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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 帝都,陵園!

2026-09-22 20:10:50 作者: 大乘尊者

  「不錯!

  別說適配築基修士精進的修行資源,

  就連鍊氣巔峰修士所需的丹藥、靈石、法器,都十分稀缺。」

  「這般貧瘠之地,尋常高階前輩根本不屑踏足,

  更不會特意在此出手。

  所謂高人隱匿遊歷凡塵,終究只是話本之中的寥寥傳說,機率微乎其微。

  此番前輩專程前來出手,必然是這通靈閣自作自受。」

  「罷了罷了。」

  青衣修士擺了擺手,收斂了話題,神色歸於平和,

  「此事與你我無關,不過是湊個熱鬧、看個新鮮罷了,

  切莫多言招惹是非。」

  「說得是。」

  對面修士深以為然,感慨道,

  「經此一事也算給我們提了個醒,日後行走修行世間,務必謹言慎行。

  遇到那些底細不明、修為莫測的修士,寧可多幾分恭敬禮讓,也絕不可貿然得罪,以免禍及自身。」

  「沒錯,多想無益,飲酒!」

  兩人舉杯相碰,清脆聲響落定,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

  話題也悄然偏移,漸漸聊起了坊間風月。

  「對了,聽聞坊中紅袖樓新到了一批資質絕佳的女修,皆是聞香宗分支出身,

  不僅容貌絕色,個個身懷絕技,通曉音律舞步,

  更有不少精通雙修之道,堪稱一絕,

  最是能讓人流連忘返。」

  「那甚好!

  

  待你我喝完這杯酒,便一同前往鑑賞一番,如何?」

  酒桌閒談之聲悠悠傳出,徹底褪去了方才的凝重,淪為尋常修士的市井閒談。

  而在霽月坊深處……

  一處靈氣清幽、布置雅致的獨立洞府之內,氣氛卻全然不同,滿是凝重肅穆。

  兩位周身縈繞著築基威壓的修士,正立於洞府露台之上,遙遙眺望遠方通靈閣塌陷的深坑方向。

  夜色襯得二人神色愈發深沉,周身氣息肅然,無半分鬆懈。

  良久,

  一位面容威嚴、身著墨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側首望向身旁鬚髮微白的老友,

  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與疑惑,低聲發問:

  「老友,依你之見,方才出手的那位前輩,究竟是何等修為?

  這等威勢,實在太過駭人。」

  聞言,

  一旁佇立的青袍老者緩緩收回遠眺的目光,眸中精光暗藏,神色肅穆地緩緩開口:

  「難以精準判定,但依老夫之見,絕非普通金丹真人,

  大機率是修為更為恐怖的元嬰大能降臨。」

  「哦?何以見得?」

  中年男子眼中滿是驚詫,連忙追問。

  「老夫年少之時,曾有幸親眼目睹金丹真人出手對敵,深知金丹威勢。」

  青袍老者緩緩解釋,語氣篤定,

  「你仔細回想方才異象,那位前輩一擊覆滅通靈閣,手段雷霆霸道,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整座通靈閣化為廢墟、深陷地底,可周邊的屋舍街巷、草木磚石,甚至近在咫尺的小攤擺件,都未曾受到半分波及,

  法力餘威精準鎖於一處,分毫未外泄。

  這般對法力的精妙掌控、對力量的極致把控,已然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金丹真人雖能一擊摧毀閣樓,但勢必靈力四散,波及周遭,

  絕無這般舉重若輕、收發自如的恐怖手段。

  由此足以判定,出手者境界遠超金丹!」

  中年男子聞言,神色愈發凝重,眉頭緊鎖:

  「若真是元嬰前輩降臨此地,那為何偏偏盯上這小小通靈閣?

  我霽月坊偏遠貧瘠,實在不值這般頂尖大能親自奔赴。」

  青袍老者眸光微沉,緩緩道出緣由:


  「你忘了?這通靈閣從不做尋常修士的丹藥、靈石、法器買賣,

  唯獨專營天下情報訊息,暗中搜羅各方秘辛,轉手售賣牟利。」

  「想來是他們肆意販賣秘辛,不知死活,觸碰到了這位元嬰前輩的底線與禁忌。

  前輩震怒之下,不遠千里奔赴霽月坊,將其連根拔除,

  一來是了結私怨,

  二來也是殺雞儆猴,

  震懾天下一眾妄圖窺探大能秘辛的宵小之輩!」

  「原來如此,難怪會引來這般滔天大禍。」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心中所有疑惑盡數解開。

  就在整座霽月坊上至築基修士、下至底層散修,皆在為通靈閣覆滅之事議論不休、人心浮動之際……

  坊市之外的曠野星空之下,兩道清逸身影正穩步遠去。

  晚風拂動二人衣袂,星光灑落肩頭,身姿悠然,

  正是方才悄然離去的程不爭與慕容綰綰。

  行至曠野深處,遠離坊市喧囂之後……

  慕容綰綰腳步微頓,下意識回首回眸,遙遙望向燈火錯落、人聲沸反的霽月坊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淺淺波瀾。

  身旁的程不爭察覺到她的動作,目光溫和,語氣平靜無波,輕聲道:

  「走吧。」

  慕容綰綰輕輕頷首,收回目光,神色歸於淡然。

  她抬手輕輕握住程不爭伸來的修長手掌,十指相扣,掌心溫熱安穩。

  二人並肩前行,身影在漫天星光下拉得修長,

  最終徹底消融在沉沉夜幕盡頭,消失不見。

  ……

  玄啟國,帝都。

  沉沉夜幕覆遍千里大地,褪去白日的喧囂燥熱,整座帝都卻未曾沉寂。

  萬家燈火次第點亮,綿延百里不絕,

  鎏金燈火交織成璀璨星河,勾勒出重重瓊樓玉宇、長街畫棟。

  晚風掠過街巷,捲起零星人聲與車馬輕鳴,將這座王朝都城的盛世繁華,襯得淋漓盡致。

  遙遙望去……

  偌大的帝都靜臥夜色之中,燈火灼灼,

  宛若一枚鑲嵌在天地間的絕世明珠,耀眼奪目,恢弘萬千。

  虛空靜謐,晚風徐徐,

  就在這片繁華盛景的上空……

  兩道修長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

  連周遭的氣流都未曾掀起半分波瀾。

  正是千里奔赴而來的程不爭與慕容綰綰。

  二人凌空佇立,衣袂在高空夜風裡輕輕翻飛,俯瞰著腳下煙火繚繞、人聲鼎沸的帝都長街。

  街巷之中,百姓往來如梭,商販叫賣、行人談笑,一派國泰民安、安居樂業的祥和景象,

  任誰見了,都會由衷讚嘆玄啟國政通人和、皇室賢明。

  慕容綰綰凝望著下方一派祥和的盛世光景,清麗的眉眼間掠過一抹淡淡的悵然,

  隨即她輕啟朱唇,輕聲輕嘆:

  「外人只道玄啟皇室勤政愛民,護佑一方百姓安居樂業,

  若不是我們深知其內里齷齪,怕是也要被這滿目繁華矇騙,

  當真以為這是一代仁善王朝。」

  她的嗓音清淺溫柔,卻藏著幾分寒意與惋惜,

  眼底的柔和漸漸褪去,染上一絲清冷。

  身側的程不爭聞言,緩緩頷首,深邃的眼眸定定望著下方繁華帝都,眸底無半分暖意,只剩沉沉幽冷。

  他語氣低沉,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與冷厲:

  「畫皮畫骨難畫心。

  世間最惑人的,從來都是這般粉飾太平的假象。

  這看似海晏河清的帝都盛世之下,暗流洶湧,濁穢叢生,

  水面之下掩埋的冤魂枯骨、血腥罪孽,早已數不勝數。」

  話音落下,

  程不爭收回目光,抬手輕輕握住身側慕容綰綰微涼的柔荑,指尖帶著安穩的力道,溫聲開口:


  「走吧。」

  慕容綰綰微微側首,看向身側的夫君,眸中悵然盡數斂去,輕輕頷首應聲:

  「嗯。」

  二人身形同時微微一晃,化作兩道淡影,轉瞬消失在茫茫夜色高空之中,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不過瞬息之間……

  兩道身影已然跨越層層宮牆,穩穩佇立在莊嚴肅穆的皇城上空。

  皇城之內殿宇巍峨,飛簷翹角刺破夜幕,

  朱牆金瓦在燈火映照下富麗堂皇,處處彰顯著皇權的至高無上。

  程不爭凌空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眸光銳利如鷹,

  緩緩掃過整座皇城的每一處角落。

  片刻後,

  他的目光驟然定格在皇城深處一座並不起眼的宮殿之上,

  原本鬆弛的眉心驟然緊緊蹙起,

  周身氣息悄然沉凝,

  一抹凝重浮現在眉宇之間。

  他心中暗自沉聲道:

  看來本座終究是小覷了這群魔修的狠戾與陰毒,

  玄啟皇室的罪孽,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深重。

  身旁的慕容綰綰素來心思細膩,瞬間便察覺到夫君周身氣息的變化,以及眉宇間的凝重異樣。

  她心頭微凜,當即輕聲詢問:

  「夫君,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程不爭沒有絲毫隱瞞,抬手指向遠方那座隱匿在重重宮殿之間的殿宇,沉聲開口:

  「綰綰,你細看那裡。」

  順著他指尖所指的方向,慕容綰綰的眸光精準落去,細細掃視著那座宮殿的里外景致。

  那座殿宇形制規整,外觀古樸尋常,

  相較於周圍金碧輝煌的主殿,顯得極為低調普通,

  也並未有絲毫詭異之處。

  一番細緻探查後,她眸中浮出幾分困惑,蹙眉道:

  「我看一切都安然無恙,並無半分詭異,究竟是何處不對勁?」

  程不爭眸光沉沉,望著那座看似無害的宮殿,緩緩道出其中玄機,語氣滿是冷冽:

  「這座宮殿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里暗藏玄機,

  其內架設著一門極為精妙玄奧的上古陣法。

  此陣隱匿手段極為高明,尋常神識、法眼皆無法窺探分毫,

  若無特殊神通,根本察覺不到半分異常。」

  他稍稍停頓,眼底寒意更盛,繼續說道:

  「你看此地看似靈氣平和,實則殿中充斥著滔天濃郁的煞氣,

  只是盡數被陣法封鎖隱匿,無法外泄分毫。

  以這般凝練厚重的煞氣濃度推算……

  這座大殿之內,起碼隕落了數十萬生靈。」

  「此處,大機率就是玄啟皇室一眾修士,暗中屠戮麾下臣民、掠奪生靈精血用以供養自身修煉、堆砌修為的罪惡之地。」

  「你探查不出絲毫異樣,根源便在這隱匿陣法之上。

  此陣品級極高,隱匿氣息的效果絕佳,

  即便是元嬰境的大能修士親臨,也會被徹底蒙蔽雙眼,

  根本無法勘破這片禁地的詭異真相。」

  說罷,

  程不爭微微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與凝重:

  「能布下這般精妙絕倫、隱匿無雙的陣法,可見玄啟皇室先祖之中,曾出過一位驚才絕艷的陣道大宗師。

  傳承底蘊深厚,著實不可小覷。」

  此言一出,

  慕容綰綰一雙杏眸瞬間寒光乍現,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凜冽殺意。

  她紅唇微抿,聲音清冷銳利,字字鏗鏘:

  「原來如此,這皇室一脈代代盤踞高位,披著仁君賢臣的外衣,背地裡卻行這般屠戮眾生、喪盡天良的魔修勾當,

  當真是世間劇毒禍害!

  此次我們前來,定要將這罪惡皇室連根拔起,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心緒稍定,

  她忽然想起一事,即刻收斂殺意,轉頭看向程不爭,沉聲問道:

  「對了夫君,方才我神識橫掃整座皇城,發現宮內留守的皇族修士寥寥無幾,

  僅有數名低階修士鎮守,

  其餘核心族人盡數不見蹤影。

  想來他們定是藏身於皇族掌控的秘境之中。

  你可曾找到那處秘境的入口?」

  程不爭微微頷首,神色篤定:

  「找到了。」

  「入口在何處?」

  慕容綰綰即刻追問,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方才我探查皇城各處之時,在皇族陵園深處,察覺到一絲極淡、幾不可察的空間波動,

  氣息隱晦獨特,應當便是秘境入口所在。」

  程不爭緩緩解釋道,那絲波動極為微弱,

  若非他境界高深,且對空間之力極為敏感,根本無法捕捉。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前往!」

  話音未落,

  程不爭再度牽住慕容綰綰的手,掌心溫熱穩固。

  二人身形再起,化作一道無痕流光,悄無聲息地遁入夜色虛空,

  轉瞬即逝。

  不過片刻功夫,荒蕪肅穆的皇室陵園深處……

  一道古樸厚重的石壁之前,兩道身影悄然浮現,落地無聲。

  陵園之內古木參天,墓碑林立,夜風穿林而過,捲起陣陣蕭瑟風聲,

  平添幾分陰森沉寂。

  眼前的石壁通體黝黑,表面粗糙斑駁,與周遭山石別無二致,平平無奇,

  也看不出半點特殊之處。

  慕容綰綰凝望著眼前毫無異樣的石壁,微微蹙眉,輕聲問道:

  「夫君,此處當真就是皇族秘境的入口?

  看起來並無半點空間異動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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