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不能說話罷了,這個難不倒許鳶。
她在破舊的小木屋裡面暫時住下,周邊有些從城市走到郊區的喪屍。
許鳶試探了一下他們的攻擊性,發現性格不錯。
於是,她嘗試著和他們交流,一步步稱王稱霸,收下一個個小弟。
「嗬嗬嗬嗬。」幫我去找些草莓過來。
不能說話,她就只能一邊用撿來的液晶手寫板畫出草莓的大致形狀,握著筆在板子上敲了敲。
「嗬嗬。」知道不?
面前的歪脖喪屍盯著上面的抽象圖案,吃力的點了點頭,轉身一步一踉蹌地往已經荒廢的草莓種植地走去。
許鳶躺在撿來的搖椅上,愜意的閉上眼。
身旁還站著一個單臂喪屍正舉著蒲扇,為她扇風,這裡的喪屍不多。
幾乎都是老弱病殘。
許鳶想著梁燼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裡來,可還是不放心的叮囑身邊的喪屍。
她在板子上寫下——
有人類來了你們就撲上去咬。
想了想,她又劃掉——
有人類來了你們就撲上去,嚇跑他!!!
身邊的喪屍們似懂非懂的點頭。
按照現在的情況,她應該是已經沒有了理智,除了外觀,其他都變得和他們一樣的喪屍才對。
可是她有外掛,不會喪失理智。
草莓送來了,她接過,去一旁的水桶裡面清洗了一下,一顆顆丟進嘴裡,沒什麼味道。
-
翌日清晨。
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梁燼睜開眼,前一晚有些感冒,醒來還有些頭疼。
餘光掃過旁邊空蕩蕩的床,他倏然清醒,房間裡沒有了許鳶的蹤影,他看了眼時間,也不過是不到八點。
樓下的實驗室,雲穗正要去試用疫苗的成效,剛下樓,映入眼帘就是敞開的實驗室門。
不妙的猜想在腦子裡閃過,她快步走去。
存放試劑的柜子裡面被破壞,試劑摔碎在地上,其中就包括已經研發好的疫苗。
她眉毛緊鎖,那些日夜的成果碎了滿地,短暫的失神後。她開始思考,是誰做的。
「許鳶!」
梁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雲穗起身,走出去,「怎麼了?」
他視線瞥向敞開的大門,眼眸中透著濃濃的不安,上一次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沒法保持冷靜。
「許鳶失蹤了。」
雲穗回眸,視線掃過地上的狼藉。
心中的猜想愈發強烈,梁燼的話結合實驗室裡面的狀況。
她說:「疫苗被破壞了,應該是許鳶。」
病毒大概是徹底異變了,她想著,告訴了梁燼自己的想法。
梁燼頷首,「我去找她。」
雲穗沒想過要阻止他,不管她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改變他的決定。她能看得出來,許鳶對他太重要了。
目送梁燼離開實驗室,她才轉身看著地上的液體。
輕嘆一聲。
好在還有半支試劑,或許能使用在方行妄身上,感受一下效果如何。
-
蔣喜喜拿著鎮定劑,遞給雲穗,親眼看著她注入。
方行妄終於不再狂躁,靠著牆壁。
雲穗將疫苗注入他體內,等了十幾分鐘,直到方行妄有了反應,蔣喜喜在一旁開始記錄情況。
短暫的抽搐之後,他睜開眼,看見了眼前的雲穗。
長久的等待,雲穗聽見了他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僅僅幾秒鐘,他還是再度失去了意識。
「穗姐,疫苗只能維持短暫的時間,還是不行。」
雲穗退出來,「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
-
許鳶過著舒坦的好日子,除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和她嗆嘴。
多少有些不習慣。
她嘆了口氣,正要從搖椅上起身,不遠處傳來動靜,喪屍的吼聲。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要跑。
可擋路的喪屍小弟們沒能堅持過三分鐘。
許鳶欲哭無淚,只能扭頭躲在了木屋後面。
她現在就算是跑,梁燼也能輕鬆把她抓回去,跑得哪有槍快啊。
這裡有生活過的痕跡,他不確定是不是許鳶,可一絲一毫的希望他都不能放過。
木屋裡零零散散有些用品,不過裡面沒有人。他走出來,耳邊聽見從木屋背後發出來的一點聲響。
很輕。
他抽出刀,緩慢靠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許鳶在心中默數一二三,把握時機,扭頭撲上去。
然後——
被梁燼一把抱住。
許鳶:???
好熟悉的一幕啊。
「圓圓,還好是你。」梁燼手臂緊緊的圈住她的腰,貪念得埋在她的肩頭,他低聲喃喃著終於找到你了。
許鳶下巴抵著他的肩,生無可戀的望著前方。
算啦算啦。
又多了一個伺候的人,何嘗不可。
懸著的心踏實了,梁燼肩膀鬆懈,「你怎麼不說話。」
「嗬嗬。」
她發出聲音。
這人是不是存心過來找茬的。
梁燼鬆開她,看著她變得有些枯燥的頭髮,以及手臂上多出來的幾道傷口,心臟猛地緊縮。
想到雲穗的話。
他問:「你現在是不是說不了話了?」
許鳶不語,只是沖他吼。
梁燼也不用她回答,自說自話:「也對,你現在沒有意識,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沒關係的。」
腦袋被拍了兩下。
許鳶仰頭看他。
你禮貌嗎?
梁燼想了想,伸出手臂,遞到她嘴邊,說:「你可以咬的,如果你想咬人的話,隨便你怎麼咬。」
大方到許鳶都傻眼了,以前防她跟啥似的,現在主動要她下口。
她都懷疑,梁燼是不是才是失去理智那一個。
人都有點傻了。
對視了幾秒,許鳶嫌棄的扭過頭去,挪動腳步,往旁邊移了兩步。
身邊的人看見她的動作,語氣都好了不少,「圓圓,你還有理智對不對,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對不對。」
「……」
她撿起地上的液晶手寫板,刷刷在上面寫下兩個字母,遞給他看。
梁燼垂眸掃了一眼,悶笑了聲。
罵他呢。
「我的錯,應該早點過來找你的,你一個人一定嚇壞了吧。」梁燼勾住她的手指,語氣輕哄。
許鳶甩開他的手,恨不能開口罵他。
你錯就錯在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