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腦子宕機了,被他湊過來那一下親懵了,根本沒有料到他會親自己。
她還保持著伸長手臂的動作,表情呆住,圓溜溜的眼睛眨啊眨。
梁燼看在眼裡,簡直可愛死了。
趁著許鳶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俯身貼近,又親了一下。
他捏住她纖細的手腕,抬了下眉骨,「怎麼,不是你說的讓我咬一下嗎?」
「我都沒咬,像我這樣善良的人不多了,怎麼還打人呢。」他尾調上揚,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手動不了,許鳶就抬腳踢。
對她這些招式太熟悉,梁燼側身躲開,手上稍稍使力。
許鳶不設防的往前跌,正合他意,梁燼接住「投懷送抱」的人,手橫在她腰間。
抱著她那一刻,這些天的不安全部融化。
「你怎麼還是這些招式,下次換一換。」
說著,梁燼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怎麼感覺你瘦了?」他不悅的斂眸,唇角抿成直線,「她不給你吃東西?虐待你了?有沒有打你?」
他像是有問不完的問題,許鳶找不到機會說上話。
好賴話全讓他一個人說了去。
受不了他突然話變多,許鳶抬手捂住他的嘴。
她抬腳用力踩了下他的鞋,離開他懷裡。
「狗東西,你話好多,煩死了。」
她拉開安全距離,才回答剛才他的問題:「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我是喪屍唉,本來就不用吃東西,哪會瘦。」
實驗室裡面的溫度偏低,梁燼環視了一圈嗎,重新落回許鳶身上。
話題被他帶偏,許鳶回想起自己最開始的擔憂,以及梁燼占她便宜的事情。
原本見到他的第一眼,許鳶是真害怕。
幾天前她才咬了一口,梁燼現在出現,甚至沒管女主,直直衝她來。
可不就是來報仇的嗎。
察覺到梁燼並沒有要弄死她的意思,許鳶膽子也大起來。
「我讓你咬我一口,又沒有讓你親我!」許鳶咬牙道。
他聞言,面不改色說:「親了,然後呢?」
許鳶:?
挑釁,這簡直就是純挑釁。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討厭的人。
梁燼等了兩秒,唇角忍不住翹起,「你要親回來?」
許鳶氣笑了,她咧嘴虛偽一笑,撲上去。
她今天非得咬一口。
梁燼愣了一瞬,退後半步,「真要親回來?」
「誰要親你了!?」許鳶順勢抱著他的手臂,張嘴,遲遲沒咬下去。
他也不掙扎,低頭好笑的看著她抱著他胳膊裝腔作勢。「
「咬啊。」他說。
謹慎如許鳶,她不停問系統,如果她一口咬下去,被梁燼弄死的概率有多大。
系統看了看任由她作亂的男主,又看了看宿主,高情商的回答。
【宿主,他可能又會「咬」回來。】
許鳶到底是沒有咬,她垂下眼瞼,清晰的看見他手臂上淡淡的青灰色,若是不仔細瞧,很難注意。
所以她上次咬的那一口起作用了。
想著,許鳶忽然傾身,耳朵貼近他的心口,感受到心臟跳動。
居然還活著。
她心想。
梁燼被她忽然貼近弄得猝不及防,沒來及作出反應,許鳶已經退回去了。
「我才不咬,你想讓我上當,一定是往手臂上抹毒藥了,想讓我一口斃命。」
梁燼失笑。
-
雲穗看完方行妄出來,靠著門框,看了實驗室裡面倆人許久。
想到許鳶說的死對頭關係一說,不置可否。
時間差不多,她輕咳了兩聲,打斷了裡面對峙的倆人,「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實驗室裡面,談戀愛。」
許鳶猛地跳開,離梁燼遠遠的。
「等等,誰談戀愛,我和他嗎?」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梁燼。
看見雲穗,梁燼嘴角弧度落下,對她沒什麼好臉色。
他早該想到雲穗當初就打許鳶主意,現在更是直接用她當實驗品了。
系統啞然,急地哀嚎:【你們到底誰和誰才是死對頭啊!】
這也是許鳶想問的。
雲穗解釋道:「你不用擔心許鳶,她沒有任何問題,疫苗進展也很順利,不過還需要許鳶配合我,你可以陪著他,如果不放心的話。」
梁燼:「……」
他能放心才奇怪了。
離開實驗室房間,三人在大廳坐下,雲穗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以及疫苗的研究進展。
許鳶坐在一旁,思考之後的事情。
劇情發展,梁燼和雲穗這時候應該已經暗暗生情愫,然後被她察覺出來。
著急和梁燼表白才對,然後被狠狠拒絕。
可事到如今,許鳶哪敢表白啊。
她擔心梁燼真會答應。
系統擺爛似的嘿嘿一笑,完全沒有對劇情發展崩盤的擔憂,【宿主,這不用擔心,他就不會拒絕。】
許鳶:「……」
這可太讓人擔心了。
原本對她的照顧全是出於許鳶父母的囑託,合著全是發自內心了。
她思緒轉回來,剛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第一句話就聽見梁燼說:「你可以抽我的血。」
她疑惑轉頭。
雲穗也愣了片刻,半晌才理解,他說這句是什麼意思。
「你也感染了?」可他看著並不像,「怎麼感染的?」
許鳶清了清嗓子,開口:「是我咬的。」
雲穗瞭然,平靜的點頭,「你們接吻咬到了?」
許鳶:?
梁燼:「……」
一句話在平靜的海面上,掀起驚濤駭浪。
淨說些讓人膈應的話。
許鳶反駁:「不是!我就是看見他就失去理智了,第二人格占據大腦,就把他咬了。」
梁燼嘴角抽動,聽著身邊的人胡言亂語。
「不太行。」
雲穗耐心的和倆人解釋,並保證不會傷害到許鳶,「許鳶是喝了病毒試劑的,你被她感染,甚至幾乎很難察覺的感染程度,我很難確保能提取到需要的病毒血清。」
這件事情梁燼還是沒辦法讓許鳶冒險,反倒是許鳶答應得很爽快。
快點研製出第一批疫苗吧,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
實驗室樓上的房間並不充足,倆人只能住在一個房間裡面。
不過是雙床房。
許鳶躺在床上,半夜想起自己被親了,在黑暗中睜眼,盯著另一張床上的梁燼。
她緩緩移動,掐住他脖子,「說,你為什麼親我,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嗎?」
梁燼本來就沒睡,被她冰涼的體溫刺激,更是沒了睡意。
「什麼?」他問。
「我們是死對頭,你親我,我們之前吵過的架算什麼。」
「哦,」脖頸上的手沒用力,梁燼抬眸:「我們不是都和好了嗎?」
其實每次和許鳶吵架,他只要一抬眼對上她那張臉,就沒辦法繼續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