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像中的抗拒完全不一樣,郁臨甚至連口頭上的反抗都沒有一句。
上了車,許鳶好幾次偷瞄郁臨,想從他臉上看見不耐煩,看見痛苦的神色。
遺憾的是,什麼也沒看見。總不能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力度還不夠,對郁臨只是造成了一點普通傷害。
不足掛齒。
於是,她叭叭叭的說了許多,郁臨也只是很淡定的聽著。
許鳶咬咬牙,朝著前面開車的保鏢開口:「把擋板升起來。」
這句話剛說完,郁臨表情終於維持不住了,他偏頭輕咳了兩聲,「許鳶,這樣不好,這個隔音效果不好。」
許鳶那些威脅的話堵在喉嚨。
她消化完他說的話,瞪大雙眼:「誰要和你在車上……不是,你別試圖轉移話題。」
「我給過你自由了,是你非要逼我的,我想過了,只有把你留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
郁臨:「……」
許鳶沒得到回答,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拉向自己。
「說話。」
郁臨對上她的眸子,認真的考慮這件事情。
「你說的我有考慮,但是學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解決,等我處理完,可以配合你。」
這不是她想要聽見的內容。
許鳶鬆開手,狐疑的看著身邊坐著的人,這是唱哪一出。面對她這樣極端的人,這是應該說的話嗎。
抵抗呢,委屈呢,痛苦呢?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感官出了問題,她居然覺得郁臨似乎很樂意待在她身邊。
「還生氣嗎?」郁臨輕聲詢問,「如果介意的話,以後有她在的場合我都避開,也不會和她再說一句話。」
許鳶:「……」
這不是她想要聽見的內容。
街邊的景象倒退,郁臨低沉悅耳的嗓音就在耳邊,許鳶扭頭,「郁臨,你恨我嗎,還想要離開我嗎?」
郁臨:「你想要聽到什麼答案?」
「你說,我愛你。」
他頷首,一字一句道:「我恨你,想離開你。」
「不可能。」
許鳶不想繼續糾結那些事情,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夠了。
她歪頭靠向車窗,閉上眼睛,短暫的休息。
身邊一道幽幽的嗓音不輕不重響起。
「為什麼不靠著我?」
許鳶猛然睜開眼:?
-
回來之後,許鳶反思了自己是不是安保系統做得太好了,讓郁臨失去了逃離她的信心。
想明白之後,她特意叮囑了保鏢不用看得太緊,適當的放水。
保鏢不解,但是照做。
系統也很認可許鳶的做法,畢竟按照原本的劇情,男主應該已經逃了許多次了,可目前看來。
一次都沒有。
【宿主,會不會是因為你做得太溫柔了,你看男主像是被你整出陰影的樣子嗎?】
確實不像。
她看郁臨還挺樂觀的。
系統著急:【何止沒有陰影啊,你看男主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許鳶沉思,「可能他是在苦中作樂。」
系統:【?何來的苦】
-
別墅裡面對郁臨的戒備都放鬆了,許鳶倚靠著廚房門,看著裡面給她燒菜的男人。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郁臨,今天你有……」
「恨你,想離開,能讓我離開嗎?」
喲,都學會搶答了。
許鳶單手撐著台面,手指在上面輕輕敲著,「當然不能。」
你需要自己逃,自己找機會離開,能懂嗎!?
郁臨打開鍋蓋,雞湯的香味溢出,他盛了一勺,吹涼了,「嘗嘗看,味道合適嗎?」
美食當前,許鳶嘴撅出去,喝完了勺子裡面的湯。
味道是頂好的,她眼睛亮起,不自覺豎起大拇指:「好喝!」
關了火,郁臨一邊將鍋裡面的湯盛出來,一邊問她:「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沒有了。」
該死的,郁臨這人真是卑鄙,總是用美食來誘惑她。
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郁臨完全拿捏了她的胃口,每一道菜都恰到好處,讓她喜歡得不行。
離開他,上哪去找這麼合胃口的廚子啊。
-
下午茶餐廳里。
許鳶和喬舒剛看完電影出來,順便在這用下午茶。喬舒這段時間正忙著接管家裡的業務,好不容易閒暇時間。
她立馬約許鳶出來,倒苦水。
她趴在桌上,惆悵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我哥是不是故意裝傻,為了不管公司的事情。」
說著,她搖搖頭。
「不對,他本來就是個傻缺。」
許鳶抿了口茶,系統提醒她女主在這家店裡,她環視著周圍的人。
「對了,不說我了,你呢,現在還有在追那個男的嗎?」喬舒說完,心中有了答案,她了解許鳶的。
不追到手,她是不會放棄的。
許鳶不打算繼續瞞著她,「不用追了。」
喬舒:「這麼快就放棄了?這可不像你。」
「不是。」
她組織著語言,還沒開口,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學姐,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是盛芷,看了半天,原來在自己後面那一桌。
喬舒看了看許鳶,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女孩,擺擺手:「不用管我,有什麼你們聊就行了。」
許鳶:「就在這說。」
盛芷見此,也只能壓低聲音,手指緊張的握著,「學姐,你是不是把郁臨關起來了,這樣對他不公平,我上次以為你們是正在交往的關係,沒想過……」
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話,彼此都懂。
許鳶冷冷一笑,「怎麼,你喜歡他,想要勸我放過他,讓你們在一起嗎?」
「不是不是,」盛芷嚇得瞪大眼睛,「我沒想過,只是覺得這樣的話,對學姐你影響也不好。」
她猶猶豫豫的開口。
「學姐,還是放過他吧,這樣對你對他都不好。」
許鳶不理,喬舒聽了全程,覺得自己對她了解還是不夠。
說服不了許鳶,盛芷作罷,起身最後問了句,「學姐,他是自願的嗎?」
「自願還是不自願,有什麼關係,反正他是我的。」
她不再繼續問下去,轉身離開。喬舒卻不淡定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你讓我捋捋,你把那誰,給囚在你家裡了?」
她找了倆個合適的詞:「籠中鳥?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