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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男人老嚇人了

2026-09-06 04:08:22 作者: 粥粥吃饅頭

  王喜鳳到楊華家,楊華正餵雞呢,王喜鳳喊一嗓子:「她楊奶!幹啥吶?」

  「頂倆鼻眼喘氣呢唄!尋思自己老蔫茄子又活了一天,多厲害!」

  楊華頭都沒回,接著貓身子倒雞食。

  王喜鳳走到她身邊,湊得挺近,「…誒,你家這老母雞屁股又大了哈,你發現沒?身上這毛今天還賊亮!」

  楊華皺眉瞥她一眼,愣了愣,「哪來的衣裳?不像你風格啊。」

  王喜鳳咳咳兩聲,「我說老母雞呢,你扯個啥的衣裳…」

  「滾犢子!以為誰不道你故意走跟前來呢…有相好了?哪個瞎眼的老頭相中你了?」

  「有老保不,家幾個孩子?咱村的?」

  「我有病?好不容易沒得幾年清淨非找個死老頭子給他受累去?」王喜鳳橫眉立目。

  然後忽然別過臉,十分努力叫自己說得波瀾不驚些,「…那啥,我家那小婊子給買的,縣裡買來的呢。」

  

  楊華震驚得半晌沒言語,一把薅住她,「她是不是知道那一千塊你沒花了?!指定是!她想找你要那錢了!」

  「不然,不然就是叫鬼上身了!絕對的!」

  「不行啊鳳兒,她真要沾上啥髒東西,你個老太婆怎麼對付得了,不得叫她剋死…走走走!咱找馬大妹子去!叫她出馬!」

  「哎呀我能想不到?我昨天就找去了…先進屋,進屋我給你說。」

  上屋楊華盤腿坐炕頭,王喜鳳看看衣裳怕一蛄蛹有褶子,就坐炕沿,把從昨天到今天的事給學了一遍。

  給楊華聽得,末了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這叫一個可惜,「嗨呀!你咋不叫我啊?這麼大一齣戲咋能叫我錯過了吶!」

  「不過說真的,鳳兒啊,你有回在我這偷摸喝酒,喝迷糊的,確實念叨晦氣話來著,還和我交代說你要死了我給你隨便操辦就成,完了再把錢給陳梔就完事……」

  王喜鳳偶爾覺得熬不下去心裡太難過,會來楊華這偷摸喝酒,真是偶爾,幾十年只有個兩三回,這事是倆老姐妹的秘密。

  當然不能叫別人知道,或是她死了的男人陳廣漢,又或是陳梔,他們知道指定跳腳得說王喜鳳你還好意思罵我們,你不也喝嗎?

  「鳳兒,你看著我。」楊華攥住她手,「那話是醉話,是吧?你告訴我,是醉話。」

  「鳳兒,我知道你苦,咱都苦,我天天扒開倆眼,就惦記倆人,一個是我家黃燕子一個就是你,鳳兒,你不能丟下我,知道不?」

  「……」

  杏樹溝除了周天梁被虛喊聲周大傻,還有個真的傻的黃燕子,楊華的外孫女。

  楊華姑娘頭婚好久沒孩子,後來只生下個傻閨女被婆家休了,再後來二婚嫁到楊村去終於生了兒子,與二婚男人感情十分好。

  黃燕子是她的恥辱,可她也活得不容易,楊華這當媽的罵則罵,卻難以過多怪罪自家姑娘,她也就這一個姑娘,一個外孫女。

  「跟著我吧,我管她。」楊華無奈的如此說,自打那時,黃燕子便跟著姥姥過了。

  提起黃燕子,楊華難免回頭又說「周家大傻」周天梁,自打兒時村里老少鄉親們對他的評價。

  她很是不相信,納悶道:「…你那孫女婿也沒再回周家看看去就那麼走了?不應該啊!」

  「你知道從前他幹過回仗麼,老嚇人了,好像就是為護著張愛娣呢!要不人說他護院的狗呢,陳梔都差點掐死她,他也沒對陳梔怎麼著?」

  「誰道呢,」王喜鳳呿一聲,「估摸也被陳梔發瘋嚇愣了唄。」

  「愛咋地咋地吧!我才懶得操那麼多心!」

  此時周家緊閉院門,用破喉嚨哭咧咧好一陣的張愛娣躺在炕上,一下一下捯著氣,要死不死一樣。

  張盼男給她脖子上搓著紅花油,周光明周哲坐炕尾,周長河坐一邊椅子上,爺仨守著個擱滿菸頭的罐頭瓶子抽菸。

  張愛娣又是一聲嚎,周哲受不了了,煩得很說:「行了行了,快別咧咧了,鬧挺死人!要我說這事還是賴你!那陳梔再不是東西,老婆子也她親奶,有你指人鼻子咒人死的麼?」

  「鄉里鄉親們都看著呢,別人就算了,那橫豎是平凡他媽,我大哥還能為你打他孩子媽?」

  「對啊,我要我大哥,指定也不知道該幫誰,他沒表態已經夠可以的了。」周光明附和說。


  周長河嘬口煙,「他們二姨,你咋看?」

  「對對,二姨,你咋看啊!」周哲周光明抻脖子,張愛娣也瞪眼盯著張盼男。

  張盼男笑笑:「我早和你們說了,誰娶媳婦下了崽,都要有私心的,何況天梁本來就不是親生的。」

  「姐,你要聽我的,就主動道歉去,絕不能因為這事兒和天梁生分了。」

  「要是…真照陳梔說的,她往後好好過,還要賺錢,那咱更得跟他們搞好關係不是嗎?」

  「比起有個能耐的大哥,要是大哥大嫂都有能耐,光明和小哲往後還有啥愁的呢?」

  「他們要出去,成啊,咱都一家子,也跟著一起出去不就成了嗎!」

  *

  經過早晨,周平凡對陳梔態度更加明顯得變了,很主動地和她說好多話。

  「你那到底是啥招子?你倆都女的,個頭差不多,你還比她瘦,咋就能掐得她動彈不了呢?」

  「你擱外頭也這麼跟人幹過仗麼?」

  「我就說你那麼不是東西,咋在外面都沒被人打過呢!沒見你帶過傷回來!」

  陳梔呵呵說:「你媽我雖然爛是爛了點,但在外頭做人還算挺圓滑。」

  「況且我也沒該過帳不還啊,最後不是都你爸給我擦腚了,所以人家也沒道理打我……」

  倒是有想和她做姘頭的,陳梔那時候咋說的呢,她想了又想,好像是嚇唬對方—

  「我男人老嚇人了,會打死你」「別的他咬牙勉強能忍,要瞎搞男女關係,咱倆一起被打稀巴爛你信嗎?」

  再不然就跑,躲著走,她不捯飭,穿得也沒女人味,頭髮亂七八糟一紮,還帶著酒鬼一股邋遢勁,誰腦瓜壞了緊追不放啊。

  周平凡噘起小嘴巴哼一聲:「你還知道啊!」立馬清醒過來,不崇拜她了,跑外頭自己洗衣裳去了。

  陳梔想想,這才幾點啊,該去辦另一件正經的大事了!

  「凡哥,別洗衣裳了,跟我去趟縣裡!」

  「梁哥你也別洗,好好休息下午直接到礦上去就得,等回來我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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