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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借宿農家

2026-10-11 16:17:46 作者: 靈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視線變得開闊,遠處已隱隱約約能看到房屋。

  在柒月感覺到腳都快不是自己的時候,終於來到了村口。

  村子很小,大概就八九戶人家的樣子,錯落地建在半山腰上。

  村口,幾個小孩在玩鬧嬉戲。

  其中一個大一點的男孩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她。

  「小朋友們好,」柒月彎下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請問村長家是哪一戶呀?」

  男孩眨了眨眼,沒說話,倒是她旁邊一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搶著開口了:「你找村長阿公幹嘛?你是外面來的嗎?」

  「我從山那邊來的,天快黑了,想找個地方借宿一晚。」柒月把背上的人往上顛了顛。

  幾小孩好奇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背上的男子身上停留了好一會,樣子有些糾結。

  柒月從懷中摸了摸,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紙包,裡面是幾顆剝了糖紙的糖果,現代產出的糖果晶瑩剔透,幾個小孩都看直了眼。

  「只要告訴姐姐村長家在哪?姐姐就給你們吃糖果哦!」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其中最大的那個男孩伸手指向村子深處:「那邊,門口有棵歪脖子棗樹的就是村長阿公家。你真的會給我們吃糖嗎?」

  「謝謝你們。」柒月把紙包里的糖分了給幾個孩子,孩子們歡呼一聲,拿了糖立馬跑了。

  順著指引,柒月敲響了村長家的大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正是村長,一位六十多歲,滿面皺紋的老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褐,手裡還拿著一根旱菸杆,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兩位這是?」

  

  村長看著眼前一身狼狽的小姑娘及一個渾身鮮血的男人,警惕地關了關門。

  「老人家行行好,我們是兄妹,本來是到益州郡去投靠親戚,沒想到半路遇到了流匪,好不容易逃了岀來,只是哥哥傷的太重,實在趕不了路了。

  我們想在村子裡租一間屋子給哥哥養傷,你放心,養好傷我們就走,我們可以出租金租房子,村長,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安排一下?」

  老人皺著眉,又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半晌,才往旁邊讓了讓身子,「進來吧,老婆子,把隔壁老大那邊的屋子收拾出來,有位受傷的後生。」

  屋子裡應了一聲,隨即走出一位同樣滿臉皺紋的老婦人。

  「多謝村長,多謝村長婆婆。」柒月連忙道謝,攙扶著人跟著走進隔壁的小院。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收拾得倒也乾淨。角落裡堆著柴火,阿婆推開東廂房的門,屋子裡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雖然簡陋,但被褥看起來還算乾淨。

  「你住旁邊那間,條件簡陋,姑娘別嫌棄。」阿婆念叨著,把兩人送進屋裡,「還沒吃飯吧?我鍋里還有米粥,我過去給你們熱熱。」

  「不嫌棄,不嫌棄,謝謝阿婆,真是太感激您了!」

  「不用客氣,趕緊扶你哥進屋去躺下吧!家裡東西都是現成的,你們只管拿去用。

  只是你哥這傷,我感覺有點嚴重,還是得趕緊找個大夫來看下,要是缺什麼就說一聲,到時候我可幫你問問村子裡的人。」

  「那就太好了,只是會不會太麻煩阿婆了!」

  「不麻煩,不麻煩,岀門在外誰還沒難處。」

  說完阿婆又幫著柒月把男人扶到床上躺下,才轉身去了廚房。

  「姑娘,廚房裡我先給你們燒了熱水,到時候你們可以簡單梳洗一下。」

  後面跟來的村長跟老伴大概說了下情況,那老伴也是個熱心人,看到他們身上什麼行李都沒有,還給找了兩身她兒子孫女的衣物給柒月他們換洗。

  臨走前,柒月趕緊拉住了兩位老人,又給了三兩銀子,讓幫著從村子裡收點米麵蔬菜,不計什麼都可以,能吃就行,算是給老兩口的衣服錢及幫忙跑腿的錢。

  老兩囗推拒不過,才拿著銀子岀去了。

  雖說空間裡什麼都有,但自己來的時候可什麼也沒帶。

  目送村長夫婦離去,關上大門,這才有時間去仔細看一下男子的傷口,一路上只靠靈泉水吊著命,還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男子身上是凌亂交錯的傷疤,有新有舊。

  裡衣粘在皮膚上,輕輕一扯,血漬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柒月給他把了會脈,盞茶之後才發現,這人不只受了很重的外傷,還中了毒,若非遇到柒月,估計都活不到現在。

  柒月直接用剪刀剪開裡衣,一道觸目驚心的劍傷穿胸而過,血珠不斷的滲了出來。

  拿出酒精棉,將所有傷口裡里外外清洗一遍,倒上雲南白藥,隨後包紮好傷口。

  想了想,又餵了點靈泉水。

  再給他把脈,脈搏穩定了很多,連體內的毒素都清除了一些。

  柒月再次覺得,空間靈泉太過逆天,若非必要,絕不能輕易拿出來用。

  去廚房提了熱水,給男子簡單擦了下身子,這時,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背著個人走了半天,現在松下來,才感覺又累又餓。

  想起阿婆走時溫在灶台上的粥,轉身又去了廚房。

  廚房裡有二三斤糙米,灶台上一把小青菜,這應該是村長媳婦特意留下來的,差不多夠兩個人吃一二天的量。

  柒月看了一眼陶罐裡面的糙米粥,已經涼了,糙米這東西對莊稼人來說是好東西,扛餓,但對一個失血過多、傷口還在癒合的人來說,營養實在不夠。

  她想了想,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口,探出頭看了一眼——村長夫婦那邊的屋子已經熄了燈,安安靜靜的,應該是睡了。

  確認沒人會出來之後,柒月關好廚房的門,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布袋精米。

  她怕動靜太大,儘量放輕動作,灶膛里的餘燼還沒熄透,她又添了一些柴禾,輕輕吹了幾口,火苗便重新竄了起來。

  米下了鍋,她蓋上木蓋,把火壓到最小。

  粥還得熬一陣子,她起身回了東廂房。

  推開門,男人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安安靜靜地躺著。

  柒月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發燒。又掀開被角檢查了一下包紮的傷口,白布上沒有新滲出的血跡。

  終於放了心。

  她回到自己住的房間,把房門從裡面閂好,確認窗戶也關嚴實了,這才閃身進了空間。

  忙活了一整天,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在空間裡胡亂吃了點東西,又找了一些消炎的藥片,磨成粉末,用紙包起來,到時候要用。

  洗了澡,往床上一躺,意識模糊之前,她還在想,米粥還在灶上燉著,等燉好了還得盛出來,

  但她實在太困了。

  就睡一小會兒。

  就一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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