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一下子跳遠,低頭在板子上刷刷寫字。
還沒寫完,有人貼著她的脖頸,湊近親了上來,沒有深入,蜻蜓點水的一下。
許鳶還有一半沒寫完,她繼續寫。
梁燼又親了一下。
然後倚著旁邊的飯桌,單手撐在桌面上,垂眸去看她寫了什麼。
——你不怕被感染透嗎!?
梁燼心臟趟過暖流,對上她的目光,心軟軟:「不用擔心我,而且,我現在不是已經感染了嗎,和你一起變成喪屍,有哪裡不好嗎?」
他最初就是這個打算。
許鳶被堵得無話反駁,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兩個喪屍親個嘴,不可以嗎?」
許鳶:?
哥們,你就算半個喪屍。
算了,和他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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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最後一管的時候,梁燼就板著臉站在一旁,雲穗瞅了他一眼,繼續緩慢的抽取。
有了上次失敗的經驗,更別說許鳶現在的狀態更奇怪,對研究都提供了許多幫助。
研究進程比起第一次快上許多,陸續研製出來了三款疫苗,方行妄作為「小白鼠」,可以清晰的觀察到疫苗在他身上起到的作用。
原本的劇情,許鳶才是那個「小白鼠」。
可情況不一樣了,梁燼嚴防死守,雲穗就沒想過打許鳶的主意。
如果有這種想法,她大概都不會有機會開口。
陸續地疫苗試劑都有了明顯的提升,方行妄的狀態也好了不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狂躁。
許鳶站在一旁觀望,即便是從系統那裡了解到了方行妄過往那些不好的經歷,她也沒辦法可憐他。
她記仇。
方行妄的童年少年青年都不算好過,身邊的人對他也並不好,遭受了無數暴力,冷眼,孤立。
許鳶聽完這些,也只是唏噓了下。
大概雲穗是唯一一個真心實意對他的了,許鳶想著。
日復一日,試劑一次次調整,終於研製出了能成功抵抗消除喪屍病毒的疫苗。
在方行妄身上顯露明顯,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清醒,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情。
許鳶躺在實驗床上,等待雲穗扎入針劑。
等了半晌,沒有感受到針頭扎入皮膚,她睜開眼。
看見梁燼攔下了:「先在我身上試試吧。」
許鳶嘆了口氣,隨著針劑逐漸推入,手臂上的灰青色在消退。
梁燼本來感染就不多,第二天就已經消退得差不多,幾乎只剩下傷口處的那一點點。
陸岷驚喜:「我去,真好了,厲害啊穗姐!」
再次躺在實驗床上,許鳶偏頭看著針劑緩緩流入血管,腦袋昏昏漲漲的,困意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重。
心臟傳來輕微的刺痛,像是恢復心跳的前兆。
【宿主不用擔心,這只是疫苗在起作用了,這邊已經為你屏蔽痛感。】
眼皮不受控制落下,她不再強撐著,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
梁燼虛虛握著許鳶的左手,在看見許鳶緩緩閉上眼,那隻手滑落。
他大腦轟然一聲,像是刀尖刺入心臟,只覺實驗室的燈白得晃眼。
「她……」
雲穗搶先一步開口,「沒事,你可以探一下她的脈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恢復了。」
站在梁燼身後的三人齊刷刷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不僅把梁燼嚇得夠嗆,他們仨也好不到哪去。
還以為真的……
梁燼捏著許鳶還泛著灰青色的手腕,手指下感受著輕微的跳動。
他鬆開手指,向下握住她的手心,試圖把自己手心裡的溫度傳遞給她。
雲穗解釋:「許鳶感染的時間比較長,再加上病毒在她體內已經惡化了,疫苗對她稍微有些副作用,至於什麼時候醒,我沒辦法保證。」
包括方行妄也是,她都沒辦法保證。
對於感染時間短的,起效快,而時間過分久的,恢復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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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許鳶再度睜眼,頂上是白晃晃的天花板,陽光灑進屋內。
她環視了一圈,這看上去並不是實驗室裡面的房間。
「哎我……」她按著腦袋,話說到一半停下來。
等等,她好像不是啞巴了。
在她開口說話的同一時間,坐在床邊單人沙發上的人醒了。久違的看見活生生的許鳶,梁燼起身走過去。
許鳶還沉浸在自己能說話的喜悅中,忽然被人從側邊抱住,緊緊的。
她恍然偏頭,對方的頭髮在脖頸處的皮膚掃過,有點癢。
好像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梁燼,你鬆開點。」許鳶推他。
梁燼鬆開手,又捧著她的臉左右看,確定已經看不見灰青色。
「終於醒了,你再不醒我……」他沒接著說下去。
許鳶接過話茬:「怎麼,你要給我殉情啊?」
梁燼捏著她的臉頰,「能盼點好的嗎,圓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
「沒有。」
倆人還沒聊兩句,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瞬間闖入兩個人,許鳶立馬收回剛準備調戲梁燼的手。
乖巧的放在被子上,扭頭甜甜喊了聲:「爸媽,我好想你們啊。」
太突然,梁燼也毫無防備,心虛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叔叔阿姨。」
許父許母點了點頭,立馬在許鳶床邊坐下,滿眼心疼的摸著許鳶的手背,問了好多。
許鳶乖乖一個一個回答,還不忘安撫兩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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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後,又進行了一次全身檢查,才終於讓三人放心。
距離上一次在實驗室,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原來的城市不再適合生活,這個地方是當初梁燼把兩家父母送過來的城市。
暫時在這裡定居下來。
許鳶一拍手,後悔的拍了拍額頭:「壞了。」
梁燼把剛排隊買來的冰淇淋遞給她,「怎麼了?」
「搬到這裡來,豈不是一無所有了!」許鳶連連嘆氣,「我應該多撿兩塊金磚的。」
梁燼:「……」
反省完自己,她開始譴責梁燼:「我都昏迷了撿不了,你還清醒著,為什麼不撿!」
「……圓圓,叔叔阿姨銀行卡里的資金並不少。」
許鳶哦了一聲,低頭咬了口冰淇淋。
「不過,圓圓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