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故事中被當做皇后替身的女子。
真漂亮,真可惜。
阮盈眸色中流露出艷羨之色,卻被杜內侍拽著手腕轉身離開了。
「咱家帶姑娘去別處轉轉,還是莫要擾了貴妃娘娘的雅興。」
前些日子他才得罪了秦貴妃,今日若是碰上了還不知會怎麼折騰他呢。
貴妃可是一向睚眥必報的。
直至轉身瞧不見貴妃的身影,杜內侍才鬆了口氣。
轉身便發現阮盈只是安安靜靜被他拉著走,倒也沒有因為是淮王身邊得寵的侍妾而故意張揚非要同他對著幹。
倒是個聰明的。
杜內侍眯了眯眼,語氣又比方才客氣了些許。
「咱家領著姑娘去別處吧。」
「好。」
錦鯉池邊。
秦鳶正瞧著池邊徘徊的魚兒們在爭搶吃食。
瞧得無趣了便將手中魚食一塊撒下,任由它們爭搶。
「謝大人這兩日可進宮來了?」秦鳶接過雲珠遞來的帕子拭手,眸光奕奕地盯著雲翠。
雲翠搖搖頭,又拍了拍胸口略微鼓起的一團,聲響悶悶的。
「但是謝大人托人將話本子帶給紫宸殿的小耗子了,這是方才陛下來關雎宮用午膳的時候小耗子偷偷塞給奴婢的,要奴婢收著些,莫要被陛下瞧見了,不然他小命不保。」
自秋獵前她因為看話本子而忽略蕭景聿之後,她所有話本都被蕭景聿處理掉了。
後來她也刻意讓雲翠在上下朝途中給謝衡之遞信,謝衡之屢次拒絕,說是若讓陛下知道了他便沒命了。
最後秦鳶實在沒法子,許出十兩銀子一本的重金誘惑謝衡之,他這才同意。
只是為了避免被帝王發現,只能一本一本悄悄運進來。
秦家經商,秦鳶最不缺的就是金銀財寶。
每年秦父都會托人往皇宮送大批金銀。
只是這些冷冰冰的金銀珠寶秦鳶看習慣了,還沒那話本子裡的故事有趣呢。
秦鳶擺擺手,腳步輕快朝望風亭走去,「晚點請宋貴人來關雎宮。」
話本還是兩個人看有意思,還能一同論一論劇情呢。
蕭景聿晚些時候還要去家宴,所以秦鳶有大把時間看話本不被發現,再將話本給宋清沅帶回宮去。
用了盞茶,秦鳶便急著要回宮去看話本。
雲翠也高興得緊,邊走邊道:
「娘娘,奴婢娘親來信,說秦公子秋闈中舉了,過兩日便準備赴京來參加明年的春闈,若是能進殿試,再在這朝中謀個一官半職的,娘娘您在這京城中便有親人了!」
這樣也無人敢在背後議論娘娘的家世了!
秦家幾代經商,到秦父這一代時鋪子已遍布江南,秦家的銀子便是給秦鳶敗八輩子都敗不完。
銀子夠了,秦父便覺得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在外頭不夠得臉。
便以秦家之力供秦鳶的兄長秦珩讀書考取功名,能做個小官也是尚可的。
秦珩自開蒙起便常年待在書孰,不過六七歲便遠赴書院求學,這些年與秦鳶見面的時日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只是每次見面秦珩都會給她帶許多新奇玩意,每月來的家書中也會先問妹妹是否安好。
秦鳶要來京城嫁給蕭景聿時,秦珩掉了滴眼淚,讓秦鳶在京城等著他。
不曾想竟如此之快。
馬上就要來京城了嗎……
可明年秋日她或許就不在京城了,哥哥又只能一個人待在京中了。
秦鳶微斂眼眸又很快露出個笑容,倒是沒讓雲翠他們瞧出異樣來。
「本宮今日高興,關雎宮上下皆賞一月俸祿。」
*
晚間,帝王於重華宮中設家宴,為幾位王爺接風洗塵。
先帝子女不多,許多都是尚在襁褓之中便死於非命了。
公主也大多數已經出嫁和親去了,這家宴能推的便都推了。
唯有年齡尚小還未及笄依舊住在宮中的九公主宸安來了宴席。
蕭景策是三位王爺中最後到的。
他雙手付於身後,進殿時優先看了眼空蕩蕩的龍椅,方才在左側最靠近龍椅的位置上坐下,又叫阮楹為自己斟了酒,一飲而盡。
「不過在江州待了兩年,京城的酒便有些飲不習慣了。」
天子未臨,臣下不得擅自開宴。
眼瞧著蕭景策是沒將這規矩放在心上的。
他抬眼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對面的朔王蕭景錚身上,「二弟在邊關戍守多年,一朝返京,倒是與那初至京華的村夫無異,這殿中佳肴怕是消受不起啊!」
蕭景錚當年因被誣陷私交大臣謀害手足,被先帝派去戍守邊關已有八年之久。
邊關黃沙將他臉部輪廓磨練得異常硬朗,眉間一道疤痕蜿蜒至眼角,瞧著觸目驚心。
他淡淡別開眼,沒和蕭景策嗆話。
後者又將目光移至祁王蕭景晏的身上,「五弟常年獨居陵側為已故太妃守孝,本王瞧著這一身氣度幾近山野鄙人,不如本王先傳了儀官來讓五弟好好學學,以免殿前失儀。」
蕭景晏拳頭虛抵在唇邊咳嗽兩聲,拱手回話。
「多謝大哥費心,只是我入宮時日淺薄,不必這般勞師動眾。」
蕭景策嗤了聲,又仰頭飲了杯酒。
這些人,先帝在時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先帝走了,他們在自己面前也還是得低三下四。
一群窩囊廢,手下敗將罷了。
宸安公主冷笑一聲,將手中把玩的小玉兔扔在桌案上,脆聲開口。
「依本公主看,該學學規矩的應該是大皇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