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推出去。
一氣呵成,陸岷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走向許鳶,在三雙目光的注視下。
鞠了一躬,語氣誠懇,「鳶姐,對不起,讓你白白挨了一刀,真的真的對不起。」
他當時沒多想,看見一個小孩沒有變成喪屍,下意識就去救了,完全沒料到這些。
許鳶嚇一跳,「你確實該謝謝我,沒有我你就嘎巴一下躺在那裡了。」
聽見許鳶的話,陸岷又鞠了一躬。
再這樣,許鳶可受不起,她抬手攔住還想要給她跪下的陸岷。
「倒也沒必要這樣。」
陸岷感動的沒辦法用言語來表達,眼眶紅了,張開手臂沖著許鳶抱上去。
「鳶姐,我一定誓死追隨你!」
許鳶蹲下,從他手臂下溜走了。
梁燼攔住他的手,推了個方向,陸岷一個踉蹌,抱住了鐵柱。
剛剛還呲著大牙笑的鐵柱笑容消失,大罵一聲,一把就推開了他。
陸岷被推得一懵,穩住腳,「至於嗎,兄弟一場,你看上去很嫌棄我,我還嫌棄你三天不洗澡呢!」
說完,他豎起中指。
鐵柱呸了一聲。
「你少造謠,我明明洗了。」
陸岷長長的哦了一聲,意味深長。
【宿主,女主的白月光已經跑了,你可以為下一個劇情做準備了。】
得到系統的通知,許鳶偏頭看向身邊的人,斟酌著什麼時候咬合適,咬哪裡合適。
也不能真的一口斃命。
她的目光太明目張胆,梁燼忍了兩分鐘,發現她還是沒有收斂。
只好扭頭,四目相對,他問:「在想什麼,怎麼撲上來咬死我?」
許鳶一驚:!!
死小子,真被你猜中了呢。
「怎麼會,那樣也太便宜你了,」許鳶扭過頭不再看他。
-
實驗室。
雲穗從外面採集了不同喪屍的血液樣本,衣服上手臂上都沾上了喪屍的血漬。
她抬頭朝著實驗室的方向看過去,駐足,她心臟驟然一緊,慌亂跑去。
這兩天,方行妄異變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就連理智也在逐漸喪失。
她沒辦法帶他離開實驗室,若是在路途上他突然徹底變成喪屍,她自顧不暇。
可現在。
實驗室的大門敞開著,明明她清楚記得自己外出前,關了門,甚至鎖上了門。
她低頭拿起掉落在地上,已經壞掉的鎖。
門上的撞擊痕跡很嚴重,實驗室內部的許多試劑也都被打翻。
雲穗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去想,顧不得去扶起東倒西歪的儀器,她沖向裡面的實驗房間。
實驗床上空無一人,甚至兩側的束縛帶也被掙扎斷開,各種實驗用品摔落滿地。
她撐著身旁的桌子,腦子裡緊繃著的那根弦斷了。
方行妄失蹤了。
她甚至不知道該去哪裡才能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完全變成喪屍。
是不是已經面目全非。
陷入喪屍危機後,她身邊的最後一個人也離開了。
「……」
她靠著桌子滑坐在地上,看著一旁的試劑瓶,是她還沒有完成的第一代疫苗。
可配合她的搭檔失蹤,下一步又該怎麼辦。
雲穗閉上眼,抬手捂住臉,腦子裡面一片混亂。
她一定會找到方行妄的。
也一定會研製出抑制喪屍病毒的疫苗的。
-
倉庫已經不堪重負,原本懸掛著的GG牌也被掀翻在地,周圍的草地被喪屍踏平。
塵土飛揚,門外的喪屍源源不斷,倉庫裡面的資源也用得差不多。
用不了多久時間,倉庫遲早淪為喪屍的棲息地。
於是找來了輛房車,若是倉庫被攻破,那房車還能暫時成為庇護所。
比起他們的擔憂和糾結,許鳶悠閒多了,並不在乎這裡能不能抵擋庇護。
因為,她馬上就要找機會咬一口梁燼,然後跑路啦。
她舒服的躺在躺椅上,不參與陸岷和鐵柱的聊天。
無非是商量怎麼在這裡生存下去。
忽然眼前視線被遮住,她抓住作亂的手,憤憤瞪過去。
梁燼垂眸,唇邊揚起淺淺的弧度,「吃草莓嗎?不對,你現在變成喪屍了,就算是吃也沒有任何味道,那還是算……」
他可惜的晃了晃手上的一筐草莓,就要拿走。
許鳶眼疾手快一把抓過,護在懷裡。
「梁燼你個狗,你又想要一個人吃獨食!」
梁燼單手撐著她的躺椅,讓她沒法繼續晃,「說清楚,我什麼時候吃獨食了,你是白眼狼嗎?」
她撐著坐起來,看了看筐裡面的草莓,丟了一顆進嘴。
和預想中的一樣,味同嚼蠟。
太可惜了。
她還是很後悔那天沒有掐死方行妄,都怪他,害得她現在都吃不出味道。
「你就有,我還沒成喪屍之前,你經常拿著吃的擱我窗前晃悠。」
梁燼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我沒給你嗎?」
許鳶理直氣壯:「那是我搶來的。」
「……」
陸岷一扭頭,看見倆人快要吵起來了,又想到鐵柱說過他們曾是死對頭的關係,一個箭步衝過去。
看看左邊,看看右邊。
「燼哥鳶姐,別吵別吵,和氣生財。」
許鳶往後一躺,繼續慢慢悠悠搖晃著躺椅。
簡直不要太舒服。
-
許鳶原計劃是去找到方行妄,帶回基地,讓女主找過來。
這樣男女主就完成了第一次見面。
不等她出門尋找,方行妄主動找上門了。
一場雨過後,門外的喪屍散去不少,安穩的日子不到一天,門口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一下比一下重。
許鳶翻下床,站在窗戶邊,往下看去。
方行妄身上衣服已經不成樣子,露出的皮膚幾乎徹底變成了青灰色,只有臉上的變化還算小。
他雙眼通紅,已經全然失去理智。
梁燼從後面走過來,「看什麼?」
許鳶剛要胡謅,讓梁燼把他暫時留住。
餘光卻瞥見鐵柱舉著斧頭沖了出去。
許鳶拉響警報,撐著窗沿朝著下面吼:「先住手!」
梁燼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門口的喪屍和其他的喪屍有區別,即便是失去理智變成喪屍,也能看出五官不錯。
問她:「前男友?」
許鳶想起自己之前為了裝一把大的,編出來的一百零八個前男友,心虛的笑了兩聲。
「不是。」
她拉住梁燼衣袖,「你不覺得他和我很像嗎?我懷疑他和我一樣,之前是有理智的,先別殺他。」
梁燼只想確定一個事情:「不是前男友。」
「不是。」許鳶搖頭。
「真的?」
「嗯嗯。」
梁燼:「那就先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