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聿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略微思索,「過兩天可好?淮王他們回京,朕還有政務需要忙。」
秦鳶知曉不能逼他太緊,連連靠在他懷中點頭。
只要不是搪塞她的就好。
去紫宸殿練字也好,說不定能在紫宸殿見到謝衡之,到時還能提出自己想要何種話本。
秦鳶臉頰貼在他肩上蹭了蹭,又忽地皺起眉,鼻頭一動一動的。
「陛下喝酒了?」
她抬頭,鼻頭下意識又動了動,屁股往後挪了挪。
神色比方才冷淡不少,「那陛下快些去偏殿沐浴後再來吧。」
秦鳶不喜聞酒味。
因為秦父常年在外行商應酬,每次秦鳶見到他幾乎都只能瞧見他醉醺醺的模樣。
味道很難聞,喝醉時的模樣也很醜陋。
所以秦鳶有點牴觸身邊人喝酒。
蕭景聿原本是想去偏殿沐浴過後再來的,只是瞧見雲翠鬼鬼祟祟在張望,他便猜到定是秦鳶在背著他做什麼。
就趕忙過來抓個現形了。
未曾想倒是被嫌棄了。
蕭景聿只好拿著話本起身,為秦鳶蓋好錦被拉好帳幔,確保嚴嚴實實了後才將木窗開了個縫隙吹散這屋內的氣味。
見秦鳶躺在榻上都眼巴巴盯著自己手上的話本,蕭景聿覺得好笑。
「明日你用了早膳去紫宸殿習一個時辰的字就還予你。」
秦鳶背過身去,身子拱了拱,「陛下還是快些去沐浴吧,不然臣妾可要睡了。」
蕭景聿付手立在窗邊,故意逗她,「你睡便是,莫非還要等朕來與你做些什麼?」
這話一出,床榻上原本還在動來動去的人瞬間僵住了。
男人唇邊笑意漸深,語氣卻依舊和緩。
「若是真想要也不是不可,朕喚雲翠進來陪你閒聊一會,待朕回來……」
秦鳶羞惱不已,連忙打斷他,「臣妾沒有!陛下快些沐浴去吧!」
隨後像是賭氣般將自己緊緊裹住。
怎麼說的跟是她想要的一樣!
分明每次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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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聿鼻息間淡出一聲輕笑,這才滿意離開內殿。
回來時秦鳶已然熟睡。
依舊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下巴和鼻尖都藏在被子裡,唯有精緻的眉眼露在外面,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
男人俯身在她眉間落下一吻,瞧見她下意識皺了下眉,又自己從錦被中抬起下巴扭過頭去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片。
小心將人撈進懷中才安穩入睡。
翌日。
用了早膳秦鳶就乘玉輦去紫宸殿習字。
果真在紫宸殿見到了謝衡之與厲驍。
謝衡之黑著臉,厲驍心情倒是不錯。
前者瞧見她之後還四處張望了一下想往別處走,結果被從殿內出來的高永祿叫住不知說了些什麼。
再想離開時秦鳶已經走到跟前了。
一聲中氣十足的貴妃娘娘在紫宸殿外炸開。
謝衡之面無表情瞥了厲驍一眼,拱手躬身,「貴妃娘娘。」
「陛下應當同謝大人說了吧?謝大人明日記得幫本宮多帶些話本來。」
秦鳶話音一落,雲翠便上前遞給謝衡之一個錦囊,裡面鼓鼓囊囊的都是銀子。
「微臣不敢。」謝衡之抬手拒絕,後退一步雙眼一眯,露出個誇張的笑容來。
「幫貴妃娘娘辦事是微臣的福分,微臣哪裡還敢收銀子呢。」
他私自收了貴妃十兩銀子一本話本的事被皇帝知道了。
陛下扣了他一個月的俸祿,還讓他以後包攬給貴妃尋話本的活計,貴妃想看什麼他就得尋什麼。
有些話本的下半冊甚至還是孤本,是他故意給貴妃看的。
貴妃不缺錢,若是真上了癮興許還會給他許多銀子讓他想方設法去尋,他還能從中謀取利益。
如今陛下這金口一開,他哪還敢問貴妃要銀子?
真可謂是挖了個大坑想讓別人跳,結果自己給自己埋了。
謝衡之真是越想越笑不出來。
造孽啊!
相較於謝衡之,厲驍因為剛剛得了個好差事,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好。
還四處看了看,擋住嘴悄聲對秦鳶道:
「貴妃娘娘,這兩日宮中不太平,娘娘可要好好待在關雎宮中,莫要被嚇著了。」
他嘴唇動作很誇張,「尤其是夜間,可千萬不要晚上出宮門啊!」
厲驍還要繼續說,謝衡之卻已經提著他的衣領越過秦鳶走了。
「你一個外臣與貴妃娘娘說那麼多話做什麼?當心陛下治你的罪!將你這半年的俸祿都罰光!」
厲驍拍開他的手,又轉身笑嘻嘻地朝秦鳶行了一禮這才和謝衡之離開。
秦鳶有些奇怪,接過雲翠手中的銀子掂量了一下,「他為何不要?莫不是嫌本宮給的少了?」
雖說蕭景聿已經下了命令,可秦鳶也不想讓人給她白辦事。
只是人家不要她也不會硬塞,只好將錦囊遞還給雲翠。
「待會回宮給關雎宮的宮人們分了吧。」
雲翠和雲珠心下一喜,「謝貴妃娘娘。」
隨後在紫宸殿外眾侍衛艷羨的目光中仰起了下巴。
高永祿更是在秦鳶進去後湊到雲翠身邊打探:「貴妃娘娘這是給你們分了多少銀子啊?」
雲翠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兩。」
眾侍衛:「……」
貴妃娘娘這哪是養宮人啊!這分明是養死士!
他們若是宮女就好了,還能去關雎宮當差!
秦鳶自然不知曉外面那些侍衛肚子裡的彎彎繞繞。
一進入暖閣,就聽見站在桌案後批奏摺的帝王發問:
「方才厲驍與謝衡之在外頭同你說了什麼?」
厲驍叫貴妃娘娘的聲音那麼大,蕭景聿便是不想聽也聽見了。
桌案上奏摺已經清理了大半,案上擺著乾淨的宣紙,就連墨都已經研好了。
帝王又朝她招招手,「過來先練練朕的名字。」
秦鳶自然地在龍椅上坐下,執筆攏了袖口在宣紙上落下一字,「他說近日宮中不太平,叫我夜裡儘量不要離開關雎宮。」
蕭景聿放下奏摺,一手撐在桌沿一手撐在龍椅靠背,將秦鳶半圈在懷中看她寫字。
「那你這兩日夜裡便不要離開關雎宮了,朕會去陪著你的,以免你害怕。」
說完,他又指著方才秦鳶寫下的那個聿字,不滿道:「怎寫的歪歪扭扭的?重寫。」
秦鳶一聽,當即不樂意了,放下筆就要起身,「陛下這般瞧著臣妾,臣妾寫不出來,臣妾這就起身把位置讓給陛下批閱奏摺。」
「好好好,朕不說你,朕教你寫。」蕭景聿連忙哄她。
將筆放入她手中,大掌包住她的手帶動手腕在宣紙上輕動。
一時竟不知是為她找了份打發閒心的事做還是為自己添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