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有的喪屍會對許鳶發動攻擊後,她就失去了在外面草地里坐著曬太陽的機會。
於是,許鳶換了一項娛樂活動,抓著鐵柱、陸岷和蔣喜喜陪她一起,打麻將。
至於為什麼沒有帶梁燼一起,在還沒有爆發危機,她就沒少因為這個和他吵架。
他手氣太好了。
許鳶輸不起,會破防。
陸岷就是個完全不會的菜雞,被三人拉著上了麻將桌,桌子是從不知道哪個商場運回來的。
陸岷試圖逃避,「那個,我不會,要不叫燼哥過來吧?」
許鳶和鐵柱異口同聲。
「不行!」
鐵柱想起他那狗屎運氣,就嘆氣,「可不能讓他來,我得把底褲都輸沒。」
陸岷:「……」
「身上還有錢嗎?」
他點頭。
許鳶:「那就來。」
陸岷:?
半個小時之後,陸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剛摸清了一點門路,三人一攤手說不玩了。
大家都賺錢了,唯獨只有他,只出不進。
他氣笑了:「你們擱著等著我呢!」
許鳶抓著自己贏來的報酬,笑得開懷,蔣喜喜扭頭躲避與他正面對視,贏得最多的鐵柱笑得合不攏嘴。
陸岷不服:「再來一把。」
鐵柱:「行啊。」
十幾分鐘後,再次輸掉的陸岷這下子是真的破防了,頂著牌懷疑人生。該死的,運氣都去哪裡了。
-
許鳶發現,梁燼的睡眠挺淺的,每當她半夜想要對他發動攻擊,咬上一口。他總是會在她長嘴的那一秒,醒過來。
很顯然是在防備她。
不過,許鳶晃了晃手上與床頭連接的束縛,「狗東西,你至於這麼防著我嗎,你這個距離我都碰不到你。」
梁燼坐起來,窗外的月光傾灑進來,許鳶盤腿坐在床上,瞪著他。
他張口解釋:「我沒有要防著你。」
這樣只是為了在他睡覺休息的時候,許鳶不會偷偷跑走。
他擔心之後又找不到她。
這偌大的城市裡,他不敢保證每次都能找到她。
既然已經醒過來,許鳶又沒有任何困意,她索性支著腦袋同他聊天。
「你睡眠不好?什麼時候的事情?」
梁燼睨她一眼,「周圍都是喪屍,隨時有破門而入的風險,你能睡好?」
許鳶唇角上揚,笑著點點頭:「我可以啊,我就是喪屍啊。」
她念念有詞道。
「既然你這麼害怕,不如把我放出去,這樣我還可以保護一下你。」
許鳶頓了頓,想到什麼說什麼,「再說了,我也是喪屍唉,你難道不害怕我嗎?」
這個提議梁燼沒有採納,「說什麼也不可能。」
許鳶:「你真無趣。」
她還想要說點什麼,讓梁燼鬆口,可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迎面砸過來一張毯子,正好遮蓋住她的視線。
是梁燼扔過來的。
「行了,睡覺。」
許鳶抓下被子,重新扔回去,又罵他:「狗東西!」
-
倉庫外面的圍牆,在喪屍的不斷攀爬,頂撞下,成功坍塌。
轟隆一聲,許鳶扭頭向窗外看去,喪屍們沒有了圍牆的阻礙,行動更加方便,甚至正在朝著倉庫逼近。
鐵柱掄起斧頭就準備衝出去,陸岷隨手拿了最近的棒槌。
放任他們靠近自然不可取,蔣喜喜幫不上什麼忙,抓了把刀待在倉庫里,沒有出去。
出去反倒是會添亂,她只需要先保護好自己。
梁燼前腳跨出去,許鳶後腳就跟了出去。
他腳步一頓,回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許鳶梗著脖子,說什麼也不回去,「你不要小瞧我,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場面如此混亂,那她必須參與了,好不容易有趁亂咬梁燼一口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梁燼很清楚,這個時候他說什麼也沒用,都無法改變許鳶已經做好的決定。
「小心點。」
許鳶比劃了個手勢:「OK!」
混亂的環境裡,許鳶一拳打倒一個,力氣大就是好使。系統在一旁瘋狂為她歡呼,每打倒一個,許鳶都能聽見系統播放的勝利音效。
她累了,索性站著休息,正常的喪屍越過她朝著活人走去。
但也有不太正常的,會對同伴主動發起攻擊。
同伴不限於她,甚至其他的喪屍。
耳邊全是喪屍發出的「嗬嗬」聲,許鳶煩了,跟著「嗬嗬」兩聲,完全融入了。
林子裡的鳥被驚動,四處亂飛,鳴叫聲此起彼伏。
【宿主,那邊就是陸岷即將要救下來的小孩!】
許鳶聽見系統的話,循著不遠處看去,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孩,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正朝著這邊跑過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早已經變異的男喪屍。
她清晰的聽見,小孩嘴裡還叫著爸爸。
若是沒有猜錯,他身後狂追不舍的喪屍也就是小孩的父親,只是已經變成了喪屍。
一個不留神,小孩已經跑得越來越近,身後的喪屍也越來越近。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瞧著就要追上,陸岷惚得撲上去,抱住小孩滾到了一邊。
許鳶疑惑:唉?這不是沒事嗎?
可下一瞬,她才瞧見男喪屍手上握著一把短刀,正高舉著朝著陸岷後背刺過去。
許鳶原本不打算過多的干預劇情,可眼睜睜看著朋友喪失性命的事情。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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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系統反應過來宿主要做什麼的時候。
許鳶已經擋了那把刀,直直插入她的身體,又拔出,血液飛濺。
系統發出尖銳的爆鳴。
她愣愣的低頭,看著自己身體還在滲血的地方,顧不得其他,反應迅速奪過喪屍手中的短刀。
抬手,落下。
十幾刀,喪屍直挺挺往後倒去。
陸岷鬆開懷裡的小孩,回過頭看見這一幕,一瞬間心跳都暫停了,僵在原地。
「鳶姐……」
許鳶鬆開手,短刀落在地上,她望著自己的傷口,愣了幾秒,後知後覺自己應該倒下。
於是,她任由自己向後倒去,砸在草地里,閉上雙眼。
陸岷嚇得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了,蹲在許鳶面前,手足無措。
小孩的哭聲和喪屍的嘶吼混在一起,梁燼解決完面前的喪屍,回頭看見幾乎讓他窒息的場景。
時間好像暫停了,耳邊只能聽見嗡鳴。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擋在許鳶面前的陸岷,伸手去探她的呼吸。
就連沙啞的嗓音都透著幾分無助。
「……許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