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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末世文里的男主死對頭10

2026-09-04 17:12:38 作者: 白芸銀子

  耳邊聲音嘈雜,許鳶緊閉雙眼,身上的深色衣服看不出傷口的血跡。

  直到察覺到有人在探她的鼻息,以及聽見那熟悉的嗓音,許鳶不用想也知道是梁燼。

  她本來就能夠長時間憋氣,更別說喪屍不需要氧氣生存。所以在梁燼手指探過來的那一瞬間,許鳶故意屏住呼吸。

  感覺不到她的呼吸,梁燼視線落在她受傷的地方,心底的不安在無限蔓延放大。

  他伸手撈過她的肩膀,讓她靠進自己的懷裡,指尖不住的顫抖。

  直到注意到她睫毛在顫動,心底的慌亂逐漸被撫平。

  是他太緊張,忘記她是喪屍這件事情了。

  許鳶感覺自己上半身被人攬入懷裡,她深吸一口氣,猛然睜眼,張嘴沖著梁燼就去。

  動作乾脆利落。

  可嘴還沒碰到他,人忽然被他抱住,緊緊得箍在懷裡。

  梁燼一隻手壓著她的後腦勺,讓她根本沒法偏頭去咬他。

  許鳶:「……」

  被預判了。

  「下次別用自己身體去擋了,」沒人知道回頭看見她倒在地上,那一幕衝擊力有多大。

  他輕聲嘆氣,「我以為你……」

  他話音一頓,沒再繼續說下去。

  許鳶被他抱著,也沒法下口,只能先安撫人了。

  「你以為我死了嗎?」許鳶慢慢開口,「可是我早就死了啊,我已經不是人了。」

  「……」

  他又不說話了。

  許鳶使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對上他的視線,她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你看,是不是摸不到我的心跳,我真的已經死了。」

  手心下心臟沒有跳動,她的手掌也是冰涼的。

  梁燼驀然抽回手,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許鳶已經變成喪屍,可當他聽見她親口說自己已經死了,他才發現自己沒法接受。

  

  許鳶等他說話的間隙,還順手捶了一個湊上來的喪屍。

  「你被嚇傻了嗎?」許鳶說,「我一點感覺也沒有,真的,一點也不疼。」

  她剛才就是戲癮犯了。

  「下次不要這樣。」

  話音落下,梁燼傾身,手穿過她的腿彎,穩穩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倉庫大門。

  許鳶只好圈住他的脖頸,對上他沉沉的目光,選擇了閉嘴。

  -

  解決完外面的大部分之後,鐵柱回頭發現梁燼和許鳶已經沒了蹤影,一瞬間,他腦洞大開。

  驚恐道:「我去,梁燼那狗和許鳶妹妹呢,被喪屍下肚了!?」

  說完,也沒人搭理他。

  鐵柱用胳膊肘撞了撞陸岷,看他臉色都白了,以為是自己說中了。

  「不會吧,吃梁燼我能理解,但許鳶妹妹不已經是喪屍了嗎?」

  陸岷被他一重擊,回過神,「剛才,鳶姐給我擋了一刀,不然我現在已經死了。」

  如果只是被喪屍咬一口,那或許只是變成喪屍,可剛才那一刀,如果沒有許鳶,他必死無疑。

  被他牽著的小孩已經哭累了,在一下一下抽泣,沒有發出聲音。

  聽到這話,鐵柱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嚇得表情都扭曲了。

  「許鳶人呢,沒事吧?」

  陸岷搖搖頭,「應該沒事,他們剛才進去了。」

  鐵柱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別嚇成這樣,沒事就行,不過,你身邊這小孩你的啊?」

  陸岷:?

  「哥,我才十九!」

  「哦哦對,不好意思,順嘴了。」

  他蹲下身,看著面前髒得不行,哭得滿臉通紅的小孩,笑著問他:「小朋友,你父母呢?」

  小孩本來已經沒哭了,聽見這話,眼淚嘩嘩往下流。

  他指著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喪屍開口,「爸爸嗚嗚嗚!」

  鐵柱:「……」

  對不起,是他多嘴了。

  他沒啥哄小孩的經驗,惹哭了也只能尷尬的笑一笑,然後一把塞進陸岷的懷裡。

  「我先進去關心一下許鳶妹妹,小孩你看著點。」

  陸岷低頭,與地上哭泣的小孩大眼對小眼。

  他說:「要不你先別哭了?」

  小孩點點頭,還真不哭了。

  -

  蔣喜喜看見許鳶被梁燼抱進來,最壞的結果在腦海里演練。

  對上許鳶睜得大大的雙眼,她把想問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裡。

  她身上的血染在了梁燼里側的白色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漬,觸目驚心。蔣喜喜愣了兩秒,立馬跟上去。

  「你們受傷了。」

  許鳶舉手:「是我。」

  梁燼越過蔣喜喜,徑直朝著樓上走去,許鳶愣是被他抱了一路。

  踢開房門,梁燼俯身將她放在床邊坐下,許鳶刷的一下從站起來。

  她嚴肅道:「會弄髒床的,我晚上還得睡覺。」

  梁燼眼皮一跳,只好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許鳶乖巧坐下,還想說這椅子硬硬的坐著不舒服,梁燼扭頭拿來了他的衣服墊上。

  「現在呢?」

  她無話可說,給他豎起大拇指。

  「你好懂我啊。」

  房間裡氣氛有些壓抑,許鳶努力找話題,可他回答的太過於冷淡,到最後她也懶得繼續找了。

  她對受傷沒什麼概念,直到梁燼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色衣服,她才意識到。

  這一刀不算輕的。

  也難怪梁燼嚇得都不會說話了,是擔心沒辦法和她父母交代吧。

  「把衣服卷上去。」

  許鳶怔住,猛地往後退,椅子也跟著往後倒。

  得虧梁燼及時撐住,「我給你處理傷口,你只是不容易死,難道還想再死一次?」

  「才不要。」

  四目相對,許鳶手拉著衣服下擺,對上他那張臉,還是沒敢往上卷。

  「需要我幫你?」

  「……」許鳶急地語速都快了,「我是女孩子,你能不能明白啊。」

  梁燼也反應過來,偏頭輕咳了聲,起身,「我讓蔣喜喜過來。」

  許鳶:「……」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不出五分鐘,蔣喜喜被請了過來,不過梁燼站在一旁,雖然沒有動手,但也沒走。

  許鳶一直沒有動作,盯他,「你站在這裡幹嘛?」

  梁燼:「我擔心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許鳶竟然從中聽出了委屈的味道。

  蔣喜喜沒見過這種場面,看著許鳶一點點捲起衣服,露出那道刀口,她手懸在半空,有點發抖。

  許鳶看她緊緊抿唇,不敢下手,輕聲開口。

  「我自己來吧。」她伸手去拿。

  梁燼手橫過來,先一步拿到,「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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