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方行妄會傷害到人,鐵柱費了不少力氣才將人制服,四肢綁起,嘴巴封住。
他拉過一側的椅子坐在他面前,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與眾不同的喪屍。
說起來,他和外面那些喪屍長得並不一樣,沒有潰爛的皮膚,不像是普通的喪屍。
鐵柱手指摩挲著下巴,思考了許久。
陸岷睡了一覺下樓,看見眼前這一幕,第一反應是自己睡過頭,眼花了。
他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發現面前的畫面沒有發生改變。
他指著鐵柱面前的喪屍,差點沒忍住罵出聲,「鐵柱哥,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蔣喜喜也剛洗個澡從樓上下來,目光觸及到樓下的喪屍,她腳步停住。
可看見他是被綁著,又鬆了口氣,走到樓下。
鐵柱:「說什麼晦氣的話。」
許鳶從梁燼身旁探頭:「是我讓他別殺的。」
陸岷點點頭,看向面前的喪屍,長得倒是挺俊秀,「鳶姐,這人你認識啊?」
第一反應就是和梁燼一樣的情況,一定是認識,捨不得,所以才留下來的。
不知道為何,說完這句話,他總覺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遍體生寒。
梁燼看向椅子上被捆綁著,依舊在拚命掙扎的喪屍,和許鳶不同的是,他看上去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除此之外,各方面和許鳶的狀態都太像了。
又似乎沒有許鳶那麼幸運,這些症狀在她身上展現的不多。
「你見過他?」梁燼想不到許鳶留下這人的第二種可能。
單單只是因為和她情況類似,可現在他也沒有理智,即便是問也問不出什麼。
許鳶沒打算瞞他,「嗯,上次我出去的時候遠遠的見過一面,不過當時他好像還有意識。」
聞言,梁燼走近了些,垂眸盯著他。
上次麼?
這距離那次過去的時間並不久。
那許鳶呢,也會變得像他這樣嗎?
最壞的結果就是這樣吧。
他想著。
許鳶不斷詢問系統女主現在找過來沒。
系統:【宿主別急,女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只是遠遠見過一眼?」梁燼偏頭詢問:「他傷害你了嗎?」
「沒有。」
要真的說起來,也是她掐了他的脖子。可雲穗不也把她掀開了嗎,就當抵消了。
蔣喜喜站在一側,熟悉的面龐在腦子裡逐漸有了印象,她指著方行妄,「我見過這個人。」
三人齊刷刷看向她。
「他應該是和我男朋友一個實驗室裡面的,我當初見過他們的合照,就是他沒錯的!」她篤定道。
那張十幾個人的合照里,就屬他最顯眼,大概是因為優越的皮囊。
讓她足夠一眼記住。
梁燼聽到關鍵信息,多問了一句:「你男朋友實驗室是研究什麼的?」
蔣喜喜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他從來沒和我提過,只是說什麼保密。」
知道內情的許鳶不言不發。
-
從實驗室循著足跡找出來,一路跟到了一個倉庫門口。
雲穗一路上幹掉了不少喪屍,她喘著氣,拖著疲憊的手臂敲響大門。
這倉庫有人居住,她起初是打算直接破門而入,直到聽見裡面傳來的交談聲,讓她確定了。
裡面還有存活下來的人。
【宿主,是女主來了!】系統激動播報。
許鳶扭頭興沖沖就打算上前開門,又被梁燼一把拉回來。
她回頭,滿臉寫著三個大字。
——你幹嘛!
「鐵柱,你去。」梁燼一隻手拉著許鳶,扭頭指揮鐵柱。
他起身,一手拿著刀,一手打開鎖。
如果外面的是喪屍嗎,他隨時都會出手。
大門在眼前緩緩打開,雲穗對上鐵柱警惕防備的目光,主動解釋,「你別害怕,我不是喪屍,不會傷害你的。」
雲穗穿著一件棕色的夾克,衣袖挽至臂間,她目光越過鐵柱,直直和梁燼視線對上。
後者平淡的移開目光。
低低的吼聲自裡面傳來,雲穗顧不得其他,在看見方行妄那一刻,終於放心。
這就夠了。
「我是過來找人的,」說著,她抬手指了指裡面椅子上的方行妄,「他是我朋友,可以交給我嗎?」
鐵柱攔住她往前的步伐。
「等等等等,你說你認識我們就直接交給你了?」
雲穗:「那你想怎麼辦?」
鐵柱一噎。
許鳶從梁燼身後出來,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千萬不要交給她,咱們直接……」
她說著,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梁燼一口答應:「可以。」
許鳶:?
雲穗猛地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眼神直勾勾盯著許鳶。這不就是上次跑掉的那個女孩嗎,原以為她也變得和方行妄一樣了。
好在沒有。
「你好,我們見過的。」
雲穗主動上前。
被梁燼抬手擋住,「就這麼說。」
如果能讓她配合自己,或許能成功。
許鳶輕輕哦了一聲,像是不想搭理她。
見狀,雲穗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向梁燼,「她是你朋友吧,我的朋友之前和她狀況很像,只是變化太突然了。」
她扯了扯唇角,「我以為在我研製出疫苗之前,他都能保持著理智,可惜沒有。」
梁燼微微蹙眉,「你想說什麼?」
在聽見她說自己的研究之後,梁燼沒多少耐心和她周旋。
他的確希望許鳶恢復正常,但如果這個前提是要讓許鳶去做實驗,那不可能。
雲穗看向許鳶,語氣柔和:「可以麻煩你……」
「不可以。」
這句話是梁燼說的。
雲穗話還沒說完,他就直截了當拒絕,彷佛知道她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他嘖了一聲,抬手搭上許鳶的肩,「知道麻煩還問,帶著你的喪屍朋友,離開這裡。」
早該知道的結果,雲穗垂下眼,轉身走向方行妄。
她蹲下解開他腿上的麻繩,「不用害怕了,我帶你回去。」
方行妄失去理智,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全部解開不是好辦法。離開時,雲穗是抓著他手上的繩子。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
「如果你們願意了,可以來找我,我沒有惡意。」
說罷,他帶著方行妄離開。
鐵柱和陸岷倆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許鳶拍開他的爪子,「你怎麼不等她說完?」
梁燼嗓音懶懶:「你傻嗎,她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