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
古怪的起鬨聲傳來,伴隨著還有一道強勁的音樂襲來,不知道是誰放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給我」,熟悉的旋律響起。
十分應景。
許鳶原本吵得好好的,他突然來一句告白,這不是胡鬧嗎。
她錯開梁燼含笑的眼眸,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瞧去。
三個泥人站在不遠處,陸岷手上還拿著一個收音機,正在播放著。
三人注意到許鳶瞧過來的視線,齊刷刷露出大白牙笑,有點呆有點傻。
幾個人站在一起,像是一起在泥潭裡面滾了兩圈,從頭到腳,全都是泥土,唯一乾淨的就是陸岷手上拿著的收音機。
音樂旋律還在持續。
許鳶閉了閉眼,「別放了。」
陸岷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低頭找關掉聲音的按鈕。
他們能找過來實在不容易,路上還掉進了不知道哪個人類布置的陷阱,沾了滿身的淤泥。
屬實不易。
看見許鳶和梁燼,鐵柱剛激動的要喊人,就聽見了剛才倆人的對話。
合著他們不在的時候,就是這樣調情唄。
「梁燼啊梁燼,有這麼憋不住嗎?」他走過去,抬手往梁燼身上搭。
看見他髒得不行的手,梁燼拉著許鳶往旁邊撤了一步,「洗洗吧。」
鐵柱從頭髮上抓了一手泥,往梁燼身上丟過去。
許鳶快速蹲下躲開,泥巴精準的砸在梁燼的上衣上,髒了一團。
許鳶默默拉開距離。
梁燼:「……」
-
進入實驗室,三人前前後後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坐在大廳里,好奇的視線不住到處打量。
雲穗和他們介紹了自己是在做什麼的,他們面面相覷。
一瞬間看見了活下去的希望。
陸岷激動的起身,「那現在的進展如何,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現在的生活,我真的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鐵柱拉住他,按著他坐下。
「行了啊,穩重一點。」
雲穗搖搖頭:「病毒感染的面積太大了,我做的這些根本不足夠,只能小範圍的救治。」
更何況,現在的疫苗並沒有成功。
「你們可以先暫時在這裡住下,二樓的雜物間可以收拾出來,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三人風餐露宿了幾天,哪還能嫌棄,能有個不錯的住的地方,已經足夠了。
蔣喜喜等著幾人聊完,才開口:「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嗎?我大學學的生物科學,應該可以幫上一點。」
聽見她的話,雲穗愣了下,看向她。
「確實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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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喜喜成了雲穗的助手,終於能幫上一點小忙,她不禁放鬆了緊繃的情緒。
這段時間,她總是在擔憂,在恐懼。
沒有什麼能力去和喪屍抵抗,也不能幫上太大的忙。
雲穗拿著許鳶的身體檢測報告,看著上面一切正常的數據,放下心。
另一邊還放著方行妄的檢測報告,並不理想,他的數據上,病毒惡化的速度比許鳶體內病毒惡化速度更快。
若是遲遲不能研製出,雲穗也不能保證,疫苗能不能救他。
「穗姐,你看看。」蔣喜喜隔著口罩,將試劑的數據報告遞過去。
這支試劑是他們發現的病毒來源,但又不及許鳶體內的病毒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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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次努力下,第一批的疫苗總算是成功了,至於成效如何,還有待測試。
那次梁燼隨口一提的告白,許鳶沒當回事,畢竟還沒在一起,梁燼就纏得這麼緊。
如果在一起了,那豈不是給她做任務,增加了大大的阻礙。
自從心思被發現之後,梁燼也不收斂了,說話愈發不收斂。
一口一個「圓圓」,時不時就討咬。
「圓圓,今天有沒有想咬人?」
許鳶懶得搭理,轉動椅子,背對著他。
梁燼滑到她眼前,「圓圓?」
許鳶不耐煩的抬頭,對上他墨色的眼眸,瞬間懂了他的心思。
她要是真的咬一口,梁燼可不是咬回來那麼輕鬆。
最後,在他逐漸垂下的目光下,許鳶抓過他的衣領,仰頭湊上去,輕飄飄的吻落在他的側臉。
做完這些,她淡定的鬆開手。
梁燼怔愣在原地。
多少有些受寵若驚,迫切的想要知道她親自己是什麼意思。
「圓圓,為什麼親我?」他追問,「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許鳶彎彎眼角,沖著他勾了勾手指,見他俯身,她湊近耳畔,一字一句告訴他。
「死對頭。」
梁燼:「……」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雲穗提起第一批疫苗的試劑已經研製好,只是暫且不能確定是否有成效。
許鳶聽到關鍵詞,一瞬間打起精神。
終於等到了,還好她沒有放棄。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不小心」破壞掉第一批試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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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機會,比想像中更難找到,梁燼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縱使許鳶好幾次趁著他還在洗漱,刷一下溜出房間,還沒走到實驗室,就會被梁燼抓住。
許鳶服了,扭頭幽怨的盯著他,「你怎麼一直跟著我?」
「我答應了阿姨,得看好你。」梁燼毫無負擔的解釋,親昵的勾住她的肩拉進懷裡。
「不能再把你弄丟了。」
許鳶話堵在喉嚨里,倏的不知道該怎麼勸他了。
看來只能另外找機會了。
那次她跑走,梁燼始終認為是他嚇到她了,但實際上不是,就算是當時梁燼什麼也不做,她也得跑。
不跑的話,任務進度猴年馬月也完不成。
「又不關你的事。」
梁燼歪頭,靠著她毛茸茸的腦袋,「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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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許鳶偷偷下床,看了看另一張床上的梁燼。
輕手輕腳的下樓,找到實驗房間的鑰匙,走了進去,找了許久,才發現放在柜子裡面的疫苗。
她用力一揮,試劑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液體在地面上擴散。
系統配合她降低了聲音,給了許鳶逃跑的時間。
試劑被毀掉的同一時間,系統提示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恭喜宿主,再度順利完成任務。】
做完一切,許鳶偷偷摸摸離開了實驗室,隨便選了個方向一直往前跑,路過不少喪屍,好在都沒有攻擊性。
終於找到一間屋子,許鳶鬆口氣,停下來。
劇情的最後,對於她的結局很模糊,沒有交代具體如何。
但目前看來,大概是不能讓他們發現,花費如此漫長的時間研製出來的疫苗。
被她毀於一旦。
任誰也接受不了吧。
唯一許鳶擔心的是。
梁燼真的不會找過來吧?
她想要開口詢問系統,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糟了,她說不了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