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三人坐在房車前，支起遮陽篷，嘆氣聲接連響起。
鐵柱莫名擔起了團隊大哥的責任，誰讓陸岷和蔣喜喜都比他年齡小。
他剛從車上切了西瓜下來，就聽見倆人喪氣的嘆息聲，他走過去，往他們手上一人塞了一大半西瓜。
「別這樣，我們現在這個位置，幾乎很難碰到喪屍，車上物資也充足，就知足吧。」
蔣喜喜很擔心許鳶的情況，最初她和這裡的誰也不熟悉，是許鳶主動來找她說話，帶她融入了。
也算是末世以來，她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現在朋友失蹤了，她即便是清楚或許是因為喪屍病毒，可依舊沒辦法接受她失蹤的消息。
她真想被許鳶咬一口，一起慢吞吞跟著喪屍群體在城市瞎走。
她咬了一口手中的西瓜，再次嘆氣。
「也不知道許鳶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其他還存活的人類傷害。」
陸岷也嘆氣。
「鐵柱哥，你說燼哥現在找到鳶姐了沒有，我的兩個救命恩人全走了，唉。」
鐵柱一個頭兩邊大。
他張開手臂，勾住倆人的脖子，「我說得了啊，你們不就是想去找他們倆嗎，別擱這和我裝。」
陸岷嘆氣，蔣喜喜接著他嘆氣。
一唱一和，配合簡直不要太好。
鐵柱：「……去去去，我帶你們去還不行嗎。」
帶上稱手的匕首，又背了幾天維持溫飽的食物，三人踏上了尋找倆人的旅程。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一直留在這個地方，總不是辦法。
就算是出去被咬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沒有知覺，還害怕什麼。
-
實驗室。
雲穗剛準備好抽血的針頭，就受到了梁燼的凝視，像是現在許鳶說一句不舒服，他就會立刻帶著人走。
她只能當邊上站著的人不存在。
看著血液慢慢流出，梁燼不住的擰眉。
許鳶習慣了，無聊的看著，又看著針頭抽出那一刻，梁燼伸手幫她按住傷口。
好吧，現在身邊多了個人，就連傷口都不需要自己按了。
許鳶沒阻止，反正這種享受的事情，她有什麼好拒絕的。
喪屍的病毒在她體內依舊在產生變化，許鳶也能夠清晰感覺到，說話越來越艱難。
或許也在失去理智，可因為有系統，她就永遠不會失去理智。
「行了，按一會兒就行了，不用一直按著。」雲穗提醒了句。
她換了個針頭，「需要一點你的，你被咬了，變化這么小，到算是個奇蹟。」
許鳶立馬就翻身下去，把位置騰出來。
「抽吧，抽乾也沒關係。」
許鳶笑嘻嘻說著。
梁燼沒說什麼，伸出手臂。
疫苗的進展很順利，有了梁燼的血液作為對比，倒是讓一直卡頓的環節有了推進。
雲穗沒想過在許鳶身上試藥，梁燼看得那麼緊，他不會容許那種事情發生。
許鳶能配合她，已經足夠了。
她推開房門，看著裡面的方行妄，「我現在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如果你在的話，應該會為我感到高興吧？」
方行妄給不了任何回應。
她自顧自說著。
「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願意配合我試藥，如果你要怪我的話，那就先怪我吧。」
過去，她並不太清楚方行妄團隊做的研究具體是什麼，她收到過邀請，只不過拒絕了。
其實，在末世之後，她似乎了解到了一點。
她抬眸：「這個，和你有關吧。」
-
實驗室外的喪屍大多都是只會攻擊人類的。
許鳶是喪屍不會被攻擊，而像梁燼這樣，攜帶了喪屍病毒，但依舊活著的。
讓喪屍群體無法選中。
在這裡的日子，許鳶走到哪，身後總是會跟著一個身影。
也許是那次她跑走讓他怕了，不管她現在去哪，他都得跟著走。
「圓圓，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梁燼突然這麼稱呼，倒是讓許鳶不會了。
他以前總聽著許鳶父母叫她圓圓，當時關係不好，他和她沒說兩句就嗆起來。雖然每次也沒吵幾句，他又妥協了。
「沒、有。」
許鳶不是很願意說話，畢竟現在說話挺吃力的。
如果可以腦電波發送的話，她甚至不願意開口。
她走在前面，梁燼跟在身後，故意似的不斷問問題，刺激她說話。
她捂著耳朵往前走。
梁燼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拉過她的一隻手，「好了，我們該往回走了，你要是不願意說話，就寫下來吧。」
「你為難我。」許鳶一字一頓，「你個狗東西。」
「嗯。」
梁燼接下她的話，「啞巴也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許鳶重重給了他一拳，「你才啞巴。」
氣得說話都利索了。
-
每次實驗結束，在梁燼的強烈要求下，都會例行對許鳶身體進行檢查。
雲穗本就是學醫的，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她索性答應下來。
檢查結束，她回頭，客套問了句：「你需要嗎？」
梁燼：「不用。」
許鳶湊到雲穗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問道：「疫苗研製出來了嗎？」
雲穗搖頭，看見許鳶喪氣的神色，她補充，「不過應該快了。」
「我等你好消息。」
許鳶舒心了，握住她的手，一臉真切。
到時候就是她毀了第一批疫苗的光輝時刻。
看見滿腦子都是任務的宿主，系統感激涕零，【宿主，跟了你是小九這輩子的福分。】
許鳶：低調一點，比較敬業。
每次實驗完，許鳶回到房間都會呼呼大睡，睡眠質量太好了。以至於梁燼總會半夜探她呼吸，又後知後覺想起她不用呼吸。
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動了動，翻了身。
才會安心。
-
鐵柱他們找過來的時候，許鳶和梁燼站在實驗室外面正在吵架。
換一種說法，許鳶單方面吵架。
許鳶罵他：「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我討厭你！」
梁燼短促的哼笑一聲，語調散漫又繾綣。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