」
陸岷:「……」
-
許鳶被梁燼纏上圍巾,又穿上棉襖,愣是被裹成了粽子。
她試圖反抗,但並沒有效果。
對上她幽怨的眼神,梁燼嘴角漾開笑意,「行了,不用謝。」
許鳶:?
「誰要謝你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是喪屍,我連體溫都沒有,我哪感覺得到冷啊!?」
梁燼沉思片刻,「我覺得你會冷。」
報復,這簡直就是妥妥的報復。
許鳶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無語的望著梁燼,嘴裡嘀嘀咕咕罵他。
「別這麼看我。」梁燼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我會忍不住……」他沒繼續說下去。
許鳶退後一步躲開,「我就看我就看,如果病毒可以通過眼神傳播,你已經被我看死了。」
在她身後,一隻喪屍攀上窗戶,手掌抓著防盜網,試圖撕裂闖進來。
腐爛的手滴著黏液,梁燼舉起槍,對準窗戶開槍,喪屍發出一聲嘶吼,砰的一聲砸在地面。
許鳶被嚇得僵在原地。
差點以為梁燼被她說破防了,要動手滅了她。
對上許鳶呆愣的目光,梁燼往前走了一步,後者跟著後退一步,他愣住,意識到是剛才的行為,嚇到她了。
「不是嚇你的,剛才你的同類爬上來了。」
自從圍牆被翻越,已經很難恢復原狀,好在倉庫還能維持一段時間。
許鳶:「你也說了他是我的同類了。」
梁燼挑眉:「我去把他給你請上來?」
「倒也沒有這個必要,我說著玩呢。」不是害怕,只是嫌棄太醜了。
沒等她說話,梁燼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往外走。
「你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許鳶呵呵笑了兩聲。
你猜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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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喜喜的房間裡,許鳶坐在椅子上,任由她往自己臉上上妝。
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她臉上的青灰色皮膚逐漸擴散,就連說話也變得越來越緩慢,這預示著,如果不早日找到解決辦法,她也會和外面的喪屍群一樣。
蔣喜喜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她徹底變成喪屍,而是害怕失去她這個朋友。
「鳶鳶,你這個真的找不到辦法嗎?」
她語氣低落,情緒不高。
許鳶看著鏡中的自己,聳了聳肩,「或許以後會有吧。」
在女主抓到她做研究之前,她都不會徹底變成喪屍的。
那些傷口也和預料的一般,沒有癒合。
就連她看著都觸目驚心,蔣喜喜沒忍住多問了句,「那梁燼呢,他也沒有辦法嗎?」
許鳶眨了眨眼,「他能有什麼辦法?」
找到雲穗,然後把她綁過來嗎?
那她還有存活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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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幾個陰冷天氣過後,終於出現了陽光,許鳶抬著搖椅坐在倉庫外面。
面對喪屍她甚至樂呵呵打招呼,「你好啊,大哥,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喪屍大哥頂著被打歪的腦袋,搖搖晃晃走開了。
許鳶:「謝謝啊。」
站在二樓看著這一切的梁燼:「……」
只要許鳶不主動攻擊,這些喪屍自然也不會主動攻擊同類。她舒服的閉上眼睛,享受此刻的溫暖。
雖然她感受不到。
「許鳶!」梁燼的嗓音從樓上響起。
許鳶微微睜開眼,一張醜陋無比的臉在眼前放大,對上那雙通紅的眼睛,她嚇得一拳揮出去。
剛按上的腦袋被許鳶這麼一重拳出擊,又滾落在地。
許鳶起身,看著他伏在地上摸索自己的腦袋。
和其他喪屍不一樣,他的瞳孔是紅色的,若不是她反應快,估計就被咬了一口了。
梁燼已經衝出來,還喘著氣,拽住她的手,「沒事吧?」
「我沒事,他好像找到腦袋了。」許鳶指著地上摸索的喪屍。
下一秒,喪屍的腦袋被梁燼一腳踢了出去。
許鳶:?
再轉向她,梁燼鬆了口氣,抬手摩挲過她臉上的血漬,「臉都髒了。」
奇怪,她怎麼覺得梁燼的眼神怪怪的。
是不是太曖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