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轉頭就把剛才方行妄坐過的椅子甩了出去。
許鳶低頭玩著自己新長出來的指甲,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又變長了。
看上去很適合做美甲。
她坐在沙發上,伸腳踢了踢一旁坐著的梁燼,「你為什麼放他們離開?」
系統附和:【就是就是,還沒說上幾句話呢。】
梁燼環著手臂,向後靠著,斜了眼依舊玩指甲的許鳶,心裡盤算著等會回房間給她剪掉。
「不放他們走,難道讓她留在這裡,把你偷走?」
許鳶抬頭,眯起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了點情緒。
她哼了一聲,「什麼叫把我偷走,我又不是你的。」
鐵柱大剌剌坐著,一字不落的把倆人的對話聽去,忽然接話。
「也可以是。」他笑了兩聲,在梁燼看過來之前,伸了個懶腰起身往樓上走。
許鳶:?
梁燼單手撐著太陽穴,側目看她:「你想被拉去做研究,看看你的內部構造和其他普通喪屍有什麼區別?」
許鳶沉默。
「不想。」
看著她臉上五官皺在一起,顯而易見的嫌棄,梁燼沒忍住輕笑。
「那就待在我身邊,我勉強保護你一下。」
許鳶嘁了聲,沒理他。
現在說得好聽,等她咬一口,還能說出這句話,那算她咬得不夠狠。
蔣喜喜在簡陋的廚房裡做飯,陸岷原本還坐在沙發上看書,可耳朵不自覺就去偷聽他們倆人的對話。
也不能怪他偷聽。
他們說話也沒有藏著掖著。
他起身朝著廚房走去,「喜喜,我來幫你,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蔣喜喜抬了抬下巴,「你把菜洗一下吧,順便切了。」
許鳶撐著沙發挪過去,歪了歪身子撞他,「唉,你覺得剛才的女孩怎麼樣,第一印象?」
劇情里,男女主的第一次見面應該印象就不錯,才有了後面的更多的交集。
男主應該在這個時候就開始對女主感興趣。
梁燼回憶了一下,擰眉,「你問她幹什麼?」
「你快說嘛,說一下。」
梁燼徐徐吐出來幾個字:「不像好人。」
許鳶腦子裡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她站起身,「你說什麼?」
梁燼目光跟隨,「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她都打算讓你去當她實驗品了,能是什麼好人,許鳶,你想讓我說什麼?」
當時拒絕那麼快,是因為猜到了雲穗要說什麼嗎?
不過這些都不是許鳶需要關心的,她也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表情。
系統也很為難:【按照原本的劇情,男主這個時候應該說一些對女主有好感的一些話,然後你就有些吃醋,但是……】
但是梁燼說了一堆對許鳶沒有半分用處的屁話。
她冷靜下來,往梁燼旁邊坐下。
「你怎麼覺得她要找我去當小白鼠?」
梁燼:「剛才那個男的,手臂上有不少針孔,除了實驗研究,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所以在雲穗說自己在實驗研製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
她沒招了,索性開始想著下一步,咬他一口。
身旁的人忽然起身,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想了,喪屍少動腦筋。」
-
廚房裡。
陸岷一邊打著下手,一邊探頭往外面看。
「喜喜,我總覺得燼哥看鳶姐的眼神不對勁,誰家死對頭像他們這樣相處的。」他念念叨叨。
蔣喜喜瞥了一眼,「可能是他們比較特殊,別看了,把這些都切了。」
陸岷接到任務,又開始在刀板上忙碌。
他越想越不對。
「確實特殊,就算是他們躺在一張床上,估計倆人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蔣喜喜炒菜的動作一頓,心想著這小孩怎麼開智了。
這句話她不否認,他們本來就待在同一個房間,至於是不是躺在一張床上,她覺得不會。
至少之前看起來,許鳶對梁燼的嫌棄不像是假的。
-
倉庫門窗在喪屍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下,已經有了破損,就算是修補也無濟於事。
那些喪屍短時間內進步很快,甚至不再是最初那樣慢吞吞的動手。
翌日。
倉庫大門被撞開,大批喪屍從外面湧入,物資被破壞。鐵柱和陸岷立馬抓起稱手的武器,衝上去。
許鳶站在二樓往下看,梁燼扭頭看她,「別下去。」
許鳶聽話的點頭:「明白,放心吧,我不會下去的。」才怪。
這個時候還不動口,還等什麼時候。
蔣喜喜已經嚇得面色蒼白,她拉住許鳶,「我們先待在房間吧。」
許鳶搖搖頭:「喜喜,你先進去,我不放心梁燼,你放心我不會出任何事情的,真的!」
蔣喜喜還是不願意鬆手。
上次的事情歷歷在目,她擔心再發生一次。
「喜喜,相信我,好嗎?」
蔣喜喜嘴唇動了動,許鳶推著她進去,「如果他們出事,我還能夠幫忙,所以你放心好了。」
不斷勸說下,她還是進了屋子裡。
許鳶看準了機會,不急不慢走下樓,趁著此刻的混亂,她神不知鬼不覺走到了梁燼身後。
她在脖頸和肩上猶豫了兩秒,最後選擇了後者。
就當她大發善心,留他一條小命。
他剛好將匕首刺進了面前喪屍的胸口,肩上傳來刺痛。
條件反射抽出槍,轉身舉起對準。
許鳶咬完,往後退了一步,抬眼恰好對上他的槍口。
誰能看見這一幕不怕。
許鳶睫毛輕顫,往後退了幾步。
梁燼也在看見是她那一瞬回神,來不及收回,就撞上她眼中的恐懼。
「許……」
她轉身拚命往倉庫外面跑,一刻也不敢耽擱。梁燼抬腳打算追上去,卻被面前的喪屍擋住了去路。
甚至肩上還在不斷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那道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解決完,倉庫地面上遍布喪屍屍體,鐵柱和陸岷虛脫的靠著牆。
鐵柱:「這必須換一個地方,這樣下去可不行。」
「可不嘛,鐵柱哥,再這樣下去,體測我都拉滿了。」
緩過來,鐵柱朝著梁燼看去,發現他捂著肩正要往外走,來不及思考,他衝上去攔住。
「梁燼,你被咬了?哪個喪屍咬的,我再補兩刀。」
他現在顧不得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找許鳶。
「讓開。」
鐵柱不動,心中有了猜測,「是許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