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世子待你越來越好了。」玉香關上房門,走到許鳶身旁。
近來些日子,世子對小姐是越來越關心了,這也算是一樁喜事。
許鳶不甚在意的品了口茶,「世子哥哥不過是把我當表妹對待,可是我並不想只做他的表妹。」
話音落下,玉香小心翼翼循著窗戶瞧去,擔憂這話若是被府上其他人聽去了,對小姐不利。
許鳶的身份特殊,府上瞧不上她的人可不少。
「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玉香俯身,貼近許鳶耳畔,「小姐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若是遭旁人聽去,可不好。」
玉香待她最好,許鳶自然也順著她的話,頷首答應。
「好啦,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桌上的碗碟空了,許鳶抬眸:「玉香,再讓後廚備些糕點,前幾日的棗花酥就不錯。」
「是,小姐。」
剛拉開房門要走,身後的許鳶倏然起身走上前,「我同你一塊前去。」
走在去後廚的石板路上,玉香沒忍住發問。
「小姐,這是擔心後廚有趙夫人的人?」
「此言差矣。」
許鳶偏頭挑了挑眉,又輕輕嘆了一聲:「今天的事情是我害了世子哥哥,若不是我鬧著要去京城,大概也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池邊的花開得正艷,院中僕從正在為花澆水,瞧見迎面走來的許鳶。
他頷首:「表小姐。」
許鳶餘光掃了一眼,越過他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沒有停留。
玉香向來都是站在許鳶這邊,即便清楚這件事情是因小姐而起。
歸根結底不也是世子未能保護好她家小姐嗎,得怪世子。
這話她沒有說出口。
「小姐,你沒錯。」
她會永遠堅定的站在小姐這邊。
許鳶腳步一頓,側目對上她認真的眸光,唇邊漾開笑意:「玉香,還是你待我最好了。」
聞言,玉香頓時不知所措,磕磕絆絆回了句話,便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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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玉香猜測的不差,廚房的確有聞雪的人,在她踏入房內那一瞬間。
大家都是齊齊一愣,手忙腳亂的擦手,「表小姐今日怎麼突然來這種地方了。」
許鳶忽略那些人臉上的不自然,坦蕩的往裡面走:「自然是來尋些吃食,不可以嗎?」
「自然是可以的,」為首的人頷首,討好地笑:「不過表小姐若是需要,讓下人叮囑我們一聲便可。」
身邊的人立馬幫腔。
「對啊,表小姐您金尊玉貴,這種地方是我們這些粗人待得,您回房等著即可。」
許鳶往裡面走,「今日過來自然是來與你們討要點技術,你們指導我便可。」
【宿主宿主,面前的人就是一直以來給你下藥的人!】系統咋咋呼呼突然出聲,讓許鳶嚇一跳。
她遲疑的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垂著頭,始終沒有直視她。
是害怕心虛,還是不敢?
她之所以一直以來身子都不大好,即便是每日有進行湯藥調理,也不見好,也就是因為他們在每日膳食加了東西。
雖不能讓她立即斃命,可長久以來,本就病弱的身子只會更加難以維持生命體徵。
即便結局沒有交代她何時斃命,可想必也沒有堅持太長久的時間。
系統見宿主,一直盯著面前的下人,以為是嚇到了。
於是出聲安撫:【宿主不用擔心的,雖然他下藥,可是你有我啊,就算是他在裡面加致死量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
許鳶:「……」
那也算是醫學奇蹟了。
「為什麼不抬頭看我?」許鳶咄咄逼人道。
他緩緩抬起頭,臉龐瘦削,眼窩凹陷,許鳶對視一眼,也清楚他敢這麼做,也是個狠角色。
至少在這個背景下,輕而易舉就有掉頭的風險,偏偏他並不害怕。
亦或者說,為了家人,他不能怕。
「就你了,」她跨過地上的水坑,「我想為世子做些棗花酥,你來教我。」
得到吩咐,他頷首應聲,不敢耽擱。
趁著許鳶不注意,他手速極快地將粉末藏起來。
「是,表小姐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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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就不是誠心要為聞青竹做多完美,能吃就行。
一番折騰,許鳶弄得灰頭土臉,身邊打下手的幾位也更是灰頭土臉,沒好半點。
玉香被滿天飛的麵粉嗆得咳嗽兩聲,抬手掩住口鼻,「小姐,咱回屋換身衣裳再為世子送去吧。」
「不必,就這樣,直接去。」
許鳶將做好的糕點裝疊好,然後隨手擦了擦臉上的麵粉,往府中書房的方向前去。
玉香在一側不斷說著好聽的話。
「小姐這麼用心,世子一定會歡喜的。」
「小姐忙了這麼久,世子一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可況小姐廚藝那是頂好的。」
許鳶根本壓制不住上揚的唇角,這誰忍得住啊。
停在門口,她清了清嗓子,「世子哥哥,我給你送些糕點來。」
玉香候在一旁。
片刻後,裡面傳出聲音:「不必。」
玉香為難的看向許鳶。
但拒絕對於許鳶來說,根本算不上事,若是因為一句不必,她就扭頭離開,那就不是她了。
她輕哼一聲,不顧兩側侍從的阻攔,抬手推開房門。
「世子哥哥~」她輕輕的開口,小步走向坐在案桌旁的人。
在她身後的兩位侍從頷首:「抱歉世子,是我們沒攔住表小姐。」
聞青竹看向門口恍若只蝴蝶似的飄進來的許鳶,他捏了捏眉心,放下捲軸,「表妹怎麼……」
不等他把話說完,許鳶就跪坐在他對面,將糕點放在案桌上。
「世子哥哥,你快嘗嘗。」
她雙手撐著案台,眼睛一眨一眨盯著他。
倒是讓他騎虎難下了。
他的確不愛吃這些糕點,「抱歉,我不愛……」
話又沒說完,許鳶拿起一塊棗花酥塞進他嘴裡,「世子哥哥,覺得如何。」
聞青竹無奈,又對她沒脾氣,只能耐著性子嘗了嘗。
廚房的手藝一向都是無話可說了,偏偏這次的棗花酥,與平時的差距過分大了。
「廚子換人了?」他蹙眉,有些不解。
許鳶嘴角抽動,「世子哥哥,這是我親自做的。」
聞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