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梁燼不回答他心中也有了答案,除了許鳶能讓他毫無防備在之外。
想不到第二個人。
這些喪屍的身手不算敏捷,他又怎麼可能躲不過。
他腦子裡冒出來一個想法,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不會是許鳶妹妹湊上來,你以為她要親你吧?」
梁燼掀起眼皮,「……」
這都是玩笑話罷了,鐵柱收斂了笑容,「我出去找,你先把傷口處理了,萬一感染了,我們又要喪失一名心腹。」
「用不著。」梁燼只想快點找到許鳶。
他當時就不應該拿槍,復盤起來,他只剩下懊悔。
「用得著。」
鐵柱說什麼也不讓他走,「許鳶妹妹平時也沒有咬人,這突然這樣了,我們很難確定是不是已經變得和那個人一樣了。」
他們能夠接納許鳶的存在,是因為她還有理智,不會傷害人。
可現在,她咬了梁燼,甚至跑了。
對於許鳶現在的狀況,只剩下不確定。
陸岷不參與倆人的爭執,跑去樓上打開了房間門,告訴蔣喜喜已經沒事了。
「如果她變了,我不會帶她回來。」梁燼一隻手按著肩,他語氣冷硬,不容一絲反駁。
鐵柱啞然。
這句話背後,他很清楚,如果找到許鳶,她真正的變成了喪屍的話。
梁燼不僅不會帶她回來,他自己也不會回來。
更甚至,若是許鳶沒辦法變回正常人,梁燼也會毫不猶豫和她一起變成喪屍。
他說再多,也改變不了梁燼的決定。
鐵柱不再阻攔,往旁邊讓開路,「如果沒找到,記得回來。」
梁燼嗯了一聲,越過朝著剛才許鳶離開的方向往外走。
-
許鳶跑了很遠的路,直到看見實驗室才停下來。
變成喪屍也給她帶來了好處,至少不管跑多遠,也不會覺得累。
系統開始為宿主半路開香檳了,【太棒了宿主!咱們就應該這樣!】
為了拉快第一批病毒疫苗的研製進度,她直接主動送上門,免得雲穗一番好找。
找她不是重點,如果讓梁燼先一步找到她。
那豈不是完蛋了。
她撿了根筆直的樹枝在地上杵著走,閒散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真讓梁燼先找到,那她就該駕鶴西去了。
別說破壞第一批試劑,就連見都見不著。
實驗室周邊雜草蔓延,已經爬上牆壁,推開鐵門往裡走,東倒西歪的一些設備躺在地上。
不過也不難看出這裡有人生存過的痕跡。
她輕手輕腳往裡面走,走到門口時,她禮貌的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許鳶後知後覺,自己現在都是喪屍了,還那麼禮貌幹什麼。
於是,她一腳踹開了門,大大咧咧走了進去。
實驗室裡面空蕩蕩的,她對著一堆看不懂的試劑,陷入了迷茫,「系統,哪一支是第一批試劑?」
系統:【宿主,第一批試劑是提取你的血液研製出來的,這裡並沒有。】
許鳶:「……」
她繞了一圈,沒有看見雲穗的蹤影,等她轉悠了一大圈,系統才告訴她。
【女主出門找你了。】
許鳶:「你早點怎麼不說?」
系統委屈:【宿主,你也沒問啊。】
-
找不到,許鳶不強求自己。
至於再出去找女主,更是不可能,她從倉庫那邊跑過來容易嗎。
找到女主算她運氣好,若是再度錯過,那她真的沒招了。
實驗室一共兩層樓,樓上是臥室,許鳶去過了,樓下是實驗的地方,存放著一些實驗器材。
許鳶在實驗室瞎逛,直到看見一件鎖著的房間。
好奇心驅使,她叩響門,耳朵貼近門邊:「有人嗎,有的話吱一聲。」
過去十幾秒。
從裡面傳出撞擊和嘶吼的聲音,不像是人,更像是喪屍。
難不成是找到了第三個喪屍?
從外面找來已經生鏽的斧頭,她朝著門鎖重重的砍下去。
哐當一聲。
門鎖斷開,落在地上。
她隨手一丟,推開門踏入房間,昏暗的環境裡伸手不見五指,越是往裡走,撞擊鐵欄和喪屍發出的吼聲越近。
許鳶在牆壁上摸索著開關。
按下,房間裡亮起來,許鳶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
入眼的是被鎖起來的鐵欄,裡面正關著一名喪屍。
她走近了些,看清裡面關著的面孔。
是位熟悉的喪屍,方行妄。
她蹲在鐵欄前,看他用頭撞擊鐵欄,紋絲不動,看他不斷沖他嘶吼,咬不到她。
許鳶哼哼兩聲,拿著路邊撿的棍子戳他:「你真活該啊。」
「誰讓你…們研究這種東西的,那種實驗藥品到底是誰教你們裝礦泉水瓶裡面的?」
許鳶憤憤不平。
當時只是口渴了,好不容易找到水,結果是攜帶病毒的。
人怎麼可以倒霉成這樣。
她幽幽抱怨,裡面的方行妄毫無理智的撞著鐵欄,還試圖咬斷她的棍子。
許鳶縮了回來。
「雲穗什麼時候回來,你知道嗎?」
「嗬嗬!」
「呵呵是什麼意思啊,知道還是不知道?」
「嗬嗬。」
「算了。」
許鳶放棄了和一個沒有理智的喪屍對話,轉頭離開房間,又扭進了廚房,裡面很整潔,食材也比較全。
她準備大展身手了。
沒有手機,她只能靈機一動。
這個搞裡頭,這個也搞裡頭,這個這個這個,通通搞裡頭。
加生抽加蚝油,加鹽加味精。
在許鳶視線範圍內的東西,她加了個遍。
十幾分鐘後,許鳶看著鍋裡面一言難盡的呈色,安慰自己:「實驗室嘛,就是應該搞新的實驗。」
裝盤,許鳶轉身往方行妄在的房間走去。蹲在他面前,每當他張嘴嘶吼的瞬間,她就會夾起一塊丟進他嘴裡。
樂此不疲。
許鳶:「便宜你了。」
系統在一旁,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喪屍沒有味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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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室待的第二天,門口終於傳出動靜。
許鳶站在二樓,從窗簾縫隙露出一隻眼睛,往下望去。
鐵門被破壞了,就連實驗室的大門也被破壞,雲穗心中一震,下意識以為是方行妄又跑出去了。
她顧不得滿身疲憊,匆忙跑進屋內。方行妄所在的房間門鎖也壞了,她心底一涼。
忐忑的走進去。
直到燈光亮起,看見方行妄還在。
她靠著牆壁,鬆了口氣,唇邊勾起淡淡的笑,「還好你還在。」
確認完,她扭頭離開房間。
拉開房門,抬眸,四目相對。
許鳶站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歪頭沖她笑了笑。
抬手打招呼:「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