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來了紫宸殿一回，是想與他商討凜朔使臣至大晟後設宴之事。
蕭景聿白日裡沒空見她。
晚間去關雎宮的時候順路去了一趟鳳儀宮。
今日的鳳儀宮格外寂靜，只有零星兩個宮人在聽到「陛下駕到」後從殿內出來接駕。
佩蘭跪在地上回話，「陛下，娘娘正在裡間等著您。」
蕭景聿神色未動，卻深覺反常。
示意高永祿留在外面，自己開門進了主殿。
屋內燭火搖曳柔和，一縷輕煙自臨窗矮案上擺著的香爐里飄起，殿內漫開淡淡的幽香。
蕭景聿恍惚了一下，朝暖閣中走去，竟瞧見了秦鳶的臉。
她只著了件纏枝紋樣的錦緞肚兜，外面披著紅色的素軟輕紗寢衣，烏髮松鬆散在肩頭，眼中含著一絲羞澀，又透著一股柔媚。
是蕭景聿從未見過的樣子。
幽香縈繞，那道窈窕的身影繞過屏風朝他走近，似有兩道重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陛下，臣妾在此等您許久了。」
面前人走近幾步，玉手將要搭在帝王肩上之時卻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原本應該為香迷惑的帝王黑瞳中一片冷然，將她往後推開。
又拂落那還在飄著輕煙的香爐。
香爐滾落，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菸灰四散，周時薇也臉色驟白，慌忙跪下。
「身為中宮，竟敢用此迷香算計朕，皇后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在殿外時就察覺到了不對。
方才沒讓高永祿進殿就是給周時薇留了最後一分面子。
蕭景聿居高臨下地冷眼睨著她。
五官線條冷硬，黑眸中不含一絲溫情，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
周時薇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
嚇得聲音顫抖又哽咽：
「陛下！臣妾這般行事也是想儘早為陛下誕下嫡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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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去攥龍袍，「臣妾並非為了私慾，而是為了穩固宗廟國本啊！只有臣妾誕下嫡子，陛下才不會被前朝那些大臣所擾啊！」
「您就當是看在我們從前青梅竹馬的情分上，給臣妾一個孩子吧！」
周時薇放下皇后身段和獨屬於周家小姐的傲氣哀求著。
只要蕭景聿能有片刻心軟給她一個孩子，她將來就能做太后了。
他只需臨幸她一次即可。
可蕭景聿卻依舊冷眼看著她，雙手負於身後。
「朕念你身為皇后，此番不予追求。日後斷不可行此糊塗之事，倘若傳揚出去，皇后的威儀便蕩然無存了。」
丟下這句話，蕭景聿便開門大步離開了。
冷風自外頭灌進來，吹散了屋內迷情香的氣息。
周時薇軟倒在地上，狠狠拂開滾到自己腿邊的香爐，「憑什麼這麼對本宮！」
佩蘭小跑進來，連忙取了外袍披在周時薇身上，滿臉擔憂，「娘娘，陛下他……為何連個子嗣都不肯給娘娘……他分明也翻過那趙雪棠和柳月瑤的牌子啊……」
「翻過牌子就是寵幸了？你看到了？」周時薇神情冷淡地反問。
她站起身，眸底一片森然冷意注視著門口。
陛下不願碰她無非是因為秦鳶。
他一個帝王，竟然在為秦鳶守身，真是笑話！
而且蕭景聿越是拒絕她為他誕下子嗣，就越說明將來秦鳶或許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她想要誕下嫡子做太后，秦鳶就不能再繼續留下去了。
周時薇攏了攏衣裳，腳步踉蹌地坐回床榻上，眼神空寂。
「有什麼法子，能讓陛下也護不住她呢……或者讓陛下無暇護著她……」
她兀自喃喃，眸底漸漸凝起光亮。
*
蕭景聿連御輦都未乘，大步往關雎宮走去。
那迷香著實厲害，剛進去那一會他確實是有一瞬恍了神。
轉念又想到他正在鳳儀宮而非關雎宮，這才清醒過來推開了周時薇。
只是體內仍舊有一股燥熱在亂竄。
他額角青筋繃起滲出細密薄汗，一路忍著那股內里翻湧的灼熱快步往關雎宮去，腦中都是秦鳶從他懷中抬起頭的模樣。
秦鳶正在看話本。
聽到外面的動靜後連忙去桌案後拿起筆練字裝樣子。
正要邀功呢，蕭景聿就面色緊繃地站在她面前，抽走她手中的筆放下，將人打橫抱起。
宮人們連忙出去，將門緊緊帶上。
男人粗重的呼吸就響在耳邊，秦鳶便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他這是怎麼了。
分明前兩日還有過的！不至於忍得這般辛苦吧！
被在床榻上後秦鳶就伸手推拒，「陛下！臣妾還沒沐浴。」
柔軟的唇瓣被銜住，秦鳶只能仰著頭被迫回應。
她身上那股幽淡的氣息讓蕭景聿逐漸沉溺，吻了她好一會才緩過血液里那股燥熱，又忍不住在她臉上親個不停。
「陛下……你怎麼了。」
她聲音又細又軟，讓蕭景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再次躁動。
捧著她的臉再度吻上那柔軟，輾轉許久才鬆開。
黑眸緊鎖在她的嬌顏上，揚聲朝外喊，「偏殿備水！」
他褪去外袍將人抱起，嗓音低沉沙啞，「朕同你一起沐浴。」
不知想到了什麼不太美好的事，秦鳶滿臉抗拒地動了動腳。
「不要，上回陛下把水弄進去了，臣妾難受，而且硌得臣妾背疼。」
蕭景聿步子頓了一下，聲音隱忍，「那沐浴時你先用用手，不在浴池弄你。」
秦鳶緊了緊手心，不等拒絕就被大步抱去了偏殿。
「臣妾母親明日進宮！陛下莫要放縱！」被褪了衣裳放進浴池的秦鳶還在抓著帝王的手打商量。
最後被托著後頸吻到呼吸不暢。