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的一周,郁臨逐漸發現,許鳶並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
並且總是喜歡問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他的手機被許鳶收走了屋子裡有投影儀。許鳶每晚都會溜進來,「陪」他看電影。
她總是說,等他睡著了她就走。
可她待在身邊,讓他怎麼敢輕易入睡。
郁臨拉開窗簾,外面的光透進來,透過窗玻璃,他看見外面花園裡面摘花的許鳶。
一身明黃色的裙子在她身上很顯白,柔順的髮絲披散在後背。
像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許鳶直起身,回眸瞧去。
對上郁臨沒來及收回的目光,她捧著花,沖他揚起嘴角笑了笑。
嘴唇翕動,在說什麼。
「你很無聊嗎?我進來陪你吧!」
郁臨只能通過口型來判斷。
總之算不上什麼好話,他盯著她燦爛的笑容停頓了幾秒,抬手拉上窗簾。
笑那麼明媚幹什麼,別以為這樣他就能不討厭她了。
窗簾在眼前拉上,許鳶帶著花從正門回到屋子裡,輕而易舉輸入密碼,打開了房門。
她慢悠悠推開門,邁著小步子挪進屋裡。
許鳶將花全部塞進他手中,有花瓣在倆人交接的過程中落在了地上。
許鳶上下打量著她準備的衣服,不愧是她,穿上去果然好看。
郁臨正要鬆開手丟掉,對上她明亮清透的雙眼,想到她在外面精挑細選摘下的花。
那隻準備鬆開的手怎麼也沒做出下一步動作。
就連許鳶也以為他會馬上就把她給的花丟掉,等了一分鐘,面前的人沒有丟。
「這是我專門為你摘的花,你以前拒絕我,一定是因為缺少儀式感,」許鳶拉住他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告白怎麼可以少了花。」
「別說。」
郁臨預判了他要說的話,伸手捂住她的嘴唇,「沒有。」
許鳶睜著一雙大眼睛,不停眨啊眨,好幾秒才明白郁臨這句話是在回答什麼。
——你愛上我了嗎?
——沒有。
「哦。」
許鳶低下頭,眼皮垂下,郁臨一時之間看不見她現在的神色,也忘記把手抽回來。
「可是你收了我的花。」
郁臨:?
他錯愕:「許鳶,這是你塞給我的。」
說罷,他快速將花塞回她手上,如同抱著燙手山芋一般,著急轉手。
可許鳶可不止這一句話,她仰頭粲然一笑,語調輕快:「郁臨,你送我花,是喜歡我的意思嗎?」
郁臨:「……?」
他嘴角抽動了兩下,難以置信:「許鳶,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許鳶咳了兩聲,調整表情,邪魅一笑。
往前一步,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你啊。」
「……」
【宿主,你這哪裡像是病嬌,這是變態!!!】系統再也看不下去,從頭到尾都覺得怪怪的。
有許鳶那張漂亮的臉頂著,它雖然覺得不對勁,可又看不出什麼端倪。
可這一下,實在是太像了。
許鳶一噎,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郁臨低頭,看著面前愣住的人。
默默拿開她的手,「許鳶,不要以為你說這些話,我就會對你心軟。」
「啊?」
許鳶單純只是因為剛才系統的話思考,一時間忘記了面前的人。
「那你對我?」
郁臨嗓音平平淡淡,說盡了傷人的話:「我恨你。」
他的聲音清冽好聽,悠揚的琴聲一般。許鳶仰頭望著他,沒受半點影響。
「你是在和我調情嗎?」
「……」郁臨放棄和她交流。
見好就收,許鳶微微勾起唇角,眼睫垂下,不緊不慢道:「郁臨,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總是想著要離開我。」
「在這裡陪著我不好嗎?」
郁臨:「不好。」
許鳶想了想,郁臨會拒絕也太正常不過,面對她這樣不算太正常的人,很難接受。
更何況,郁臨不過是低調,並非缺錢。只是她誤解了這件事情,他的父母遠在國外,一年到頭或許能見上一面。
總而言之,郁臨不缺錢。
「那我不能讓你離開我。」
-
「鳶鳶,快給我開開門,你家保鏢不讓我進來。」
屋外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許鳶回過神,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宿主,是你的好朋友喬舒。】
許鳶離開房間,穿過小院打開了門,喬舒一見到她就撲上來抱住她。
「鳶鳶,想死我了,這段時間你怎麼都不約我出來逛街,不會是有其他好友了吧?」
她眯起眼睛,審視著面前的人。
兩人算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但關於郁臨的事情,許鳶並沒有告知她。
喬舒只是單純的知曉許鳶喜歡一個大四的學弟,長得不錯,家裡條件似乎不太好。
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許鳶回過神,牽扯唇角,回抱了一下她,「沒有,只是最近有些忙。」
倆人挽著手進屋,坐在沙發上,喬舒一坐下就開始抱怨那給她找相親對象的父母,吐槽公司裡面的那些油膩男。
說不完的話。
直到角落的那間房裡面傳出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喬舒聲音越來越小,甚至咽了咽口水,「鳶鳶,你在房間裡面養虎了?怎麼這麼大的動靜?」
是郁臨故意弄出來的動靜。
許鳶淡定的喝了口她帶來的奶茶,「沒有,你聽錯了。」
「是嗎?」她沒再繼續問,隨口開了個玩笑話,「你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許鳶動作一頓。
姐妹,還真的被你猜中了真相。
「不過吧,我最近可能被公司的事情真的整的有點神經衰弱了。」她疲倦的癱在沙發上。
趁著她抱怨的時間,許鳶打開了電視。
喬舒單手托著臉頰,抬了抬下巴,「鳶鳶,你上次追求的那個,現在是什麼情況?」
許鳶:「關起來了。」
喬舒瞪大雙眼:「他進去了!?」
不給許鳶說話補救的機會,喬舒突突突就開始對郁臨一頓攻擊。
「我當初就看他不像是好人,長得帥怎麼了,人品不行可配不上你,還好還好你們沒在一起。」
許鳶:「……」
算了,不解釋了。
-
送走喬舒,許鳶目送她離開,關上門,徑直走向郁臨的房間,他坐在桌邊,抬眼看過來。
「聊完了?」郁臨冷笑,「連朋友都騙,不敢直接告訴她你把我怎麼了?」
她這還什麼都沒做呢。
許鳶委屈的走過去,頂著他一臉抗拒的神色,抱住他,低頭埋進他脖頸。
「郁臨,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說著,她手指下滑,停在他的心口點了點。
「我希望你這裡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