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好幾日,許鳶沒再聽見郁臨說讓她放他離開的話,反倒是一副擺爛的狀態。
就像是,離開或者不離開,都對他無所謂。
這可不行,許鳶趁著夜裡闖進去,決定再刺激刺激他。
那夜下了一場大雨,外面風呼嘯著,電閃雷鳴,她抱著一床薄被子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郁臨床邊。
她還沒發出任何聲音,郁臨猛然睜開眼。
眼前出現一個身影,許鳶睜著一雙眼睛正望著他,穿著一身可愛的兔子圖案睡衣,長發散落在肩頭,手上還抱著一床被子。
見他發現。
她抬手打了個招呼。
「郁臨,晚上好。」
郁臨按了按太陽穴,消化了剛才那一幕:「我一點也不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床邊蹲著的人踢掉拖鞋,爬上了他的床,往那一躺,沒覺得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郁臨微微蹙眉,「許鳶,你做什麼?」
許鳶單手撐著腦袋,「沒看見外面電閃雷鳴嗎,我害怕,你現在屬於我了,陪睡是應該做的。」
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是女孩,許鳶,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唉,這可不怪她。
許鳶立馬挪了挪,伸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肢,腦袋順勢靠著他,「那不行,你不願意的事情,那我可更要做了。」
她手有些涼,隔著一層衣服也能清晰感受到,困意來襲,她說話也輕輕的。
他愣了好久,大腦宕機。
他正想著怎麼勸她,就聽見身側的人又慢吞吞威脅。
「你要是不從我,你知道的,外面的保鏢會讓你屈服的。」
她剛洗過頭髮,湊近了些,洗髮水的味道太過於清晰,淡淡的清香,郁臨忽然就停止制止她的動作的行為。
他偏頭,看著身邊毛茸茸的腦袋,手掌輕輕放上去。
許鳶一秒感覺到,腦子裡閃過不好的念頭。
郁臨不會是想要拽著她頭髮,然後掙脫掉吧。
那可不行,知不知道頭髮很寶貴的!
剛碰到柔順的髮絲,許鳶就手腳並用纏住他,雙手更是死死抱著他,「我告訴你,你要是拽掉我一根頭髮,我就讓我們距離更近一些。」
一時之間,郁臨沒理解她在說什麼。
過了幾秒鐘,他唰的一下收回手,耳根瞬間紅了。
「許鳶,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許鳶:?
她秀氣的眉毛皺起來,「我說的是親你,你想的是什麼。」
郁臨緘默不語。
她反客為主,指責他。
「你怎麼能這麼齷齪!」話音一轉,許鳶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配合你。」
聽見這話,郁臨眼皮一跳,不要臉這一塊,他低估了許鳶。
「好了,我困了,要睡覺。」
許鳶躺下去,「你不許動了。」
三分鐘過去,身邊已經傳來輕微的呼吸聲,郁臨僵硬的轉過頭,只看見女孩抱著被子已經睡熟。
郁臨嘖了一聲,心煩的轉身,動作很輕下了床。
繞到另一邊,抽出她懷裡抱著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些,他又走到窗邊,將緊閉的窗戶拉開一些。窗戶是特意改過的,沒辦法全部打開,也許是擔心他翻窗跑了。
房間裡悶得不行,郁臨靠在窗邊,站了許久。
雨聲漸漸小了,濕潤的氣息從外面透進來,帶來涼意。十二點過去許久,他一點睡意沒有。
索性拉過椅子往許鳶床邊坐下,一個晚上,被子掉在地上的次數,他數不過來。
屋外偶爾的一陣雷聲,也沒能影響許鳶的睡眠。
天色蒙蒙亮,郁臨愣是一夜沒睡,他咬牙罵了句,抬手捏住她的鼻子。
「你是豬嗎,這麼能睡。」
呼吸被遏制,美夢被迫暫停,許鳶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精準把目光落在罪魁禍首身上。
看見熟悉的臉,她嘴唇動了動,「你今天有愛上我嗎?」
郁臨:「問點有意義的。」
明明她就差點摸到好幾個帥哥的腹肌了,結果一睜眼帥哥全部消失。
她隨意亂揉了一把頭髮,「都怪你,不然我快要和好多帥哥……」
一邊說著,她嘴角壓不住。
郁臨從喉間溢出一聲笑,不帶一絲溫度。
他壓下眉眼,「許鳶,你說什麼,既然那麼多,你把我留在這幹什麼?」
許鳶:?
等等,你這語氣,好像不太對。
咋生氣上了。
「你是在不開心嗎?」許鳶試探。
他氣笑了,抬手指了指這間屋子,「如果把你關著,你能開心?」
「能啊。」許鳶挑眉,似乎很滿意他的提議,「是你把我關起來嗎,那很幸福了。」
她撐著床,傾身靠過來,「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郁臨啞然,手指抵著她的額頭,推遠。
「死心吧,我不會這麼做。」
-
許父突然到訪,許鳶和他各坐在一張沙發上,明明是父女,關係卻很疏遠。
他很少會關心許鳶的事情,只是最近聽見一些流言蜚語,他過來瞧瞧,「許鳶,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做損害公司形象的事情。」
因為她是他的女兒,一切都在大眾的視線下。
得知許鳶喜歡上一個窮學生那時,他就十分反對,好在那學生拒絕了。
也不需要他出手,可最近關於那個男生的消息卻斷了,他很難不懷疑在許鳶身上。
許鳶置之不理,低頭不去看他:「你是怕我給你丟臉吧,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做那些事情。」
因為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
許父寒暄了幾句,之後倆人沒有什麼話好說,許父強調了幾句後,便匆匆離開。
許鳶起身相送,目光掃過鞋櫃裡面的男士鞋,他緊緊擰眉。
「你帶男人回來了?」他不贊同道:「玩玩可以,別帶回家。」
許鳶站在門口,唇角上揚,「爸,你放心,我不會回家。」
他聽岔了,很滿意她順從的態度。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許鳶嘆了口氣,看著自己手上許父送來的銀行卡,滿意的揣進口袋。
也是給了點有用的東西。
房子裡很冷清。
許鳶扭頭進了郁臨那裡,這次他沒發出動靜倒是在意料之外。
聞聲看去,郁臨看著她喪氣的走進來,徑直朝著他走近。
最後她站定,腦袋抵在他胸口,「郁臨,為什麼沒人愛我,連你也不愛我。」
帶著哭腔的聲音一字一句落入耳中,他心臟一縮,說不出話。
下一秒,她就又調整好情緒。
「沒關係,管你愛不愛我,我都不會讓你離開的。」
郁臨:「……」他到底在心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