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梁燼只是淡淡一笑,屈膝在她身邊蹲下。
「圓圓怎麼不理我,是在怪我找來得太遲了嗎?」短短的時間裡,她身上就多出來好幾次傷口,看上去也瘦了好多。
梁燼快心疼死了。
許鳶低頭在板子上寫字:你好煩。
她手臂上面得那些傷口完全都是意外,也都是爬樹造成的刮傷,根本不嚴重。
梁燼看清她寫的字,點了點頭,問她:「要不要跟我回去?」
許鳶搖頭。
「因為打碎了疫苗?不用害怕,沒有人會怪你的。」梁燼嗓音低沉,不急不慢和安撫她的情緒。
許鳶還想要說點什麼,可撞上樑燼直勾勾的眼眸,她話說不出口。
不管她說什麼,梁燼都會帶她回去的。
梁燼起身,伸出手去扶她,「如果不想自己走的話,我可以背你回去。」
許鳶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又聽見他的聲音。
「不說話的話我就當默認了。」
許鳶抬頭看他,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她能說話嗎?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不等她拒絕,梁燼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屈膝半蹲下,托住她的膝彎,穩穩將人背起,顛了顛重量。
他微微皺眉,「都瘦了。」
都被托起來了,許鳶這會兒掙扎沒有必要,她順勢圈住他的脖頸,視線下移。
青灰色的皮膚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不明顯,可明顯在惡化。
許鳶盯著看了一分鐘,不明白他為什麼惡化的那麼慢,怎麼她一下子就沒有了心跳。
想到這裡,許鳶手掌順著他的胸膛下移,覆在他的心口。
感受到陣陣跳動的心跳。
許鳶確認,梁燼現在還活著。
身上那隻作亂的手忽然抓了一下,梁燼腳步一頓,啞著嗓子開口:「許鳶,別亂摸。」
誰亂摸啦!
她想要反駁,又沒辦法說話,索性坐實這個名頭。
她兩隻手在他身前胡亂遊走,故意和他對著干,梁燼嘖了一聲。
「要不我直接脫了讓你一次性摸個夠?」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挑逗和曖昧。
聽到這句話,許鳶思考了幾秒鐘,覺得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個場景確實不太合適,她頗為遺憾的收回手。
梁燼繼續往前走,「怎麼不繼續了?」
懶得和你一般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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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去的路上,梁燼穩穩背著她平穩的走著,沒有說過半句累。
許鳶說不了話,只能胡思亂想。
不知怎麼的,還是覺得他感染太緩慢,太不公平了。
這難道就是男主光環嗎?
想著,許鳶憤憤不平的低頭,對準他側頸咬了一口,牙齒輕輕刺入。
帶著一絲輕微的刺痛,梁燼能感覺到,她根本就沒用力。
身下的人倒吸一口涼氣,許鳶滿意的收回牙齒,發出兩聲嗬嗬。
「親的話,下次記得換個地方,」梁燼語調散漫,「你如果親這裡會被看見,我就當你在宣誓主權了。」
許鳶腦子裡閃過不解:?
她發現自己和梁燼的腦迴路完全不一樣,根本猜不透他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黑的白的都能被他說成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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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實驗室,和梁燼說的一樣。
沒有任何人責備她,雙腳剛落地,就被拉進實驗室做全身檢查。
雲穗看著檢查報告,上面各方面數據都顯示異常,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沒有意識理智才對。
可現在的許鳶看起來,除了說不了話,似乎依舊有意識。
她抬起眼皮,朝著許鳶的方向看過去。
這會兒正拿著寫字板和梁燼吵架,後者也是很有耐心的等她寫完,才繼續開口說話。
「……」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倆人這種詭異的相處模式。
「許鳶,可能需要再抽一管……」
話音未完,梁燼眸光微凝,眉目下壓,「還要抽?她剛回來,瘦了一大圈,過兩天再說吧。」
雲穗聽完他的話,放下手中的檢查報告,偏頭看向許鳶。
瘦了嗎?
她怎麼沒有看出來?
許鳶恨不得衝過去捂住他的嘴。
「也行。」小情侶之間這樣,她可以理解,也不急於這一天兩天。
許鳶不想繼續在這裡看梁燼犯賤,扭頭就從他身邊溜了,朝著樓上跑去。
鐵柱單手搭上他的肩,輕哂:「找回來了,現在安心了吧,不過看樣子許鳶妹妹並不想和你待在一個空間。」
說罷,他偏頭,掠過他脖頸處那道礙眼的痕跡。
鐵柱忽然啞言。
是他話多了。
「你們倆在外面背著我們幹嘛呢?」鐵柱湊近了些看,又笑了。
「你這是給她氣急了,咬的吧。」
梁燼順手拿起已經冷掉的糕點,塞進他嘴裡。
「話密了。」
這句話無疑是證明他說的一點沒錯,鐵柱更是肆無忌憚進行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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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喜喜待在房間裡,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許鳶,她眼睛一亮,朝著人跑過去,一把抱住。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不見了。」
許鳶拍了拍她的後背,被她這完全無顧忌的態度整得愣了兩秒。
還沒確定她是不是還有理智,就這樣直接抱上來。
是太信任她了嗎?
房間的床上堆放著她收出來的一些東西,都是些零碎的小物件,許鳶看著她一件件斷舍離。
蔣喜喜嘆了口氣,「我剛知道我那個失蹤的男朋友,也是這項病毒的研發人員之一,虧我還擔心了他那麼久。」
說著,她忍不住上來了些脾氣。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就因為他們研發出來的這個病毒,親人被感染,朋友被感染。
不管是什麼原因,蔣喜喜都無法去共情他。
甚至恨不得狂扇他幾個大嘴巴子。
許鳶不能說話,也就偶爾寫下幾個字安慰她。
蔣喜喜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好脾氣的她罵了好多。
最後她躺在床上,「不就是個男人嗎,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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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許鳶「瘦了」這件事情,梁燼是認真的。
被按在飯桌上,許鳶看著面前的飯菜,又看了看對面一眼嚴肅盯著她吃飯的梁燼。
她寫字:我不餓,我也沒瘦。
梁燼按下她的寫字板,「臉上肉都瘦沒了,還說沒瘦。」
許鳶氣得用力在板子上寫字:我臉上肉本來就不多!!!
看著後面加粗的三個感嘆號,梁燼笑出聲,他循循善誘:「吃完了,我給你獎勵。」
「……」哄小孩呢?
不過不得不承認,許鳶真的有些好奇。
她低頭飛速吃完了桌上的飯菜,即便是沒有味道也忍著吃了下去,然後看向對面的人。
她挑了挑眉毛。
意思很明顯。
我的獎勵呢。
梁燼起身,坐到了她身邊,單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獎勵我親你一下。」
許鳶:到底是在獎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