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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陛下心中只有她

2026-09-11 22:50:16 作者: 木槿鴛

  下朝後,趙敬山便被太后派來的內侍引進慈寧宮。

  趙太后因為上次秦鳶的事情後就不管後宮事了,在後宮中的耳目卻眾多。

  朝堂上的話幾乎是一字不落傳到她的慈寧宮的。

  趙太后冷嗤,「沒骨氣的東西,在朝堂上說這番話,也不怕寒了那些臣子的心。」

  一介帝王向臣子示弱,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是先帝臨終前非得扶上去給我們趙家添堵的阿斗罷了!本將軍還不曾放在眼裡過!」趙敬山將茶盞重重放在桌案上,砸出不小的聲響。

  他還穿著朝服,隨手將官帽取下放在一旁。

  「不過他這皇帝也當不了多久了,待淮王回來,本將軍就儘快與淮王商定,尋個由頭起事,或是直接殺了那皇帝小兒以解本將軍這心頭之恨!」

  這兩日因著京城那些流言蜚語,他沒有一晚是安穩入眠的。

  連院子牆根都有那些刁民扔進來的臭雞蛋,將他整個將軍府都弄得臭氣熏天。

  前日夜裡還有人潛入將軍府故意用銀絲紙鳶引雷燒了他一間院子,還讓那些愚蠢的刁民以為他是遭了天譴。

  最好不要讓他知道是誰做的!

  趙敬山說的毫不避諱,「待皇后的事過去,我便再領著那些武官們在朝堂上施壓讓他儘快召淮王回京。」

  他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在朝堂上對著一個在冷宮待了八年,或許連兵法都沒看過幾本的黃口小兒稱臣,莫大的恥辱!

  趙太后瞧著自家哥哥這副急躁的樣子無奈嘆息,責怪道:

  「你說你安排的人怎麼就失了手差點殺了皇后?若沒有這回事,策兒或許已經在回京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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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皇后傷重,若是他們現在就提及蕭景策的事,皇帝定會以此事為藉口繼續拖延。

  說他沒心情議論這件事也好,說皇后傷重宮內不宜大擺宴席也罷,總歸是要拖延的。

  蕭景聿能做的事情也只有拖延了。

  提起這事趙敬山也覺得奇怪。

  行動前他分明囑咐過手下,嚇唬嚇唬就好了莫要真的傷人,周皇后卻還是受了傷,還是為皇帝擋箭傷到的。

  趙太后見他深思,又拋出另一個疑問。

  「還有你昨日派人傳話,說那天雷是有人作祟,能想到何人?」

  從前能與趙家抗衡的林家早已被他們鬥倒了,如今朝堂上趙敬山一人獨大,又有誰還敢在這時候下手呢?

  不知為何,趙太后腦子裡忽然浮現出蕭景聿那張始終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又伏低做小的臉。

  猜測道:「或許,這一切都是皇帝的手筆呢?」

  趙敬山嗤笑,話語間都是鄙夷,「你覺得一個被宰冷宮關了八年幾乎關廢的人會有那個腦子和膽量嗎?」

  登基兩年,蕭景聿在朝堂上一向敬重他,甚至連意見相左時都不敢大聲反駁,只能用事後再議這種藉口。

  這樣一個懦弱的君主,能想出這種辦法來給他添堵?

  他猛地拍了下桌案,下了定論,「定然是周嵩那個老匹夫在為了他女兒出氣!等我找個機會定要將他狠狠摁死!」

  趙太后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這是她在深宮生存多年曆練出來的敏銳。

  「周嵩畢竟是兵部尚書,從前也是我們趙家提拔上去的人……」

  趙敬山不以為意,凌厲的視線自眼尾掃過去,「當年對付林家的時候太后可不是這般小心翼翼的,太后這是在慈寧宮養久了?」

  趙太后語塞,「哀家只是……」

  趙敬山拂袖起身,拎起官帽戴上便往外走,語氣冰冷,「臣府中還有事,便不打擾太后休息了。」

  趙太后話咽在喉嚨里,氣得扶額嘆息。

  「哀家這個哥哥,實在是太剛愎自用了!」

  苕華同樣憂慮,嘴上卻在寬慰主子,「太后無需多慮,將軍自有將軍的打算,咱們還是先等淮王回來再說吧。」

  趙太后揉了揉額角,「只能如此了,你尋個時間去問問趙婕妤,哀家上回同她說的話她考慮清楚沒有?」

  「是。」


  *

  鳳儀宮。

  周時薇醒後第二日,後宮妃嬪們便要來探望,卻都被一道聖旨擋在了外面,勒令後宮眾人不得打攪皇后清淨。

  皇后甦醒,佩蘭無疑是最高興的。

  一邊餵藥一邊將這幾日宮中的事全都告訴周時薇。

  「當時太醫說無法借用外力讓娘娘甦醒,陛下一聽便震怒了,還說若是救不醒娘娘便讓太醫院眾人陪葬呢。」

  佩蘭吹了吹滾熱的湯藥送至周時薇唇邊。

  「後來陛下每天白日裡都在這宮殿裡親自守著,不許奴婢們進出打攪您,夜間便去偏殿處理政務。」

  想了想,為了讓主子心裡更高興些,她又補了句,「這幾日陛下都沒去看過秦貴妃一眼呢。」

  佩蘭放下藥碗給周時薇擦拭嘴角的藥漬,滿眼心疼,「娘娘,陛下心中當真是有您的,只是將您藏得比較深罷了。」

  暖流一陣陣划過又在胸口匯聚,周時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笑意,「值了。」

  雖然她也忘了當時是如何被一箭刺穿肩膀的。

  休整之時陛下說想同她沿著河道走走。

  他們帶著零散的宮人太監和一小支御林軍邊走邊聊幼時之事,林子裡卻忽然竄出黑衣人來。

  她被陛下拉至身後,慌亂間頭腦一片空白,下一瞬她似乎是被某個逃命的宮人扯了下,肩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昏睡的這幾天她也毫無意識,只是聽著佩蘭的話,她心中是止不住的欣慰與高興。

  陛下在封后大典那夜說的話並非作假,陛下也沒有喜歡上秦貴妃,心中只有她……

  她惴惴不安多日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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